顧青檸看見這個消息,還是有些驚訝的。
這個微信好友她沒有添加備注,看樣子應該是自己之前隨便添加進來的人之一,看樣子這個人也沒有在朋友圈里面發(fā)過什么東西,沒想到倒是看見了她這一條,還留言了。
正好心情不錯,顧青檸就順手回復了一句。
發(fā)完之后,又發(fā)了一條新的朋友圈,把自己今天拍到的東西挑了幾張發(fā)了出來。
發(fā)完之后,顧青檸就像是完成了一個任務一樣,走進自己學生時期最喜歡吃的一家店里面,點了一份套餐,自己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
孤兒院的門口這個時候,出現(xiàn)了好幾輛車。
這幾輛車看上去價格就不一般,幾輛車一塊出來,說明里面的人的身份就不一般。
車子停穩(wěn)之后,在保鏢們的保護之下,從中間的車里面出來了一個男人。
男人看上去也就只有二十來歲的年紀,身上穿著一套西裝,看上去身份就不一般。
男人抬頭,看了一下自己面前的的孤兒院的環(huán)境,眉頭微皺,似乎有些意想不到。
不過想了想,還是邁開了步子,等到手下的人把孤兒院的門敲開,說明了自己的來意之后,才得到了進來的允許。
一進來,里面的環(huán)境還是讓男人有些驚訝。
老院長聽到有人來,還以為又是哪個曾經(jīng)在孤兒院里面生活過的小孩回來了,出來再一看,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想法錯了。
“這位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嗎?”看出了男人身份不一般,老院長出來的時候,語氣還是好了一點。
男人環(huán)視了一下周圍,看見老院長,點了點頭,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您是院長吧。是這樣子,我們聽說這里有一家孤兒院,然后我們這一次過來是想看一下這里的情況,需不需要我們幫助。”
接著,男人身邊的助理怕老院長聽不明白他們這是什么意思,還特地的解釋了一下。
大概來說,就是男人打算對一些孤兒院進行一些幫助捐款,不知道怎么知道這里還有一個孤兒院,所以過來看了一下環(huán)境,想知道這個地方需要什么幫助。
這么多年來突然有一個人上門說要注定送錢,這種待遇對于老院長來說還是有了那么一點微妙。
只不過這種位面也就只是維持了一小會兒,老院長就收拾好了自己在心里面的驚訝,然后帶著男人看了一下孤兒院周圍的環(huán)境。
孤兒院并不大,所以就算是繞了一圈,也沒有花費太多的時間。
等到簡單的看完了這里面的環(huán)境,男人更=跟老院長一塊坐下來,又閑聊了幾句。
“院長,這個孤兒院現(xiàn)在沒有很多孩子,是一直都這個樣子嗎?”男人問了一聲。
老院長搖了搖頭,想了一下:“現(xiàn)在被送來這里的孩子越來越少,之前在這里的孩子們基本上都大了,出去外面讀書工作去了,現(xiàn)在留在這里面的孩子也就這幾個了?!?br/>
“那您這里……二十年前有來這個孤兒院的嗎?”男人又追問了一句。
“等一下……”老院長站起來,進了自己的房間,幾分鐘之后,從里面拿出了一個有些泛黃的小本本,還有自己的老花鏡。
當著男人的面,老院長帶上自己的老花鏡,然后翻看著那個本子。
“二十年前啊……二十年前來這里的孩子多了……”老院長看了看,“那一年剛好這邊警察破了幾個案子,所以有很多孩子找不到家長,送來我這里……”
“這個……方便借我看一下嗎?”男人指了指那個本子,“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有一個親戚小的時候出了事,孩子丟了,這二十年來她一直在找孩子,我這一次出來的時候受她所托,想要找一下有沒有那個孩子的線索。”
這樣子一說,老院長看著男人的眼神當中多了一點理解。
“啊……是這樣子啊,給你看是可以,不過這些孩子都已經(jīng)不在這里了,就算是有你想找的那個人,也不一定就能從這里找得到?!?br/>
畢竟當初那些孩子離開的時候只是簡單的留下了一個聯(lián)系方式。
但是過了好幾年,當初留下的聯(lián)系方式還有沒有用就不一定了。
“沒關系,再說已經(jīng)二十年了,當初的事情那個樣子,其實孩子當初去哪里了我們都不確定,也就只能這樣子找,找不找得到都是命?!蹦腥说故且稽c都不避諱,“不瞞您說,在這之前我也去過了幾個地方,也沒有任何頭緒,到現(xiàn)在這個樣子,已經(jīng)算是隨緣了?!?br/>
老院長聽他這樣子說,也就沒有阻攔,把那個本子給了他,順帶著不忘記囑咐一聲:“小心一點,這個本子時間久了,比較容易破,這個是我們留底的東西,你小心一點就行。”
男人應了下來,接過本子看了一下。
本子里面按照年份把每一年進來的孩子的一些能夠知道的信息都記錄了下來,還貼上了那個孩子剛剛進來的時候的照片。
在當時那個時候,這樣子算是作為一種檔案留存。
當初那幾個震驚全國的案件發(fā)生的時候,被解救出來的孩子年紀大多數(shù)都一樣,所以二十年前進來孤兒院的小孩子的名單特別長,再加上小孩子小的時候的長相大多數(shù)還是有那么一點點的相似。
而且那個時候的拍照技術也有限,所以僅僅是看著這些東西,想要找到線索還是非常的困難的。
只不過男人雖然如此,還是對于這上面特別詳細的記錄有些驚訝。
他以前去過的幾家孤兒院里面的檔案記錄,也沒有這樣子的詳細。
翻看了之后,男人就算眼神再好,也沒有辦法從這些千篇一律的照片里面還有那一群差不多大小但是卻都沒有辦法確定自己真實的出生年月日的名單里面找到什么線索。
看上去這樣子的結果雖然有些失望名單是卻也在意料當中。
男人翻完了這一年的名單,之后似乎是好奇心起來了,隨便挑了一下后面幾年的小孩子的名單記錄來看。
翻著翻著,就到了最后面的那一段。
那本書最后那幾頁都是一群小孩子的合照,每一年都有,從以前的黑白照再到后面還是有些不模糊技術不高的彩色版本,再到后面已經(jīng)足夠清晰的彩色高清照。
看上去到有點算是全家福。
只是等到他翻開其中一頁,看見里面的其中一張照片的時候,神情有了那么一些波動。
……
顧青檸這一邊,吃完了飯,看了看時間點,也就溜達了出去,繼續(xù)在這幾個地方閑逛。
甚至還偷偷跑到了自己的高中學校里面,看了看學校里面的環(huán)境。
或許是因為有一種“當我畢業(yè)之后學校就開始變得越來越好”的魔咒,顧青檸之前剛剛高考結束,就發(fā)現(xiàn)學校已經(jīng)要開始重新規(guī)劃,弄出其他的東西出來。
當時的顧青檸:“……”
只不過她熟悉的環(huán)境到現(xiàn)在還是沒有發(fā)生什么改變,依舊是自己記憶里面的模樣。
本來有的那些建筑裝飾風景沒有變動,多的還是那些這兩年剛剛弄出來的東西。
比如說新的大禮堂,比如說不知道為什么要弄出來的咖啡廳,甚至還有新弄出來的露天泳池。
剛剛重溫完那些熟悉的環(huán)境,顧青檸就小心翼翼的探索著自己記憶里面不存在的地方。
那些記憶當中荒廢的地方這個時候弄出了新的東西,讓她有了那么一點點的新鮮感。
只不過也就這樣子。
等到她感受完了這一份新鮮感,終于算得上是心滿意足的跑出來之后,她又到了自己的下一站。
自己的大學。
其實說起來自己的大學,跟自己的高中距離也不算太遠,坐上公交車頂多也就是十分鐘左右的路程。
熟練地坐上公交車,顧青檸就到了自己的大學。
她的大學雖然是在自己這個地方的,基本上大多數(shù)學校招生的時候都會對大學所在城市的學生的錄取有那么一點點的優(yōu)惠政策。
但是顧青檸考上這個大學最好的專業(yè),靠的是全省第四的成績。
她這所大學算得上是全國排名前五的大學,她這樣子的成績,說上這個學校也不算是多么的委屈,但是事實上她還能夠又更好的選擇。
然而她在最后,還是選擇了這個學校。
然后去了大學里面最好的那個專業(yè)。
在那個專業(yè)里面的學生每一個都不是什么簡單貨色,可以說是里面的競爭非常的激烈,稍微有那么一點點松懈,就會被別人拋到腦后。
但是就是這個樣子,顧青檸竟然還能夠當四年的年級前三。
只不過這樣子被人家仰望的成績落到她的眼中竟然也就是一般般還能看得過去的水平。
幸好這種念頭她從來沒有跟別人提起過,要不然等待她的,就會是那一對人對她的咬牙切齒了。
其實很多人以為她的本科專業(yè)就是設計,但是實際上這也就只是她的第二專業(yè)而已。
沒錯,在人家為了一個專業(yè)學的要死要活的時候,顧青檸就已經(jīng)提交申請同時學習兩個學位了。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她平常為了自己的學費還有生活費工作的壓力也就不會有那么大了。
學校的旁邊有一個小巷子,很多學生有的時候為了抄近道,所以出來的時候會從這個小巷子里面出來。
巷子的另外一邊就是一處居民小區(qū)樓,房屋有些破舊,但是還是有一些老住戶因為這樣子那樣子的原因把房屋出租出來,雖然說環(huán)境不太好,但是勝在價格便宜。
顧青檸當時其實可以直接住在宿舍里面的,但是因為自己每天都要出去兼職,而且說不準過了兩天就會換了一個,所以她回來的時間有些不規(guī)律,有一些時候還要到深夜才能夠回來。
一次兩次還行,但是次數(shù)多了,還沒有等到那幾個舍友有意見,她自己就先有一點不太好意思了。
所以在之后申請了一下,她就搬到了外面去住。
出來的時候,顧青檸都會直接從這條小巷子那里過去,然后直接就到自己租的地方。
那一天,顧青檸也是跟以前一樣,剛一放學,就要回去吃一點東西,然后去找工作。
在那之前,她剛剛交了學費課本費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費用,然后還把房租也給交了,囊中羞澀,甚至還沒有工作,身上不由得有些狼狽。
只不過家里面還有一點吃的,還能堅持一下。
但是在路過小巷子的時候,她卻看見了一個人。
說的詳細一點的話,是一個男人。
是一個身上穿著雖然她不知道什么牌子的但是這個時候都已經(jīng)臟地不像話的衣服然后躺在地上沒有動靜的男人。
很顯然這樣子的情況對她來說有點太出乎意料。
一開始她還以為這里出了什么命案,這個男人死在了這里,但是當她走過去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那個人的情況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那個人還有點呼吸。
人沒有死,這還是讓她心中的恐懼小了一點。
大學里面不同專業(yè)不同班級上課下課的時候還是有那么一點不一樣,顧青檸剛才下課的時候被耽擱了一下,所以這個時候巷子里面除了她和這個男人之外,沒有其他人。
這樣子的情況,就有了那么一點點尷尬了。
畢竟這樣子來說……
萬一男人真的到后面出了什么事情的話,她這個時候就在這里,總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顧青檸內心掙扎了一下,蹲在男人的面前,拿手戳了一下。
“喂,喂,你怎么樣了……”
也不知道是男人的情況沒有那么嚴重,還是顧青檸這樣子的呼喚真得有了那么一點作用,所以到后面男人竟然因為這個有了那么一點反應。
顧青檸看著男人動了動,然后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是因為聲音太小,所以聽不清楚他想說什么。
顧青檸沒有辦法,小心翼翼的低下頭,把耳朵貼到了男人的嘴面前,想要努力的分辨出男人到底想說什么。
折騰了半天,才聽到了一個字。
“餓……”
顧青檸:“……”
如果要是有錢的話,顧青檸這個時候確實還是能夠幫男人買一點吃的,但是問題是她現(xiàn)在……沒錢。
甚至都找不到可以借錢的人。
可以說是得非常的落魄了。
但是一個人在面前倒著見死不救又是=不是她的風格。
顧青檸咬咬牙,想到了自己還剩下的拿點吃的。
抿了抿唇,看了看男人的模樣,還是沒忍下心,費了吃奶的勁讓男人靠著墻坐著,然后一個人有些慌慌張張的回去,把剩下的那一點點吃的都弄了,放到了男人的面前。
甚至還親手喂他吃。
可以說是非常非常的體貼了。
吃完之后,她又蹲在男人身邊觀察了一下,看見男人一碗面吃下來情況好了不少,有點放心,再看了一下時間,就先走了。
卻沒想到到之后還能看見第二次,第三次……
她慢慢在小巷里面走著,然后在走到一個地方的時候,停下了自己的腳步,然后就跟幾年前第一眼見到男人的時候一樣的姿勢。
看上去似乎是在紀念著什么。
但是也不知道到底在紀念著什么。
顧青檸呆呆的站在這里幾分鐘,之后在這里,拍了幾張照片。
有些事情如果要放棄的話很困難,但是不放棄的話,卻又很折磨人。
人在這個世界上活一輩子,太難了。
自從前一天拍了照片之后,顧青檸就跟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樣,拍的這幾張照片,也被她傳了上去。
只不過這幾張照片的配字卻又有了一點耐人詢問的意味。
……
整一個白天,霍望北沒有去公司,算是難得的在沒有任何理由的情況下翹了班。
只不過他是老板,沒有人敢到他的面前說什么礦工是不合適的。
哪怕一整個白天都在宅子里面,霍望北卻也沒有配著遲瑤,把自己關在了書房里面。
遲瑤醒來的時候霍望北不在身邊,床頭也沒有以前有事他提前出去時候習慣性留下的紙條,有些疑惑,出去試探著問了兩句,才知道霍望北這個時候在書房里面。
之前那個男人讓她拿的東西她已經(jīng)給了男人,這個時候有些倒是有些忐忑不安,想起了男人要是利用這些文件做出什么事情來,霍望北肯定會知道這份文件已經(jīng)泄密了。
到時候如果要追查誰透露的消息,她也不能夠確保自己就能夠跟這這件事情完全脫離關系。
看樣子還哦是有那么一些煩惱。
只不過她這個時候,倒是有些不敢嘗試著去書房了。
一次兩次還能說是對霍望北的擔心,但是等到次數(shù)一多,而且霍望北也已經(jīng)解釋過的情況下她還這樣子做,很容易就會被懷疑她這樣子做的動機。
在這個時候,她還是不會冒險的把自己送到那些人的目光下面。
于是也就只能假裝什么事情也沒有發(fā)生一樣,然后當霍望北出去公司工作一樣,自己吃完早餐,又回了房間。
按照他們之間的約定,男人拿到了東西之后,這兩天會把她想要的東西給她。
其中一個,就是遲瑤要的藥劑。
遲瑤還在想著藥劑會什么時候送到,但是霍望北的書桌上面,一個小箱子擺在他的面前,格外的醒目。
在書房里面,這個時候有好多人,看著這份藥劑,每個人的神情都有了那么一點點的微妙。
到最后,還是霍望北敲定了主意。
“你們把這個東西哪一點去化驗一下看一下究竟是什么東西,取完之后,把東西恢復成原樣,然后放回去?!?br/>
有了這個命令,手底下的人要做的事情就明確了很多,只不過所有人都能夠感受到霍望北這個時候的心情一點都不好。
那些人忙了一會兒,總算在書房里面弄好了這些事情。
已經(jīng)取樣完畢的藥劑這個時候被包裝成原來的樣子,重新被密封起來,單單從外面上來看,是發(fā)現(xiàn)不了這個東西曾經(jīng)被打開過的。
剛弄完這些東西,這一群人就被霍望北給趕了出去。
出門的時候,這群人對于霍望北陰晴不定的性格莫名當中多了那么一點點的理解。
霍望北這個時候的心情自然一點都不好,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書房里面實際上擁有著許多設備,他甚至都想自己動手砸一點東西發(fā)泄一下自己的情緒。
然而書房里面這些設備每一個都是天價,甚至在書房里面打開一個機關,就會出現(xiàn)另外一個更大更廣闊裝著更多東西的房間。
遲瑤只知道霍望北在書房里面處理工作,卻不知道他在這個房間里面做的事情,才是真正絕密的。
剛才那些人取樣,用的也就是這里面的東西,當然,這個時候這群人已經(jīng)把東西都放了回來。
這里面的東西是他這么多年來辛辛苦苦從每一個地方找到的,精心布置下來的,每一件東西的擺放,都是他的心血。
所以就算情緒多么的難以控制,他還是要忍下來。
拿起手機,他剛剛要打電話給另外一個人,結果卻看見了另外一條消息。
就是這個消息,讓他突然之間楞了一下。
然后把這條信息相關的東西全部里里外外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之后,又刷出了一條新的朋友圈。
這是這一次的內容,卻讓他不由得瞪大了雙眼。
這樣子劇烈的情緒波動的表現(xiàn),如果有人說給外面的人聽,肯定會有很多人覺得難以置信,甚至懷疑說這種話的人是不是對霍望北沒有一點點的了解。
畢竟霍望北可是出了名了難以接近,難以揣測,不管出了什么事情,有什么樣讓人要崩潰的消息放在他的身上,他的表情可能從始至終,都是那一個。
也正因為如此,直到現(xiàn)在,也沒有一個人敢說他能夠把握住霍望北的情緒,并且在合適的時間做合適的事情。
就連遲瑤也不敢這樣子說。
但是書房里面這個時候除了他,再也沒有其他人知道他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