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呵呵呵呵呵?!崩夏耆擞行┥硢〉男β曈行┠?,她笑呵呵地和幾個老太太炫耀著,“你們剛才看到了嗎?剛才那個拿氣球的那個大小伙子了嗎?那是我的孫子!”
“長得挺俊啊?!?br/>
“什么工作?哪畢的業(yè)?”
“房子有了嗎?”
……
一旁的老太太七嘴八舌的一通詢問,也紛紛秀起了自己的大孫子。
“畢業(yè)了,早就畢業(yè)了,現(xiàn)在在D公司當總管?!崩咸荒樀淖院?,連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我這個大孫子省心的很,前面就自己買了房子和車,就是有點靦腆,女朋友愣是沒一個談得來的?!?br/>
她那得意洋洋的語氣不像是談不來,只讓人覺得是都看不上。
“我瞧這剛才和陶丫頭走在一起?”有個老太太突然抓住了重點。
“我昨天把陶丫頭的照片給我大孫子瞧了瞧。”
“我看這事準成,陶丫頭長得又好,家里也不錯,正好門當戶對了?!?br/>
“這事八字還沒一撇呢。”老太太謙虛著,臉上卻是笑開了花。
……
一群老年人的八卦,陶丹雪自然不知道,她如今正在坐在糖果屋里享受著甜點,對面的男人時不時的看過來一眼,陶丹雪也是大大方方的朝人一笑。
“你就這么放心和我一起出來?”男人看著對面吃著甜點一副悠閑絲毫不顯拘束的陶丹雪,他突然就覺得自己知道大男人還這么不自然顯得有點可笑了,如此一想來,男人也不由得放松了下來。
“那你想把我怎么樣?”陶丹雪咬著勺子,微微側(cè)頭。
這樣的語氣很是曖昧,一個男人想要把一個女人干什么,其實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可這樣的話題對于一對剛認識的男女來說,就會下意識地認為是一種隱晦的暗示。
男人看著陶丹雪,頭頂著淡粉色的燈光打在人的臉色,本來湛白的臉龐便更加細膩了,她微微彎曲的發(fā)絲垂下,陰影遮了人的小半張臉,嘴角上放的有顆小痣,隨著人上揚的嘴角也牽動了一下,那是嫵媚的,想要讓人舔舐掉,然后下移吻上人的唇角。
男人有一瞬間的愣神,心中埋怨著——都是燈光惹的禍,“比如,一直喂你吃甜點,養(yǎng)成一個胖美人。”
養(yǎng)成?這個詞用的有趣,這是一個時間性很長的詞語,其暗喻自然也不言而喻。
“那可真是可怕?!碧盏ぱ┓畔铝松鬃?,一副苦惱的樣子,“我現(xiàn)在對這個問題已經(jīng)很苦惱了?!?br/>
“有個力氣大的男友就不會了?!蹦腥说哪康男钥梢哉f是很強了。
“那力氣可是要很大?!碧盏ぱ┱f著,握起拳頭想要秀一秀自己的肱二頭肌,不過這些東西對她來說有像沒有一樣,她笑笑松了手,“我怕是去了一個假的健身房。”
“你也去健身房?”
“很驚訝嗎?”陶丹雪反問。
男人撓了撓側(cè)臉,說道∶“現(xiàn)在很少有女生會去?!?br/>
“不管男女都是要鍛煉了,身體不好可不行。”陶丹雪對于這個問題可以說是非常有研究了。
男人點頭。
“有福利嗎?”陶丹雪想起張美常常掛在嘴邊的男友的腹肌,不由一問。
“恩,只要找對了方法,腹肌也很容易練出來,人魚線也一樣?!?br/>
“那我可要請教一下了。”
一個喜歡鍛煉,一個一天養(yǎng)生,其中多少有點異曲同工之處,所以相談也是甚歡,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對面天廣場舞的也都結(jié)束了。
“我送你回去?!?br/>
對于男人的邀請,陶丹雪自然不會拒絕,索性離得不遠,十幾分鐘就到地方了。
“多謝。”
“沒事?!?br/>
等著雙雙告別,陶丹雪走到離門口更近的時候,她卻愣住了,門口的停了一輛車,而且那個車牌號,陶丹雪都能背下來了。
是李淮的。
“那是誰?”
李淮從陰影處走了出來,他膚色本來就比較黑如今,顯得更加黑沉了,陶丹雪有些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她知道現(xiàn)在李淮一定是眉頭緊鎖,卻又是面無表情的,如此矛盾的狀態(tài)。
“今天剛認識的?!碧盏ぱ┮膊徽J慫,一副沒什么大不了的模樣,鑰匙隨著人開門的動作“嘩嘩”作響,“跳廣場舞的那幾個老太太沒事要給我拉紅線。”
李淮沒有說話,他看著陶丹雪給自己解釋,他想陶丹雪不知道的是,每次她心虛的時候語氣都會有些氣促,比平常語速快了那么幾分;因為這人若是占了理,自己冤枉她一分,她都能鬧到天上去。
收拾、洗漱、躺床上,兩人都是安安靜靜的,陶丹雪是有點心虛,她在等著李淮開口,而李淮卻因為陶丹雪的問題遲遲不肯開口,于是兩人就這么沉默了下來。
“大叔~”陶丹雪率先受不了沉默的氣氛,卷著被子湊了過去,她一條腿搭在李淮的身上,手還不老實的戳著李淮的胸膛,“你整天都不陪我,現(xiàn)在活得像單身一樣,在家里無聊死了,一點也不想做飯,整天吃外賣我都想吐了,你最近還是老不回來,每天晚上就我一個……”
她趴在李淮身上碎碎念著,然后變成了小聲抱怨,戳人的時候都力道大了幾分,最后甚至都帶了哭腔,她垂著眸子,翻了個身,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個蠶寶寶。
李淮無聲嘆了口氣,這人總是有辦法讓自己心軟,明明是她自己做錯了,是她的不對,到了最后總是能全部推到他的身上,還覺得自己超級委屈,他手臂一攬,將人圈在了自己的懷里,有些無奈的說道∶“好了,睡吧?!?br/>
陶丹雪甚至聽到了他那輕微的嘆氣的聲音,她剛閉上了眼睛,就聽到了頭頂再次響起了李淮的聲音,“下次晚上我陪你一起。”
陶丹雪霎時睜開了眼,嘴里卻是黏糊糊地回道∶“這是你說的啊。”
“恩。”李淮給了陶丹雪一個鼻音,便不再說話,他抱著陶丹雪卻是遲遲沒有閉上眼睛,他的下巴在人的頭頂,垂眼只能嘛可愛的發(fā)旋,他哪里不知道陶丹雪心里想的是什么,不過隨口說說罷了。
許久,陶丹雪聽到李淮平緩的呼吸聲,才重新睜開了眼睛,她的眼中滿是復雜,她可是一點都不希望李淮陪她去,畢竟年紀在那里放著,是個人都會認為自己是被包養(yǎng)的那個,可是陶丹雪覺得并不是,因為她不需要包養(yǎng),而且這是她用青春換來的。
一物換一物,這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
撇開其他不說,陶丹雪的家庭對她是有些影響,尤其是她媽媽的玩樂主義的思想,而且不錯的家庭使他本根不用像別的人那樣太過艱難的奮斗,她只要不過分,就能很好,既然如此,為什么不順著自己的心好好玩一玩?
所以,她和李淮在一起了。
一是當時剛分手,李淮這樣一個男人比前男友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二是誰不喜歡追求新鮮和刺激呢?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到了最后她把自己也陷進去了。
喜歡就是喜歡,陶丹雪從來都不否認,她向來想得很開,但不代表著其他人也能夠接受。
總是有很多顧及的。
陶丹雪清楚,李淮也很明白。
—
第二天一早的時候,陶丹雪醒來就看不到李淮的身影了,不過早飯已經(jīng)被李淮準備好了,溫度剛剛好,正適合吃。
吃過早飯之后的生活還是和之前一樣,總而言之,就是非常無聊。
到了晚上出去的時候,陶丹雪一直注意著手機,甚至直接沒有拿電話就出門了,回來的時候,只收到了李淮一條關于有事不能回去的短信,這讓才讓她有些心跳加速的心臟平緩了下來,畢竟甜品真的挺好吃,而且男人也很健談。
第三天,陶丹雪沒有見到李淮,只收到了李淮的短信——【早點睡,工作上有點事。】,陶丹雪心情不錯。
……
第五天,陶丹雪睡覺之前,李淮也沒有回來——【我晚點回去,你先睡?!?,陶丹雪心情愉悅,和男人一起去劃船了。
……
第八天,李淮依舊沒有回來,只收到一個【晚安】,陶丹雪有點想念大叔了,燒烤也沒有將人的心情挽回。
……
第十五天,半個月了,李淮已經(jīng)五天沒有主動給她發(fā)消息了,當天晚上,陶丹雪卻是沒有再出去,男人打了兩個電話過來,都被陶丹雪給掛斷了。
……
第十七天,陶丹雪兩天給人打了十幾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好想大叔啊,不行,再給大叔打了電話?!弊詈笠琅f是無人接聽。
……
第十八天一早的時候,陶丹雪就把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的出門了,她準備去小黑旗下的那個飯店去碰碰運氣,她有點太想念他了。
到了飯店,李淮沒有找到,陶丹雪卻是到了一個熟人,那人還摟著一個小姑娘,應該是小女友,陶丹雪正準備轉(zhuǎn)身當做沒看到,那人就走過來了,陶丹雪嘴角一撇,心里碎碎念了一句,“前男友為什么還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