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罐燒好還要有挺長一段時間,吳易這才想起今天的早飯還沒吃。
然而這會他沒什么心思去研究食物的味道,他今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吳易心想著隨便吃點算了。
為了避免木薯餅受潮發(fā)霉,吳易早在前天就將木薯餅包好埋在篝火的附近,這里的沙子早就被篝火烤干,而且持續(xù)不斷的熱力也讓水汽隔絕。
他從沙子下取出最后的幾個木薯餅,直接往嘴里便是一送。
只是這一口下去,差點把吳易的牙給磕掉。
太硬了!
吳易捂著嘴,看著木薯餅上的一圈牙印,心中感到十分無語。他沒想到烤干之后的木薯餅居然會硬到這種程度,簡直跟木頭沒什么區(qū)別。
他只好放棄干吃的想法,學(xué)著和昨天早上一樣將木薯餅掰碎了,加入些碎椰肉再煮成粥。只是這樣一來他就得在火邊守候著,免得木秀剛飯盒里的東西被煮成一團焦炭。
等待著木薯餅被煮軟,吳易往一塊大石上灑了點水,又開始磨起石斧。昨天他總算是將石斧胚砸成了大致的形狀,現(xiàn)在需要做的便是將鋒芒給磨出來。
石斧在石頭一上一下摩擦,在發(fā)出聲響的同時還留下一層石漿。
灰色的石漿頗為濃厚,讓吳易不由想起了黑芝麻糊。
粉狀的黑芝麻糊裝在碗里,滾燙的開水一倒,這時拿起調(diào)羹迅速攪拌一陣,不一會芝麻糊粉末便和水充分融合,變成了如融化的麥芽糖一樣的狀態(tài)。
趁著熱乎氣抿上一口,滿口的芝麻香,甜甜的稠稠的……
“額,不能想吃的了?!眳且淄塘丝谕倌?,那邊木薯還得煮上一會,現(xiàn)在想吃的不是給自己找罪受么。
對了,磨石頭這一上一下,倒是很有點劃槳的意思。
吳易的思緒又飄開了。
在中世紀(jì)的地中海上,主流的戰(zhàn)艦是槳帆船。所謂槳帆船,顧名思義,既可以靠風(fēng)驅(qū)動,也可以用人力劃槳提供動力。
這種船只極其靈活,不但正規(guī)軍喜歡,海盜也表示很歡迎,彼時名震歐羅巴的大海盜巴巴羅薩正是借此揚名。
如果一個人淪為劃槳奴隸,那么基本上就等于被宣判了死刑。
想象一下,三四個人赤裸著身子被鎖在一條長凳上,吃喝拉撒都在此處,而且每天只能獲取少的可憐的一點黑餅干,有時淡水都不能保證,只能取喝海水,卻要不停的劃著船槳,稍有怠慢,便會被監(jiān)工狠狠的抽鞭子。
這樣惡劣的生存條件下,一個正常人過不了幾個月就會完蛋,所以奴隸的消耗很快。
消耗一快,自然就帶起了奴隸的價格,奧斯曼海盜和基督教海島都抓奴隸抓的很開心,到后來西方所謂的良心,醫(yī)院騎士團也愛上了這種一本萬利的生意。
后來隨著時代的進步,這種非人道的工作也漸漸消失,但是在船上的生活依然不好過。
十八世紀(jì)時,英國成為了海洋霸主,那時候船上普通水手們吃的餅干可以保證十五年變質(zhì)。當(dāng)時的餅干不經(jīng)過發(fā)酵,用火烘烤四次,幾乎沒有任何水分,完全可以說是面粉燒制的磚頭,必須每次弄碎了放在湯里泡軟了才能吃。
想到這里,吳易自嘲一笑,他這算不算是過上了皇家海軍的生活。
他把不銹鋼飯盒從篝火上取下,里面的木薯餅已經(jīng)徹底煮成了一團糊糊。
不過他這也比皇家海軍還強些,當(dāng)時海軍供應(yīng)的餅干中還經(jīng)?;煊猩车[,石子,甚至還有象鼻蟲的糞便和大量的蛆。
然而,這只是下層水兵的情況,當(dāng)時船上的軍官們卻都是吃香喝辣,新鮮的肉菜管飽,還有白蘭地喝著,而水手們只能喝著發(fā)餿的啤酒,吃著狗都不吃的東西。
這種情況一直到上個世紀(jì)還存在,所以軍艦上最容易爆發(fā)革命,你說士兵們看到自己和軍官的生活差距如此之大,能不眼紅么。
當(dāng)年阿爾芙樂號一聲炮響,水兵們控制了軍艦之后干的第一件事便是將軍官廚房里的食物一掃而空。
在胡思亂想中吃完了早飯,吳易鉆進了森林,不一會便帶著一團藤條出來。
今天他可是記住要把鯊魚提前放進海中,所以便尋來藤條來捆鯊魚。只是要怎么捆才能捆緊,吳易表示還在研究中。
此時,吳易正抱著藤條來回繞著鯊魚的尸體打轉(zhuǎn)。他的兩個鼻孔里都插上了香茅,就像是豬鼻子插蔥一樣。
鯊魚的尸體上布滿了蒼蠅,部分鯊魚肉已經(jīng)開始呈現(xiàn)如出腐乳那樣的流質(zhì)化趨勢,吳易相信他要是動作再遲上個一天,白花花的蛆蟲就該冒出來了。
那畫面,光是想想都覺得酸爽。
吳易一個哆嗦,想了一下,干脆拿來竹槍,對著鯊魚的眼睛就是一戳。腐敗的魚眼睛就如同軟膏一樣,一下就插了進去。
沒費多少工夫,吳易便感到竹槍的另一端穿沒有東西再阻擋。他抽出了竹槍,又拿來藤條貼在竹槍上,沿著剛才穿透的孔洞慢慢插入。
如此,吳易總算是從鯊魚的眼眶里將之牢牢纏住了,他將藤條的另外一端捆在了一處有天然凹陷的礁石上,而后借著水勢,將鯊魚的尸體推進他抓到石斑魚和龍蝦的那個深水坑中。
做完這些,吳易立即跑到一邊嘔吐了起來,并瘋狂的用著海水搓洗著手上沾染的粘液。
實在是太臭了!
吳易后悔不已,其實他根本就不應(yīng)該吃早飯的,至少得等到弄完鯊魚之后再說。這下倒好,這么一吐,等于什么都沒吃。
他感覺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就像網(wǎng)上那些作死嘗試瑞典鯡魚罐頭的家伙一樣,一直吐到嗓子都有些冒煙,他才終于停歇了下來。
吳易本想到樹蔭下休息一會,無奈今天的風(fēng)向不對,風(fēng)全是從沙灘往森林里吹的,此刻沙灘上全是嗆人的煙味,所以他只好往森林深處走去。
原本吳易想著是往山洞那邊去躺上一會的,不過走到半路的時候,吳易卻看到了他昨天放置的木薯。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