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本尊,月暝!
好大的膽子!
“是嗎?”頃刻,碧眸間閃過冰冷殺意!
“真以為我不敢對你動手?”他眸底幽光乍現(xiàn),透著嗜血的光芒,那雙涼如冰的手也漸漸移至了白冷兮的脖頸上……
然而就在這時,幽深的瞳不經(jīng)意般一掠而過白冷兮額前那瓣艷如朱砂的印記,復(fù)雜的錯愕一閃而逝,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掐住白冷兮脖頸的手猛的一僵,直到許久之后,那雙幽碧的眸才徹底歸回冷漠無波的寂靜。
白冷兮還沒從死亡之中回過神來!
她剛剛已經(jīng)把現(xiàn)在的情緒傳遞給了大變態(tài)了,就抱著一線君無宸還能趕來救她的希望。
可是……大變態(tài),你怎么還不來?
你要是再不過來的話,狐身陷魔爪,就要完蛋了!
所以在這一刻,感受到男子一瞬間的停滯,白冷兮不由悄悄松了口氣。
不知為何,她竟感覺這人身上的殺意消退了許多……
再沒了之前那令人恐懼的致命感。
男人唇角冷冽的勾起,不知是嘲諷還是冷笑一般淡淡道:
“小丫頭,你還真是好運……”
“……”她要是好運的話,怎么會撞到這個神經(jīng)男?
“暫且留你一命。”殷紅的唇冷冷吐出這幾個字,掠過白冷兮額前的眸光瞬間一深。
眼底,盎然的興致一點點浮起。
“咳咳咳……”隨著他的手一松,白冷兮不舒服的咳了好幾聲,剛剛那窒息般的疼痛才有所緩解。
“嘖,離本尊遠(yuǎn)點!”男子嫌棄無比的起身,睨著白冷兮漲紅的小臉冷冷的蹙起眉頭,“你的口水要噴到我身上了!”
“……”怪我咯?
他見白冷兮恢復(fù)得差不多了,滿意般微微頜首,眸光一閃,指尖墨霧繚繞,瞬間,一滴似血非血的紅色沒入白冷兮的額上,與那花瓣狀的印記交疊在了一起,璀然綻放出耀眼的光芒,片刻后就逐漸隱沒了下去……
他的動作極快,在白冷兮根本沒有反應(yīng)過來前,這件事就已然成了定局。
當(dāng)然,就算她反應(yīng)了過來,注意到了面前這人的舉動,也不過是無濟(jì)于事。
就連之前掌握了檀靈力的她都不是這人的對手,更何況眼下如此虛弱的自己?
連起身都困難,何談反抗阻止一說?
“這里,本尊已經(jīng)給你種下了咒!”垂眸看向剛剛那縷紅光沒入的地方,男子神情倏然一輕,他勾唇一笑,毫不忌諱的伸出修長的指點了點白冷兮的額。
白冷兮只覺得他剛剛觸碰過的肌膚下一片滾燙,額前的血液似乎在隱隱灼燒……
一聽男子的話,再想起她的異常,白冷兮的心底不由自主的繃緊了。
種下了咒?
這是什么意思?
她怎么感覺這是一個不怎么好的東西呢?
“此物名為勿忘種,浮生如夢,忘盡前塵,但最令人恐懼的事情反而鐫刻在人心底的最深處,冷漠的存在著,即便是用盡手段也無法抹去!
若是你未按我說的話去做,它便會在十日之內(nèi)發(fā)作,你的魂魄便會離體陷入最絕望的夢境,屆時,本尊保證,你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男子頓了頓,眉一揚,從容冷笑。
果然被她猜對了,看來所謂的勿忘種不過是以攻擊人的魂體而用來牽制的手段!
要知道在以修煉為主,強(qiáng)者為尊的星辰大陸,攻擊人的心魂比起肉體更是成百上千倍的可怕!
靈魂所遭到的痛苦,是身體所不能比擬的。
心智一旦被摧毀,在修行一路也很難寸進(jìn)了……
這般邪惡詭譎的行事,多半不是正道所為。
那他莫非是……
一個極其可怖的猜想涌入心頭,白冷兮不由一陣心驚肉跳。
“……你可真夠狠的!”想了想,白冷兮從牙縫里蹦出了這幾個字。
說到底,這不還是強(qiáng)買強(qiáng)賣么?
還用了一個咒來威脅她!
“記住我的名字,”他并不理會白冷兮悲催欲死的心情,負(fù)手而立,語氣仍舊自負(fù)如斯,周身氣勢如睥睨天下的帝王,“本尊——
月暝!”
月暝?
白冷兮微微一怔,心底隱隱有些說不出的奇怪。
道出這句話后,月暝抬眸斜斜看向她,唇角鮮艷如血,朦朧上了一層不正常妖異,沒由來的讓人望而生畏:
“小丫頭,不要讓本尊失望呵!”
他尾音一揚,冷冷補(bǔ)充道,“如果……你不想死的話!”
白冷兮胸口一陣氣喘,只覺得因靈力消耗而撕裂的損傷越來越大,身體的疼痛也一點點在加劇。
都是這個神經(jīng)男帶來的!
聞言,她朝月暝狠狠一瞪,怒斥道:“滾!”
誰叫面前這個深井冰害她這么慘現(xiàn)在竟然又來威脅她。
她當(dāng)然不想死!
她的美人師父還沒找到呢,她答應(yīng)過師父,自己會活著等到他,那么,她就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至少,她也要活到再次看見她家冰山禁欲的美人師父的時候……
哼,還咒她死,就算是這個神經(jīng)男死了她都不會死!
月暝不怒反笑,如玉碧眸嘲諷般輕輕一挑,十足蔑視:
“本尊希望十日后的今天,你也有現(xiàn)在這樣大吼大叫的活力?!?br/>
最后一個字落下后,月暝似想到了什么一樣,眉尖冷冷一蹙,臉色倏地沉了下來,似笑非笑道:“嘖,本尊沒看錯,你的運氣果真甚好……”
運氣好會碰見你?
我看分明是倒了八輩子霉運!
白冷兮一張臉皺成包子,在心中惡狠狠的暗誹。
但她想來想去又覺得有些不對勁,這個神經(jīng)男剛剛的話是什么意思???
總不會無緣無故拋下這樣一句話吧,難道說……是有什么事要發(fā)生了么,才說她運氣好?
月暝分明看穿了白冷兮那一臉狐疑的神色,卻絲毫沒有給她解釋的欲望,血紅的薄唇只是一聲冷哼。
緊接著他的身影竟然又隱沒成了那幽黑的霧氣,逐漸消散在天地之間……
隨著他身影的消散,頃刻之間,頭頂那一片猶如潑墨勾染的天空,也驀地恢復(fù)成了原本碧洗般的蔚藍(lán)色,日光破云而出,在大地上灑下萬道金芒,暖意融融。
絲毫不見之前的陰郁森冷。
簡直讓她懷疑,剛剛的事不過是一場幻覺。
然而地面上胡三拖出來的血痕依舊殘留在原處,毫不留情的提醒著她,剛剛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她伸爪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晶瑩勝雪的肌膚下卻隱隱有絲滾燙的灼燒感漫上她的指尖。
媽呀,那個什么勿忘種,就在她的額頭上!
白冷兮爪一縮,欲哭無淚,低咒道:“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