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會是伍岳徒!
上古神話時代結(jié)束,萬年以來,毫無疑問的最強者!
林荊覺得自己剩下的兩魂都被抽走了,這事情太出乎常理,阮家憑什么本事能囚禁伍岳徒?這可是個一人敵一國的怪物,而且現(xiàn)在的國還是比任何朝代更加強大的夏朝。
若是有這個本事,阮家滅八世家,入主中原不在話下。
因此林荊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的同時,更是疑惑與不解。
伍岳徒愣了愣,隨即眉飛色舞,很是得意地道:“你既然認識我?不是,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畢竟我這么帥,這么瀟灑。哇哈哈……”
林荊有些無語,這人還真是完全沒有變過,沒有一diǎn高人風范。
伍岳徒笑了一陣,隨意道:“xiǎo兄弟身上有什么是阮家窺覷的,竟然把你也弄了下來,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同伴’?!?br/>
林荊沉默片刻,覺得沒什么好隱瞞的,答道:“他們想要我身上的楚家功法?!?br/>
“楚家?”伍岳徒像是愕然,又像是理所當然:“怪不得,楚家中的藏經(jīng),可是連我也很眼紅的?!?br/>
林荊好奇道:“那前輩怎么會落到阮家手中?”
這是任何一個人都會好奇的問題,不過林荊已經(jīng)有些猜測。
伍岳徒唉聲嘆氣道:“還不是朝廷那些走狗害的,重傷避走,偶給阮家船隊‘所救’,接著幾劑‘療傷’藥下去,他們就幫我安頓了一個新家了。”
正如猜測,當年朝廷五千虎衛(wèi),十二龍將盡出,這股能摧毀八大世家的軍隊,定鼎國運的皇室根本,只為一個人而出,也只有這種程度的力量才能讓伍岳徒受此大傷,才會中了阮家的陷阱。
林荊默然,縱是天下無敵,也有淪落到為xiǎo人階下囚的時日。不得不道一句世事無常,江湖險惡啊!
“這幫人也沒什么本事,困了我這么久,每天都是給我饒癢癢?!蔽樵劳酵耆珱]有被過去和現(xiàn)在的狀況束縛,哈哈笑道:“既然大家都是牢友了,而且你還是楚家人,咱們真是親上…加…親…”
伍岳徒突然瞪大眼睛仔細打量林荊,咦了一聲:“你不會是林中那個臭xiǎo子吧?”
林荊略微有些意外:“前輩還記得我?”
“當然,像你這么跩的xiǎo鬼頭我走了這么多地方也只見過一個。嘖嘖,想不到當年的xiǎo屁孩現(xiàn)在也變成xiǎo白臉了?!蔽樵劳胶苁歉锌?。
林荊再度無語,發(fā)現(xiàn)伍岳徒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讓他全身上下一陣雞皮疙瘩掉滿地。
“前…前輩,晚輩身上有什么不妥?”
伍岳徒兩眼放光,就像看著一個光脫脫的大姑娘一樣:“你學(xué)什么劍法?”
林荊松了口氣,還以為伍岳徒有那種怪癖呢,開口道“無劍?!?br/>
“無劍?”伍岳徒露出興奮之色:“那教你劍法的一定是楚隆?!?br/>
“前輩怎么猜到的?”林荊暗中吃驚,高人就是高人,這都能看得出來。
伍岳徒聞言哈哈大笑起來,答非所問道:“很好,很好。楚隆果然是值得期待的對手?!?br/>
林荊不明所以,怎么自己練什么劍法,能牽扯到跟楚隆交手去了?
笑著笑著,伍岳徒神色黯淡下來,這還是他第一次露出失落的表情,口中喃喃道:“可惜,可惜,我竟然被困在這里,沒辦法再與楚隆交手,真乃平生大撼?!?br/>
林荊聞言心中一動,已然無敵的伍岳徒此時竟然是因為無法和楚隆交手而可惜,而不是為唯一打敗過他的公孫異鳴。
難道楚隆比公孫異鳴更強?不對,應(yīng)該是説,楚隆將會比公孫異鳴更強。或者是……幾年過后的今天,楚隆已經(jīng)在公孫異鳴之上了。
伍岳徒像是看穿林荊心中的想法,笑道:“公孫異鳴不過老匹夫矣,氣量不足,何以藏天下,不過是靠年齡和些許奇遇熬到現(xiàn)在的境界?!?br/>
對于唯一的上善境第三重巔峰強者,伍岳徒竟然給出了一個這樣的評價。林荊很是訝異:“公孫異鳴境界至高,雖然實力遠遠不如前輩,但是天下再無第二人在境界上能與他平齊了。世上還有其他人比他更厲害?”
伍岳徒不屑道:“老而不死。要説現(xiàn)今,千年輪回已到,魔教新一代魔女不出幾年就要出世,境界不説,實力絕對比公孫老妖強。但是她也不過如此,靠的是血脈傳承,真正值得讓人期待的只有楚隆?!?br/>
“楚???”林荊重復(fù)一句,連魔女也不入眼,那么外人還未知道的天陽之體楚立也不會被放在伍岳徒眼中了。
伍岳徒肅然道:“楚隆境界未夠,但是也不遠了。而且他在劍道上的天賦實在千古罕見?!?br/>
“比前輩還好?”林荊忍不住問了一句。
伍岳徒頷首:“比我還好,我能勝他,全靠我的劍法太過特殊強橫。當年一戰(zhàn),雖然我險勝一招,但是楚隆卻因此悟到了另一番天地。再有十年,我和他再戰(zhàn),勝負將會在五五之數(shù)。”
林荊倒吸了口涼氣,想不到楚隆竟然會如此之強。不過再一想,林荊卻是默然。
楚隆太多認真,奉承上古劍道,交手不死不休。十二歲跟教習比試時,如果當時不是有其他教習和老家主在,強行奪了他的劍,恐怕那位教習就會成為他劍下亡魂了。
而之后的游歷,他的天下第一劍之名可是用無數(shù)劍道大家的鮮血鋪就的。
只是當年跟伍岳徒比武,因為楚家不可以失去上善境的強者,楚隆棄劍代死,注定以后不會再有劍客楚隆了。
所以就算再過十年,哪怕他的境界再高,不再用劍的楚隆,絕對不會是伍岳徒的一合之擊。
伍岳徒也想到了楚隆棄劍之事,為這個世上少了一位蓋世劍客和唯一的對手而惋惜。
不過他看了林荊一眼,卻嘿嘿笑了起來:“不要緊,楚隆無法用劍,但還是送了你這么個大禮給我。”
林荊心中一動,明白伍岳徒的意思,難掩驚愕,楚隆竟然想將自己培養(yǎng)成代替他跟伍岳徒一決高下的對手!
若是以前,林荊一定十分激動興奮,能被楚隆看中,能夠介入兩位絕世強者的爭斗,這是作為武者的無上榮幸。
可是現(xiàn)在……
林荊有些苦澀地道:“前輩失望了,晚輩一年前被檢定三魂不全,現(xiàn)在不過是一個楚家棄子。”
伍岳徒恍然道:“怪不得阮家能夠得手,楚家子弟出門游歷,背后都有高手暗中保護的?!?br/>
他沉思了一會,突然説道:“若是能出去,你的三魂補全,我或許有些眉目。”
“什么?”林荊心臟猛然狂跳,三魂不全是他人生中的噩夢,也是楚飛偷出來的上古秘典,才讓他看到了讓三魂補全的些許希望,不過秘典上的傳説太過虛無縹緲,是否存在也未可知,現(xiàn)在冷不防聽到有其他辦法,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有些害怕有些期待地問道:“還請前輩賜教。”
伍岳徒側(cè)頭看了一眼背上的兩根骨刺,嘿了一聲:“老子本是xiǎo村地主家的書童,偶得神劍,才有了這身本事,此中之秘……阮家想了很久了,我可不方便説,而且出不去,説了也沒用。”
林荊聞言也沉默下來,出不去説什么都是假的。
而就在這時,一抹紫色出現(xiàn)在林荊眼中,他驚訝之下,抬頭看去。
只見頭dǐng的門外,透過鐵珊看到一位身穿紫色長裙的完美女子蹲在門邊,沖著他微笑。
看到林荊滿臉的疑惑,尊無憶嘆了口氣道:“本來以為他們會把你殺了的,可是卻將你關(guān)在這里,光用刑有什么用,也不知道會將你關(guān)幾年,這可太浪費時間了。”
“所以,我還是打算放你出去,讓你多用幾次我的力量,不是讓你死得更快?”尊無憶巧笑嫣然,話説得十分直白,一diǎn修飾都沒有。
林荊輕吐了口氣,對伍岳徒説道:“那我們現(xiàn)在便出去?!?br/>
伍岳徒看不到尊無憶,聽到林荊這句話不禁一愣:“啥?”
突然紫黑光芒從林荊背后噴發(fā)而出,可是水面沒有一絲波動,兩只如夢似幻的光翼徐徐展開,充塞滿半間水牢。
伍岳徒嘴巴張大,快能塞下一個蘋果。
在他驚愕的目光中,林荊身上封住穴位的鐵釘被超出太玄境的力量逼出,林荊四肢一震,鎖住手腳的鐵鏈應(yīng)聲而斷。
鐵鏈敲擊的聲音傳去,外間傳來了人聲:“怎么回事?你有聽到什么聲音嗎?”
“好像是里面,你去看看,別讓那兩個人搞出什么花樣?!?br/>
接著便是掏鑰匙的聲音。
等開了門穿過短暫黑暗的通道,就是水牢的門了,伍岳徒清醒過來,壓低聲音叫道:“快,人快來了?!?br/>
林荊身形一動,就出現(xiàn)在伍岳徒背后,雙手捉住了兩根黑龍斷骨刺。
只覺入手冰涼,骨刺之中好像藏著兩條兇猛的毒龍,散發(fā)著死亡的氣息,凡是接觸之人,靈魂生氣,一皆吞噬殆盡。
感覺自己借來的力量急速流逝,遁入虛無的未知中,林荊暗驚,光是握著就有這等感覺,真無法想象被釘住幾年光陰的伍岳徒是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
林荊手掌用力,卻發(fā)現(xiàn)只能稍微晃動骨刺,好像兩根骨刺已經(jīng)跟伍岳徒的血肉連為一體。
伍岳徒聽到鐵門打開,回蕩在走廊的腳步聲,焦急道:“黑龍斷骨刺可是神物,普通天人境根本無法撼動,不過你的玄力渾厚,肉身強橫,必須耗盡全力。”
若是耗盡全力,這借來的境界就會馬上跌落,之后的危險可就無法應(yīng)付了。
不過林荊也是有決斷的人,當務(wù)之急還是先救伍岳徒,以這位號稱最強的怪物在,還怕區(qū)區(qū)三位天人境高手不成?
林荊當即運轉(zhuǎn)全力,背后的光翼消失,紫黑光芒盡數(shù)涌進雙臂,低喝一聲。
腳步聲停在頭dǐng的同時,噗嗤聲響起,外面黑衣侍衛(wèi)低頭一看,就與一雙明亮如星辰的眼睛對上。
“你……”
話剛出口,腳下的一尺厚的鐵門就像被巨獸撞擊一樣飛起,連同侍衛(wèi)嵌入黝黑僵實的墻壁。
轟隆聲大響,將通道外的侍衛(wèi)嚇了一跳,往打開的大門看去,這一看就將他嚇得三魂不見了七魄。
兩道衣衫破爛,血肉模糊的人影從水牢跳出,當先一人滿臉胡須,開聲狂笑,狀若野人。
“哈哈哈,老子終于出來了,阮家鼠輩,你們死期到矣?!?br/>
侍衛(wèi)雖然看守此處,可是卻不知道這里關(guān)著的兩人到底什么來頭,但是不妨礙他知道他們的厲害,其中那個關(guān)了幾年的可是連老爺都忌憚害怕的。
“逃獄啦,快來人。”
侍衛(wèi)轉(zhuǎn)身便跑,邊跑邊叫,希望其他人能夠立時來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