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盛銘對著霍霆點了點頭,不緊不慢的說出了這樣的話。
沐婉清倒是很期待沐盛銘接下來的發(fā)揮,而沐老爺子和秦越在臺下的第一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沐盛銘在這個節(jié)骨眼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那可就真的貽笑大方了,沐家和霍家從此都會淪為笑料。
“今天是霍家,和黃家的聯(lián)姻,也確實是個難得的好日子!”
就在他們都擔(dān)心的時候,沐盛銘接過了主持人的話筒,對著觀眾說了這么一句。
話音未落,全場嘩然。
霍家和沐家的婚約怎么就變成了霍家和黃家的聯(lián)姻?
沐老爺子和霍家爺爺?shù)哪樕珮O其難看,他們在最擔(dān)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霍霆依舊沒有表情的看著沐盛銘,“不管霍家和沐家聯(lián)姻,還是和黃家聯(lián)姻,沐家和霍家始終是一家?!?br/>
這是霍霆最本質(zhì)的目的,也是和沐婉清第二次訂婚的初心。
沐婉清整個人都懵逼了,她難道是黃怡她爹的私生女?這樣的玩笑開的有些大了,而且這個玩笑,并不好笑。
沐老爺子氣的低著頭不停嘆氣,秦越則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
可是霍霆的這番話并不是為了維護沐婉清,而是他早就和沐盛銘有約定。
霍霆用沐家和沐盛銘換沐婉清的身世不被說出來,可是秦越那晚找過霍霆后,霍霆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有沐家才有沐婉清,沒有了沐家,沐婉清又算得了什么呢?
所以霍霆才會突然反悔,沒有按照提前說好的做,把戒指戴在了沐婉清的手上,所以沐盛銘才不緊不慢的出現(xiàn)在所有人眼前。
緊跟著沐盛銘的就是江悅,怪不得她這段時間不出來作死,原來是一直跟在沐盛銘的身邊。
“沐婉清,你有什么資格再姓沐?”江悅跟在沐盛銘身后,臉上一副得意的樣子讓江暖看了都想打人。
沐婉清現(xiàn)在并不是完全的被動。
雖然她并沒有查到有關(guān)自己身世的資料,但是她好歹也知道了當(dāng)年的事情,所以她并不是沒有準(zhǔn)備。
如果沐盛銘怪罪當(dāng)年的事情,所以要回來找沐家討債,沐婉清自然不能攔著,可是黃怡父親死了之后,那筆賬是算在沐家的頭上的。
而沐家當(dāng)時的法人可是沐盛銘,是在事情結(jié)束之后才轉(zhuǎn)給了沐爺爺,沐爺爺又轉(zhuǎn)給了沐婉清的。
單單就這筆錢來說,就該沐盛銘出,而且沐盛銘這么多年在國外事業(yè)也收獲不少,一直沿用沐氏的招牌卻沒有給國內(nèi)稅務(wù)局上過一分錢的稅。
這么大的bug沐盛銘居然一直沒有留意到,而二十年前的兩個億,在經(jīng)歷二十年的利滾利,已經(jīng)被放大了不知多少倍。
就這一項就足夠讓沐盛銘吐出他轉(zhuǎn)給江悅的那百分之二股份。
如果沐盛銘不想多年的付出功虧一簣,那他現(xiàn)在要做的每一件事,想說的每一句話都要謹(jǐn)慎思考,三思而行。
可是沐婉清還沒來得及發(fā)作,就看見秦越的父親走了出來,一直看著沐盛銘,眼里全是陌生。
就霍家,沐家,和秦家的關(guān)系來說,秦越的父親應(yīng)該和沐盛銘的關(guān)系很好,老朋友二十年未見,如今在這樣一個場合再見,也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二十年了,真意外?!?br/>
秦越這幾年一直挺努力的,讓秦世安很欣慰,所以面對今天一身戾氣的沐盛銘,他看上去要柔和很多。
面對這樣的見面,他也覺得很意外。
闊別二十年,再見面居然是在他女兒的訂婚宴上,而他的存在是為了親手毀掉這場婚約。
看見秦世安,沐盛銘的表情有了很大的變化,可是他依舊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一臉冷漠的看著沐婉清和霍霆。
霍霆居然默認(rèn)沐婉清是未婚妻,這一手他著實沒有想到,只不過今天秦家在場,那么積年的恩怨也該有個了解。
“我才是沐家第一順位繼承人?!?br/>
沐盛銘看了看沐婉清,又看了看沉默不語的沐老爺子,目光最后落在秦世安的身上。
這個表情落在秦越的眼里,他眼里是止不住的詫異。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沐婉清的身世,包括他的父親,所有人也都知道沐家的過去。包括霍霆。
可沐婉清作為當(dāng)事人卻什么都不知道。
“沐盛銘,你知不知道清清是白子嫻唯一的女兒?!?br/>
白子嫻是沐婉清的母親,也是白家的長女。
當(dāng)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進沐家,是沐盛銘門當(dāng)戶對的妻子,是沐婉清早逝的母親,也是沐盛銘辜負(fù)一生的女人。
沐婉清聽見母親的名字后變得警惕起來,她死死盯著在場每一個出聲的人,握拳的手上還掛著霍霆給她的戒指。
不管是沐家還是黃家,這個婚約霍家都認(rèn)了。
這是霍家欠下的,所以霍霆用這樣的方式還回來。
“沐叔叔,現(xiàn)在的沐家是清清做主,畢竟我們都長大了?!?br/>
霍霆把這些話說的盡量委婉,他曾經(jīng)和沐盛銘有過約定,他幫沐盛銘拿到沐家,沐盛銘保證沐婉清的身世不被戳穿。
可是到了這一刻,霍霆才明白,不管沐婉清是什么身份,只有沐家存在,沐婉清才能好好活著。
所以霍霆做了那個爽約的人,所以沐婉清才被推上風(fēng)口浪尖。
誰也沒有想到霍霆會出口維護沐婉清,如果霍家也站在沐婉清這一邊,那沐盛銘的勝算也就大大的降低了。
“盛銘,這么多年過去了,孩子們也都長大了。有些事情該過去就過去,該放下就放下。何必不放過自己呢?”
這番話說的太惹人深思了,沐婉清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就先在一邊聽著。
“過去了?我頭上的這頂綠帽子,二十年了你是不是可以視若無睹?”
沐盛銘的情緒有些激動,他從來不愛白子嫻。
那是一個還不錯的女人,可是他不喜歡那種大家閨秀,他喜歡的是江悅江暖的母親,只不過那樣的女人,沐老爺子不肯讓她進門。
沐婉清聽見“綠帽子”這三個字立刻就生氣了。她瞪著沐盛銘隨時準(zhǔn)備發(fā)作。
不管她是什么身世,她不允許有任何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詆毀她的母親,哪怕真的是她母親做錯了事,那也是逝者已矣,不允許詆毀。
【新任務(wù)下達,讓霍霆當(dāng)眾把你抱在懷里,為你擦眼淚。】
不得不說茶茶下達的新任務(wù)直接限制了沐婉清的發(fā)揮,她看著眼前這個情景,貌似要哭出來容易,但是讓霍霆把她抱懷里,不太可能。
因為六米開外,蘇酥女主角穿著Gucci的高定一直在看著霍霆。
估計蘇酥也沒想到今天會有這樣的一場鬧劇吧。
沐婉清默默接下了任務(wù),然后順著蘇酥的腦回路去考慮了一下劇情的發(fā)展。
這樣的劇情在蘇酥眼里也能算作宅斗大戲了吧,所以蘇酥應(yīng)該也相信了霍霆說的那些話,他有逼不得已的苦衷。
所以沐婉清接下這個任務(wù)就是在作死,她不知道自己做了這個任務(wù)以后會影響到后續(xù)的什么設(shè)定,反正會惹來一大堆的麻煩是真的。
“爸爸?”
沐婉清想了想,走到沐盛銘的面前,顫顫巍巍的叫了一聲爸爸,然后沐婉清就準(zhǔn)備上演一出感情戲了。
不給自己加戲的女配不是個好玩家。
可是沐婉清還沒來得及張嘴說出“媽媽她很想你”這句感人肺腑的臺詞,沐盛銘就格外嫌棄的把臉扭了過去。
這下子沐婉清呆在原地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有些話就是要看著對方的眼睛說出來才最后打動人心。
所以為了任務(wù),也為了保住沐家,沐婉清把不要臉這個行為貫徹的十分到位。
“爸爸,媽媽她不是你說的那樣的,媽媽一直很想你,媽媽說你是個很好的人,”
想想當(dāng)初的白子嫻也算是個名流人家大家閨秀,一輩子就這樣敗在沐盛銘身上,孤兒寡母的長大到今天,沐盛銘還是這個態(tài)度,臺下的觀眾們早就開始低聲嗶嗶了。
沐婉清說這話的時候還順勢撲過去抱住了沐盛銘的胳膊,這個舉動更是讓臺下的人議論紛紛。
“本來這紅毯就該是父親帶著女兒走的。”
“這沐家大小姐有什么好的,打小沒爹沒娘的也是個可憐人?!?br/>
沐盛銘聽著臺下的議論,他的心情更加羊駝,可是他不能直接開口罵人,面對抱住自己胳膊的沐婉清他也沒有什么感情,一用力就把沐婉清直接推了出去。
長長的裙擺和有些大的裙撐讓沐婉清根本沒有站穩(wěn),加上之前小腿受傷,又一次摔在了地上。
沐盛銘哪里能想到自己這輕輕一推就把沐婉清直接推倒,沐婉清倒地的時候連江悅都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沐老爺子立刻站了起來,秦世安和秦越也直接站在了臺子上。
霍霆離沐婉清最近,可是霍霆看著蘇酥的方向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
如果把沐婉清扶了起來,那對蘇酥而言,他這樣算什么呢?他給沐婉清戴上戒指向所有人宣布不管沐婉清是沐家還是黃家這個婚約都是存在的,他已經(jīng)食言了。
所以就算沐婉清現(xiàn)在倒在霍霆的不遠(yuǎn)處,他也沒辦法立刻過去扶她,因為他已經(jīng)食言,所以不能再讓蘇酥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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