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笑南從來就是個沒輕沒重就他娘的喜歡亂懷舊的家伙,到現(xiàn)在居然還是這個脾氣,郝羽笑罵道:“羽你個毛軍,年輕那會兒在學校里這叫課外興趣小組,懂不?現(xiàn)在你再搞一個就屬于社團,拉幫結伙聚眾鬧事都屬于刑事級別管制,領頭的是要被打靶槍決的,你是嫌我命長想幫我省兩年還是怎么著,組你媽個頭?!?br/>
“不是,老大,我是真懷念那段無憂無慮的ri子,一看到你那會的記憶就又都從腦子里都冒出來了,好好,不說舊事不說舊事,馬上就到飯點了,要不咱倆下去搞兩杯應應景?很多年不跟你喝二鍋頭了?!毙苄δ虾┖┑男Φ馈?br/>
“這還上著班呢,喝個什么酒,改明兒,人齊了約好,搞點好酒好肉,該怎么整咱們怎么整,到那會兒你可別裝慫。”郝羽瞧了瞧手機,居然都快12點了,這老同學特意來看自己不吃酒也總得請人頓午飯。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郝羽跟熊笑南打了個手勢,領著他徑直轉到人事部門口,對著正埋頭疾書的沈蓓道:“小蓓同學,新到的房老和咱們王老倆人在房里掐了這有一上午了,我們房里坐那六人總得管飯吧,這我同學老熊來看我,我們下樓吃個飯,回頭順便拎幾個飯盒上來,恩,連那倆對掐的一共13個對不?”
沈蓓抬起頭微笑道:“謝謝郝羽同學的關心,我剛才已經(jīng)安排小戌通知2樓連昌記送午飯上來了,連昌記以后是這棟大樓的配套中式快餐食堂,現(xiàn)在雖然還沒開業(yè),但大廈內部的快餐供應已經(jīng)開始了。你們老同學見面,去外面吃吧,下午晚些時候來我這兒一趟,我把你的崗位職責做出來給你看一下。”
“蓓妹你對我真好?!焙掠鹦Φ馁\忒嘻嘻的,沈蓓趕緊低頭工作不理,就當他不存在。
兩人下了樓,郝羽在電梯里就琢磨吃什么好,他在中天望江路這邊就認識那家沁香大盆菜,老板現(xiàn)在也算熟,但你老兄弟見面請人吃盒飯攤子總歸有點說不過去。
郝羽一邊想著吃啥一邊跟熊笑南有一搭沒一搭的道:“熊瞎子你現(xiàn)在哪兒高就呢?我聽小魏子說老尹談朋友了,你這長相雖然遠不如我,但塊頭橫外加份量十足,總不成還跟我一樣沒著落?”
“你瞧,你瞧,我那會兒就琢磨著他尹小軍是塊干政工的材料,畢竟是咱一中學生會出來的是不,瞧見了吧,老子出家人不打誑語,市團委統(tǒng)戰(zhàn)部!搞大發(fā)了這個,這小子跟我們一般大,27歲混到......什么職稱來著?”
“副處級”熊笑南笑著答道。
“副處級!乖乖!牛逼大發(fā)了簡直是,恩,熊瞎子我問問這副處級牛逼不?老子不太懂zhengfu職稱?!?br/>
“按這歲數(shù)絕對算牛逼!”熊笑南應景似的跟答。
“你老熊成天跟著尹小子混,應該也不會差到哪里去吧?”郝羽這會和熊笑南一道走出電梯,接著問道。
“我差遠了,市局刑偵隊,小小刑jing,基本上屬于無人搭理自謀出路那類型?!?br/>
“公安???你居然是公安?”郝羽突然停下步子,楞了半天,然后沖上前去扒著熊笑南腦袋上下左右的看。
“你個大jing察今天穿一身便服壓著臉子來看我,我何德何能,我無福消受,以后也別老大長老大短的,這要是給你們領導聽了非把我當匪首給抓了關起來,再說讓一公安這么喊著我也折壽?!焙掠鹫f這話倒也不是跟人矯情,他還真有點怕公安這兩個字。
“扯的啥胡言亂語的話呢,我就一小jing察,咱們這條戰(zhàn)線也沒你想的那么橫沖直撞的,今天我公休,出來可不是穿便裝么,叫你老大又怎么了?你再說這樣的話我真急了?!毙苄μ煊悬c不樂意了,一ri為大哥終身為大哥,沒那會兒羽林軍的好勇斗狠扶弱凌強的,自己怎么又會巴巴的考到jing專去受罪?成為一名jing察還是當年郝羽給指的路,只不過這小子不記事,顯然把這茬早給忘光了。
“不能叫不能叫,好啊,我想起來了,剛才你熊瞎子還設坑挖陷的把我往社團那風口子推,你丫這是干刑偵干專業(yè)了還是怎么著,瞧著我最近風水還算良順要把我再往火坑里繞吧?!?br/>
“滾你nainai個蛋?!毙苄δ闲αR道。
兩人順著望江路街道一路向南,郝羽四周打量想找間體面點的店子好進門吃飯,剛走到五一路交叉口,郝羽遠遠的突然發(fā)現(xiàn)那家金佰陽ktv會所門前圍著一群人。兩人都是好事之徒,不約而同的都走近了要往里看看。這一看就發(fā)現(xiàn)人群中站著幾個滿臉酒意的年輕人和一個正在哭泣的身上套著綠se圍裙的少女,還有幾個不知所措的ktv保安呆楞在一旁。其中的一個穿著打扮和郝羽差不多,手臂上紋龍畫鳳染著一頭黃發(fā)的青年一手拽著身邊那個正在哭泣女孩的手臂,另一只手大拇指和食指夾著香煙。
他怪模怪樣的吸口煙,對著女孩囂張道:“雨軒哥龍人貴體,就這么莫名其妙給你撞一下連個道歉都沒有,冒犯了哥的下場是你個小丫頭片子是扛的住的?這就是看你是個女人今兒才不抽你丫滿臉是花,你居然還想就這么走了?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
郝羽這會瞇著眼睛排開人群,走到里面仔細一瞅,正哭的這小姑娘不正是這兩天自己找了幾轉沒見到的那位可的便利的營業(yè)員么?瞧這樣子,今天應該是她當班,就在門口被幾個酒后青年堵了,這幫家伙顯然是存了不軌之心,人一漂漂亮亮大姑娘撞你丫一下那等于是飛來艷福,不回家蒙頭偷笑回味無窮還跟人較真還不放人走那就準是有什么齷齪的想法了。
熊笑南跟著郝羽也走進人群,一瞧這場面,臉上立時收了剛才和郝羽在一起的輕松笑容,他一臉肅穆的掏出jing官證舉在胸前,嚴肅道:“jing察!你們這兒怎么回事?怎么幾個大老爺們當街欺負一小姑娘?都嫌自己ri子過好了?想進班房嘗嘗牛肉鍋貼?你!那黃頭發(fā)的,趕緊松開,你對付個女人你還覺著能耐了?信不信我馬上拷你回局子里去?”
郝羽在一旁暗自點頭,熊瞎子當年就是個能說場面話的家伙,當了jing察幾年,居體養(yǎng)氣,這玩兒執(zhí)照、聲調、派頭、氣氛一樣也少不了,倒確實很震的住場面。
熊笑南這么一站出來,要在一般情形之下,這樣的場面就得是人望風而逃事畢收場群眾點評少女感謝什么的套路,但這回場上氣氛卻不同以往。
那黃頭發(fā)的年輕人看了看熊笑南,卻并不松手,輕笑一聲道:“jing察又他媽的有什么了不起,今兒這茬你管不了,我說兄弟,知道咱雨軒哥的身份不?”黃毛指著身旁一直站著不出聲的一個白皙臉龐穿著斯文的青年道:“站好了別嚇軟了腿,這位就是咱平江市市委書記高遠的侄子,高嘯義的親孫兒,高雨軒?!?br/>
郝羽順著黃毛的手指不動聲se的瞅著那個臉se蒼白的公子哥,黃毛介紹完了一臉得se的看著熊笑南,高雨軒本人卻依然沒任何表情,呆板的眼神掃到郝羽身上看了看,似乎也對這個穿著打扮另類的青年很奇怪。
郝羽其實這套衣服上身都快一禮拜了,餿味都漸顯,他十分后悔那會兒見王佑明面試干么不穿套正經(jīng)休閑,出來又只帶了套內衣褲,外衣一直沒機會換,再說也懶得換,這就總是在身邊引起一陣注目,搞的人很煩躁。
熊笑南聽了黃毛這一番話,有點蔫吧了,本來么,自己不過是個小小的刑jing,不管這小子是不是市委書記家的侄子,自己也不能動了,還真沒聽人說出來找場面然后就冒充市委書記家屬的,這小子八成就真的是。我要就在這兒得罪了太上皇家的侄子,那連帶著刑偵隊里的隊長、政委都要連軸倒霉,兩位領導平時提攜照顧把我當個人物似的培養(yǎng),我要給人桶那么大一簍子害了他倆的前途那就不是人了。
本來依熊笑南的火爆xing子,上去一套擒拿施展開了,拷上人一個電話打到望江路治安聯(lián)防站把人帶走就完了。如今腦袋里瞬息閃出的這些念頭卻讓他不敢稍動,人家來頭實在太大,如果動了一準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