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他想著該怎么跟韓旌匯報的時候,衣服口袋里的手機響了。
是韓旌給他打來的。
他立刻把手機放到耳邊接聽了電話,“六爺,我剛剛見到了傅小姐?!?br/>
電話那端,男人身姿慵懶地躺在一張靠著落地窗的躺椅上。
他問:“小八找你做什么?”
于斯老老實實地說:“她剛剛把車鑰匙給我了,讓我替她把您送她的那輛跑車還給您?!?br/>
眉頭皺了下,他的眼底頓時劃過一抹不爽。
“她不喜歡?”
于斯小聲地說:“倒也沒有看出她哪里不喜歡,她的原話是她用完了,好像是不需要再用了。”
不需要再用?
“今天下午,她是不是沒課?”
“是的。”于斯接著說:“我看到傅小姐是一個人開車從別的地方回來的,好像之前一直都不在學校?!?br/>
“她沒有帶其他人出去?”
“是的,就她一個人出去的?!?br/>
“查。”
“是?!?br/>
電話掛斷。
于斯立刻撥了另一個號碼過去。
為了防止傅櫻再逃課或者是逃走不見,E大的校園宿舍和校外的學生廣場上,都有安排他們的眼線,時刻注意著傅櫻的行蹤。
他要找的這個人,就是負責傅櫻在E大行蹤的這些人的領(lǐng)導。
電話很快接通。
一會兒后,聽著電話那頭的匯報,于斯的臉色變了好幾遍。
電話掛斷,他拿起手機,小心翼翼地又給韓旌撥出電話。
“六爺,查到了?!?br/>
韓旌問他:“小八下午去哪兒了?”
“傅小姐好像去了西北賽車場,悄悄跟過去的人說,她跟七小姐簽了生死協(xié)議,來了一場比賽。傅小姐在贏了七小姐后,七小姐似乎很生氣直接開車去撞傅小姐,但是不僅沒有撞到傅小姐,還吧自己給撞傷了……”
于斯把自己聽到的事情經(jīng)過,一五一十地匯報給他。
電話這端,男人從躺椅上坐起身,眼底的神色也變得幽深起來。
他說:“把下午賽車場的監(jiān)控全都調(diào)出來發(fā)給我。”
于斯忙應道:“是?!?br/>
……
于斯的動作很快。
西北賽車場,今天下午,從傅櫻開車進去的那一刻起,能照到傅櫻的所有監(jiān)控錄像都被連在一起,然后整理整齊,發(fā)給了他。
男人坐在辦公桌后的皮椅上,背靠著椅背,像看電影似的,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
他看著傅櫻和韓鸚開始賽車。
賽車前,韓鸚還故意繞她車挑釁她。
但是傅櫻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在比賽開始后,忽然超她車,并漂亮地完成每個彎道上的漂移。
韓鸚在第一個彎道就飛出了賽道。
輸贏明顯。
但是韓鸚不甘心,直接去撞傅櫻的車。
傅櫻也沒反擊,只是一味地躲。
看到她的車忽然以高難度的水準爬上斜坡的時候,男人緊抿的唇角也隨之勾起,淺淺的笑聲也從鼻尖傳出。
接著韓鸚就自己撞了自己。
也是這時,傅櫻調(diào)轉(zhuǎn)車頭,把車往她開去,似乎要撞她。
韓鸚嚇得跑下車,跌在了地上。
傅櫻依舊往她開,卻在距離她還有很短很短的距離時剎住了車。
她下了車,掐住了韓鸚的脖子。
監(jiān)控的畫面很清晰,他能看到這一刻傅櫻的臉色,冷漠得沒有一絲表情。
說了兩句話后,她就丟開韓鸚開車走了。
全過程,簡單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這個小王八,可真是不簡單。
他瞇起了眼睛,一只手搭在了桌面上,指尖隨著思緒的轉(zhuǎn)動不時地敲擊著桌面。
室內(nèi)寂靜了許久。
于斯敲門進來。
他走到辦公桌前,向韓旌匯報:“六爺,我剛剛?cè)チ宋鞅辟愜噲?。里面的人說,七小姐已經(jīng)被送到了醫(yī)院,只是受了點皮外傷,包扎了就好了,不過她好像收到了很大的驚嚇,到現(xiàn)在精神還有些恍惚,先生和太太也都趕過去了?!?br/>
韓旌瞧著電腦屏幕,無聲地抿著唇角。
于斯小心地看了他一眼,問:“六爺,您要去看看七小姐嗎?”
韓旌沉默了幾秒鐘,“備車?!?br/>
“好的,我這就去準備?!?br/>
……
西北城中心醫(yī)院,一間高級病房里。
韓隨宇和余海英趕來后,韓鸚原本空洞的眼神頓時變得紅潤起來。
“嗚……爸爸媽媽我差點就被撞死了!”韓鸚抱著余海英哭。
余海英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頭上被纏了一圈的紗布,頓時心疼的不行。
“鸚鸚,你這是怎么了?怎么會這樣?。俊?br/>
韓隨宇也皺著眉頭看了過來。
韓鸚哭著就說:“是傅櫻,今天下午幾個朋友非要約我去賽車場上看賽車比賽,我就去了。傅櫻不知道從哪兒知道我要去的,她也去了,還開著六哥送給她的新跑車到我跟前炫耀,用激將法讓我跟她賽車。我就跟他來了一場比賽,結(jié)果…嗚……我就成這樣了!”
“她怎么能做這種事,也太沒教養(yǎng)了!”余海英氣得冷喝。
韓隨宇的臉色也不太好。
如果真像韓鸚說的那樣,就算韓旌再喜歡那丫頭,他們韓家也絕不能讓這樣的人進門。
他沉著臉說:“我給韓旌打個電話?!?br/>
“不用了。”男人低磁的嗓音忽然從門外傳了進來。
韓隨宇抬頭看了過去。
韓鸚的哭聲也是一頓,和余海英一塊朝門外看。
韓旌也沒進來,就站在門框下面,雙臂交叉橫在身前,背靠著墻壁,一雙邪魅的眼睛朝韓鸚看了過去。
韓鸚當即扭頭,把臉往余海英的懷里貼。
這時,余海英氣憤地說:“韓旌你來得正好,鸚鸚下午的時候和那傅櫻賽車,差點被她給撞出人命來!那個丫頭沒什么好德性!”
韓隨宇也說:“你媽說的對,你還是趁早把她打發(fā)了吧?!?br/>
韓旌沒急著回答,目光又瞥向了韓鸚。
不一會兒,他問:“韓鸚是怎么跟你們說的?”
余海英看他這樣,覺得他要護著傅櫻,氣憤地叫道:“她都被撞進醫(yī)院了,還能怎么說?”
韓旌淡漠地說:“進醫(yī)院是她自找的,和別人無關(guān)。”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鸚鸚難道還能自己撞自己嗎?”余海英依舊很氣憤。
韓隨宇也沉著臉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