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徹本想推脫的,這個時候去白家,一定會聽到那撕心裂肺的哭喊,他不是善人也不是信教徒,沒有義務去免費傾聽別人訴苦,但藍馨睿開口了,他也無法拒絕。
坐在藍馨睿的車內,看著藍馨?;謴屠碇堑膫阮?,一種瀕臨危險的氣息慢慢向賴扯襲來。那種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總讓人心中結起無數(shù)小疙瘩。
“你怎么想的?”四兄弟中最為細致的人要數(shù)藍馨睿,他的直覺跟洞察力的確是最為頂尖的,賴徹口中雖然總是不服氣,可打心底佩服的還是他。
“有一種事,叫家務事。你明白嗎?”藍馨睿四兩撥千斤的回答著,一個急轉彎,甩下了車后的車子,賴徹這才后知后覺,不知何時,他們已經(jīng)被人盯上了。
“你是說,白子伶出事跟你家有關?”賴徹不自覺地拉緊了車扶手,藍馨睿開快車還真不是蓋的。他下意識地偷偷瞄了瞄車外,冷汗一滴滴的往外冒,窗外哪還有什么風景可言,一簇簇稍縱即逝的畫面宛如跟風賽跑的雨滴,看得人頭昏腦脹。
“你是不是很久沒開快車了?”藍馨睿蹙眉,稍稍減了些車速。
“額……被發(fā)現(xiàn)了。呵呵,每天都在天上飛,哪有時間飚車??!”賴徹換了個舒服的坐姿,這才慢慢調整好呼吸。
“抱歉!我太心急了!”
“哧——”地一聲,地面與輪胎的摩擦聲足足延遲了10秒鐘,那輛跑車就這樣明目張膽地停在了路邊。
“喂,怎么停下來了?不怕再被跟蹤?。俊辟噺仉m口中擔心著,但手卻已經(jīng)按下了車窗玻璃的按鈕,整顆頭都斜出了車外。一直在做深呼吸。
“再不停,我怕有人死在我車上?!闭媸堑?,他好心停車都是為了他好不拉,他還在這唧唧歪歪不領人情,好像那頭豬一樣。豬?藍馨睿突地又想起來白子伶,心中油然生出一絲絲不快。
“睿,你是不是愛上白子伶了?”賴徹頭倚在車窗,清澈的藍眸好像一潭湖水,純凈的不帶一絲污濁。
“為什么這么問?”藍馨睿閉上了眼睛,強制自己不要再被那種莫名地情緒所操控,可很顯然,眉間的那抹憂郁在出賣他。他甚至開始反思,是不是接觸劉辰一棟太久了,才被傳染上了這種要命的情感。
“因為你在乎!我從沒見過你在乎哪個女人像在乎白子伶一樣,你不知不覺中被她所吸引了吧?尤其是當你聽到他要做你嫂子的時候,那時你是不是想立刻殺了藍馨宇?”賴徹問的極輕,輕到那種被風一吹就可煙消云散。
“你該去當心理醫(yī)生。搞得什么都知道一樣。”藍馨睿嘲笑,搖了搖頭,似乎并不打算真正的敞開心扉。
“事實上,我當過心理醫(yī)生。”
“夠了,徹,你到底想要我說什么?說我愛上了那頭豬嗎?愛上了又怎樣?你我都知道,她已經(jīng)不在了,有時我真的很討厭自己,總是這么冷靜,我到底是不是人?為什么那么快就能消化掉她不在的事實?如果我有鮑楓的一半,如果……我可以像他一樣發(fā)了瘋的去愛一場,或許現(xiàn)在我就不會痛苦?!崩w長的指尖埋在了濃密的秀發(fā)中,藍馨睿低著頭,懊惱像滲入骨髓的細菌,一層層地在吞噬著他。
賴徹瞪大了雙眼,聽著藍馨睿最真實的想法,心中也油然像被人生抽了一般。他知道藍馨睿痛苦,可他卻無能為力為他做些什么。幾秒后,他下了車,走到藍馨睿的旁邊,“坐過去,我來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