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新月躺在病床上，臉色沒有一絲血色。她看著莫小羊，問道：“我是不是得了很嚴重的??？”

    “沒有，沒有很嚴重?！?br/>
    可是莫小羊紅腫的眼眶已經出賣了她，楊新月的病很嚴重，非常的嚴重，肝癌晚期，醫(yī)生給的日子也只有幾個月。

    莫小羊恨這個女人改變自己的人生，可是此刻看著她，竟然一點恨意都無法升起。

    “肯定是很嚴重的病，我一直覺得腹部隱隱作痛，總以為是年紀大了……”楊新月嘆了一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像是在確認自己哪一個地方出了問題。

    莫小羊扯出一絲笑容：“你不要亂想了，好好聽醫(yī)生的話?！?br/>
    “小羊，媽媽有些話想對你說。”楊新月拉著莫小羊的手。“說實話，我抱養(yǎng)你，確實有我自己的心思。可是，我們二十多年的母女情分，卻是不假的。我總是將我一生的不幸，怪在你的身上，這是我的錯。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一個愛而不得的女人的心情。”

    愛而不得？莫小羊看著楊新月，她也有愛而不得的心情嗎？

    看出她眼中的疑惑，楊新月才將自己當年如何愛上莫申年的父親，哪怕付出所有都要跟在他的身邊。那時候的愛情是純粹的，如同飛蛾撲火。

    可是莫申年的母親，卻不是一個好對付的女人，她隱忍、霸道，楊新月毫無辦法。在莫父重病時，她才想到，這一輩子，只有錢才能保護自己。

    于是她便陷入了金錢的漩渦。

    看著楊新月娓娓道來當年的事情，莫小羊的眉頭越鎖越深，原來當年，還有那么一段故事。她從未聽莫家的任何人說起過，好像莫家的人，全都是沉默的性格。

    楊新月的眼里泛著淚花：“說起來，莫先生對我們母女真的很不錯。當初，莫申年的媽媽要帶你去做親子鑒定，說實話，我很害怕。可是莫先生卻說，孩子就是他的。他什么都知道，他情愿養(yǎng)著別人的孩子，不想傷害我跟你?！?br/>
    原來，爸爸一直都知道嗎？

    眼淚從莫小羊的眼眶掉落。

    站在門外的莫申年默默地聽著這段往事，心里也有了許多的感慨。當年，他總是不解為什么父親要將這對母女帶回來，氣得媽媽犯病。

    此時，竟然有點理解。

    忽然手機鈴聲響起，莫申年拿出電話，越洋電話。他的心里一動，按下接聽鍵。

    “喂？”

    熟悉的聲音，還如同當年那般悅耳。莫申年的喉結打著滾，說不出話來。

    “申年，我過幾天，就回國了。有空來接我嗎？”

    “永久回國嗎？”

    “恩，永久回國?！?br/>
    “好，我去接你。”

    坐在病床前的莫小羊靜靜地聽著莫申年的聲音，什么人的電話會讓莫申年這么驚慌失措，什么人需要莫申年問是否永久回國。

    雖然聽不見電話里的聲音，但是莫小羊知道，肖默默回來了。

    不知道為什么，以前一直期待她回來，此時竟然覺得心里堵得發(fā)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