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忙遞來選擇器,“來,選擇你中意的姑娘?!?br/>
陸延成微微皺眉,眼睛終于從趙子衿身上轉(zhuǎn)了過來,“十一號,趙子衿。”
“哎呀,”主持人用選擇器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頭,“你怎么就說出來了呢?你不怕聽到其他二十幾位姑娘芳心碎裂的聲音嗎?”
雖然女嘉賓們已經(jīng)知道陸延成的決定,但卻出現(xiàn)了自節(jié)目開播以來都沒出現(xiàn)的情況——沒有一個女嘉賓因為男嘉賓公開了中意的姑娘而滅燈。
“好,男嘉賓在朋友中印象如何,我們來看一段VCR?!?br/>
“沒有?!标懷映傻?。
“呃?”主持人首次在臺上發(fā)出了這個單音節(jié)的疑問。也許是內(nèi)部耳麥告知了主持人一些信息,主持人靜了幾秒后,繼續(xù)道:“男嘉賓是特立獨行啊,既然沒有VCR,女嘉賓就開始提問吧!”
“請問……”
“請問……”
“請問……”
“請問……”
還沒等主持人點名,幾個聲音同時響起。
主持人剛要開口,陸延成便壓著心中的不耐,沉聲道:“抱歉,各位。你們的問題恕我無法回答。我今天來這里就只是為了她,趙子衿。若她愿意跟我走,我們當然希望得到大家的祝福。若她不愿,”陸延成頓了頓,看向趙子衿,“我希望大家可以多一點寬恕,因為我也會帶她走?!?br/>
此話一出,場下立馬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先生,你如果還繼續(xù)呆在這兒的話,我們欄目就不叫《緣定今生》,改名叫《粉絲見面會》得了!來吧,我們速戰(zhàn)速決,十一號女嘉賓,你一句話,愿不愿意跟他走?”
現(xiàn)場鴉雀無聲。
這時,趙子衿清脆的聲音響起,“當然愿意……”比起被他強行帶走,還是說愿意比較好吧……再說了……傻子才不愿意呢!
到了后臺,本來拉著趙子衿的手倏地放開了。
趙子衿一愣,卻見陸延成并未因為她停下來,于是忙跟上去。
“延成……”趙子衿小心翼翼道。
然而此刻的陸延成卻讓趙子衿覺得陌生,以往陸延成不會對她不理不睬,不會把她當成空氣一般不存在。但是現(xiàn)在,他的腳步穩(wěn)而快,似乎從來不打算為誰停留。趙子衿心中有些慌了,忙小跑著來到他身邊,第一次主動握住了他的手。陸延成明顯一頓,腳步不由得慢了下來。
“延成……我不是來相親的,我只是來等何玉,可是陰差陽錯,我就上臺了……”趙子衿一邊試圖解釋著,一邊偷眼看陸延成的反應。
陸延成終于停了下來,心中憋著的怒氣終于消散,他要的便是她的解釋。他知道她并非來相親的,不然,她為何給他打電話?只是,他想聽她親口告訴他,向他解釋這件事情,如此,便能證明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證明她還是在乎他的。愛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他算不算是一個失敗者,只能靠這些幼稚的行為、想法,來獲知他在她心中的分量。若再這樣下去,愛情會不會因為這樣的太過在意而分崩離析?
“子衿,”陸延成轉(zhuǎn)過身,將趙子衿輕輕抱住,“我……”我越來越?jīng)]有把握了,我沒有把握我在你心中是不是也和你在我心中一樣重要,請不要讓我如此的……不安。
“延成……”趙子衿有些不解,但仍是回抱了他。
“我餓了,陪我去吃點東西。”陸延成放開趙子衿,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趙子衿心中一喜,臉上便藏不住笑了,“延成,你不生氣了?”
陸延成道:“并非完全不生氣了,不過,我向你保證,飯后我便會氣消了。”說罷,拉起了趙子衿的手,而趙子衿鼻涕蟲一樣貼了上去。
因為陸延成要去C城,所以吃過飯,趙子衿便和他分開了。
將阿衍和何玉介紹給對方后,趙子衿便將早上在電視臺發(fā)生的烏龍事件向兩位繪聲繪色地述說了一遍。
阿衍是一邊大笑的同時也不忘一如既往地數(shù)落她,而何玉則是意外道:“想不到你男朋友是陸延成。我聽說過他,但一直都沒有機會見他。這回托你的福,我得以見到了廬山真面目?!?br/>
“托我的福?你今天在電視臺見到他了?”趙子衿問道。
何玉點點頭,將長條形的細小紙袋撕開,把糖倒入了綠茶里。
原來,今天唱完歌后,何玉不見趙子衿,剛想給她打電話,卻被幾個后臺的人圍著要簽名照相。簽完名照完相,何玉便看到陸延成步履飛快地到了后臺。當然,何玉并不知道那個人就是陸延成,她只知道,當這個男子出現(xiàn)時,天地因之黯然失色。無可挑剔的外貌,無與倫比的氣度,簡直讓人移不開眼。
“先生,您不能進去……”他身后的幾個電視臺的工作人員尾隨著他進來。
“我是華正科技總裁陸延成,如果你們不想讓我撤出對貴臺的贊助,除了不要阻止我之外,我希望你們能把即將上場的男嘉賓換成我,有勞。”
“喂,我說,”阿衍用小勺敲了敲趙子衿的骨瓷杯,“你老公果真不是蓋的,該亮身份的時候亮得果斷漂亮,該威脅的時候又狠又紳士,讓人覺得你在用你的身份壓我的時候,又會誤以為你是把我放在眼里的。和你這個一條筋的人,真真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也很聰明啊,一條筋的是你!”趙子衿挺直了腰背,她的重點從來都不是阿衍想要表達的主要思想。
阿衍無奈地嘆了口氣,何玉吹了吹杯中還冒著熱氣的茶,輕笑出聲。
第二天,MV的正牌導演舟生回來繼續(xù)了卓唐李沒有完成的拍攝。但讓人想不明白的是,舟生要重新拍攝教室的場景,而故事的內(nèi)容卻和原來的一模一樣。對此,流傳得最廣的理由是,舟生不想在一個MV中用兩種不同風格的拍攝,怕和卓唐李比起來相形見絀。不管真實的原因是什么,這于趙子衿來說,簡直就是上天賜福。自己開悟時已是卓唐李拍了教室的場景之后,而現(xiàn)在重新拍,她相信她能將人物完美地表現(xiàn)出來。所以,趙子衿看向舟生的眼神充滿了感激之情。
“唉,這小姑娘是謝錯了人,要不要我多嘴,把你供出去?不然我吧,一看到這眼神,心里就堵得慌?!弊谔梢紊系闹凵[了瞇眼道。
“得了吧你,”卓唐李將鴨舌帽扣在了舟生的臉上,“你是怕自己名聲受毀,趕著要澄清吧!”
“你還不了解我,”舟生將鴨舌帽戴在頭上,指了指自己,“我是那種人嗎?”
卓唐李輕輕一笑,一邊擰開礦泉水蓋,一邊看著遠處正在打鬧的男女道:“我的下一部電影就用他們了?!?br/>
舟生愣了愣,忙坐起身,循著卓唐李的視線看過去,而后道:“你看人的眼光一向比我好,可這次我也瞧出來了,這顆新苗子,和小顧一樣……無可限量?!?br/>
“你再仔細看看顧粵看趙子衿的眼神?!弊刻评詈攘艘豢谒?。
“啊!”舟生恍然大悟般,“奸情!有奸情!”
卓唐李一口水噴了出來,“怎么什么話到了你嘴里就變得這么臭呢!”
舟生笑了笑,有些感慨道:“小顧十九歲進的這個圈子,從十九歲開始,他換女人就和換衣服一樣勤快。人人都說他花心,但恐怕小顧從來都沒把心放在那些女人身上。我看得出,小顧是個專情的人,一旦他把心交給誰,這輩子也別指望他把心要回來了!九年了……我看了他九年,終于看到他心里住了人了。說不感動,我那是騙人!”
“嗯,”卓唐李緩緩道,“他剛一出道我就盯上了他,他那時不懂事,做什么事好像目的都是踐踏自己??杉幢氵@樣,他媽媽蘇敬美也不看他一眼,我當時就想,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女人,才狠得下心對自己的孩子不聞不問。后來好了,顧粵出了名,她來得倒是比誰都快,想方設法讓顧粵接他們公司投資的戲。說來也奇怪,顧粵出了名后收斂了很多,不再吸煙喝酒打架,好像要活得比誰都好。當然,就是玩女人的毛病改不了。不過現(xiàn)在,”卓唐李看了看趙子衿,“這個病也要痊愈了!”
舟生從躺椅上站起,伸了伸懶腰,“休息夠了,要開工了!”
“老舟,”卓唐李道,“這次要求重拍,是顧粵先提出來的。你找個機會告訴趙子衿,我們要幫幫顧粵,畢竟你也說了,他交了心就不想再要回了?!?br/>
舟生笑了笑,邁步走出涼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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