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
其實盛年跟陸之渙平時經(jīng)常開這種玩笑，他們兩個都不是什么有節(jié)操的人，說黃段子跟說天氣差不多，特別自然。
但是陸之渙對蕭瀟保護(hù)得緊，平時根本不會在她面前說太過分的話。
聽到盛年故意說“吃豆腐”，陸之渙立馬撅他，“少跟我媳婦講黃段子，弄死你啊?！?br/>
盛年倒也沒有生氣，他將目光從蕭瀟脖子上收回，接著點菜。
從坐下來的那一刻開始，蕭瀟就處于高度緊張的狀態(tài)之中，她生怕陸之渙察覺到她和盛年之間的不對勁兒。
盛年很快點完菜下單，服務(wù)生將菜單拿走以后，盛年突然跟陸之渙說：“我聽他們說陸叔住院了，被你氣的?！?br/>
陸之渙笑：“你這消息夠靈通的啊?！?br/>
盛年難得正經(jīng)地說：“陸叔挺不容易的，你以后別老氣他?！?br/>
陸之渙揉了揉太陽穴：“這次真不是我氣的?！?br/>
“那——”
“老陸可不止我一個兒子啊……”說到這里，陸之渙頗為自嘲地笑了笑，“人家根本不care我，我哪里氣得動。”
陸之渙家里的那些事情，盛年都清楚，所以即使陸之渙沒有說得特別明白，他也能猜到大概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盛年剛想開口安慰陸之渙，陸之渙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日的嬉皮，“得了哈盛年，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有那么好的命啊?！?br/>
蕭瀟并沒有聽明白他們兩個人在說什么，只能低著頭玩手機(jī)。
突然，腳踝上一陣疼痛，她差點叫出聲。
蕭瀟腿上用力，想掙脫，可是他完全沒有放開的意思。
盛年個子高，腿又長，蕭瀟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蕭瀟抬起頭來看向盛年，盛年卻像個沒事兒人一樣。
餐廳沒什么人，菜很快就上齊了。
因為盛年在，蕭瀟渾身都不自在，吃飯的時候格外不自然。
陸之渙捏了捏她的臉蛋，笑著寬慰她：“別不好意思，盛年是自己人?！?br/>
陸之渙越這么說，蕭瀟就越覺得盛年過分，負(fù)罪感像飛速生長的藤蔓，緊緊地纏在心口。
自己人……陸之渙把盛年當(dāng)自己人，如果他知道盛年對她做的那些事情，還會把他當(dāng)自己人嗎？
“呃，我只是不太餓?！笔挒t抿了抿嘴唇，“沒事的?！?br/>
這頓飯對蕭瀟來說相當(dāng)于一場凌遲，盛年一開始是纏著她的腳腕不肯松開，之后又時不時地輕輕地踢她的小腿肚。
說是踢，其實力道跟蹭差不多，不疼，但是很癢。
蕭瀟忍了將近兩個小時，這頓飯總算是結(jié)束了。
剛剛買過單，陸之渙就接到了家里的電話，那邊催他快點回去，說是有急事。
陸之渙不耐煩地掛了電話，正好對上蕭瀟關(guān)切的眼神。
“家里的事情很急嗎？”蕭瀟踮起腳給陸之渙擦一把額頭的汗，“你先回家吧，我坐的地鐵回學(xué)校就好了。”
“我先送你?！标懼疁o握住蕭瀟的手腕，“家里的事情沒那么急。”
“真的沒事，現(xiàn)在也沒有很晚?！笔挒t認(rèn)真地看著陸之渙，“我不想你為了我耽誤家事，這樣你爸媽會覺得我不懂事的?！?br/>
“可……”
“我?guī)湍惆阉突厝グ?，你先趕緊回家，說不定真有急事。”
他們兩個人正僵持的時候，盛年站出來為他們想了解決辦法。
陸之渙一臉不信任地看著盛年：“孤男寡女，你要是把持不住非禮我媳婦兒什么辦？”
“放心。”盛年看著蕭瀟，“只有女人主動勾引我我才會把持不住。蕭瀟又不是那種人?！?br/>
“你先趕緊回家吧，開車小心一點。”蕭瀟向陸之渙保證：“我一定會安全回學(xué)校的，回去給你發(fā)短信報平安?！?br/>
**
四十分鐘后，陸之渙回到了陸家。他平時一個人住公寓，回家的次數(shù)不算多。
陸之渙一進(jìn)門就看到陸灃和姜媛并排坐在沙發(fā)上，兩個人的表情都不是很好。
陸之渙走到他們面前，吊兒郎當(dāng)?shù)貑枺骸斑@么著急把我找回來，是讓我看你們舉案齊眉的？”
陸灃咳嗽了幾聲，命令道：“你跟那個叫蕭瀟的女孩子趁早斷干凈?！?br/>
“那不可能?！标懼疁o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如果你們找我回來就是說這個事兒，那今晚沒得聊了。”
“混賬東西！你還打算瞞家里多久？！”陸之渙冥頑不化的樣子瞬間就把陸灃點燃了。
姜媛見狀，立馬打圓場：“老陸，別跟孩子置氣，有話好好說。”
“我跟他說個屁！”陸灃氣得咳嗽，“也不看看他做的那些畜`生事兒！”
莫名其妙被罵，陸之渙的態(tài)度能好到哪里去？
“你倒是說說我做什么畜`生事兒了？跟你比得了么？”
“你都在外面玩出一個孩子了，還給我嘴硬！”陸灃指著陸之渙破口大罵：“老子都沒臉見老盛了！”
陸之渙真的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孩子，怎么可能——
“什么孩子？誰的？”陸之渙問。
“之渙，你現(xiàn)在是個成年男人，做過的事情不可以再逃避了。”
姜媛嘆了一口氣，老實說，陸之渙這個態(tài)度，很讓她失望。
“你敢說你沒有和盛宴發(fā)生過關(guān)系嗎？”姜媛很少問陸之渙這種犀利的問題。
姜媛話音落下的那個瞬間，陸之渙第一次有“精神世界崩塌”的感覺。
他不是傻子，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孩子是誰的……不用想都知道。
陸灃見陸之渙泄氣，更加生氣了，他起身走到陸之渙面前，抬手沖著他的臉上狠狠地甩了一個耳光。
若是平時，陸之渙一定不會乖乖站著挨打，可是今天，他完全沒有躲開的欲`望。
仔細(xì)回憶一下，和盛宴發(fā)生關(guān)系，好像是一年多以前。
如果真的是那次中標(biāo)的話，孩子是該出生了。但為什么之前沒有人提這件事情？
以盛宴的性格，怎么可能懷孕之后安安靜靜的？
陸之渙大腦一片空白，毫無頭緒，根本想不到接下來該怎么應(yīng)對。
**
陸之渙離開之后，盛年很自然地將蕭瀟拽到了自己身邊。
看著蕭瀟對自己避之不及的態(tài)度，盛年頗為諷刺地笑了一聲，故意將臉湊到她臉頰邊，輕輕地吹了一口氣。
蕭瀟下意識地往后退，盛年卻在這個時候用另外一只手摁住了她的腰。
盛年就是用這個姿勢把蕭瀟拖到地下停車場的，將她關(guān)到車上之后，盛年飛速繞過車身開門坐到駕駛位上，并且給車門落了鎖。
蕭瀟慌張地望著盛年，眼底有一絲乞求。
這應(yīng)該是自認(rèn)識以來的第一次。
盛年看到蕭瀟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有一種觸電的感覺，電流竄遍了他身體的每個角落。
書上說得對，每個男人的心底都有破壞欲，只是不一定每個男人都能遇上那個有能力喚醒他破壞欲的女人。
快要控制不住的時候，盛年惡狠狠地對蕭瀟說：“這么看著我，我會以為你要勾`引我?！?br/>
“我只是想下車?！笔挒t垂眸，“你放我下去吧。”
“坐好了，我送你回學(xué)校?！?br/>
盛年沒有理會蕭瀟的請求，踩下油門，朝著停車場的出口開去。
……
從吃飯的地方到學(xué)校，大概十五分鐘的車程，蕭瀟從來沒覺得十五分鐘這么漫長過。
盛年不知道蕭瀟住在哪棟宿舍樓，所以在校園里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停了車。
蕭瀟立馬解開身上的安全帶準(zhǔn)備下車。盛年輕輕一伸胳膊就將她摁在了座位上。
看著她凌亂的劉海，盛年不自覺地抬手幫她整理，動作溫柔到不可思議。
但是蕭瀟根本享受不來這種溫柔，她只覺得害怕，怕到身體發(fā)抖。
她從未如此懼怕過一個同齡人。
“放心，今天晚上不碰你?！笔⒛昝嗣念^發(fā)，“別怕，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天?！?br/>
“可是……我們好像沒什么可以聊的?！笔挒t小聲地回復(fù)他。
盛年笑：“就聊一聊你和陸之渙吧。你們倆在一起半年了吧？有沒有考慮過以后的事情？”
蕭瀟搖頭，如實回答道：“沒有。懶得去想?！?br/>
這個回答，盛年還挺意外的。
他以為女孩子在談戀愛的時候都會規(guī)劃未來，尤其是蕭瀟這種什么都不懂的。
“之前我談過的那些女朋友跟我說，如果一個女人愛一個男人，一定會想未來?！笔⒛暧^察了一下蕭瀟的表情，“看來你也沒有多愛他?！?br/>
“未來不是規(guī)劃就有的，計劃抵不過變化，倒不如走一步算一步。”
說這話的時候，蕭瀟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過了幾秒鐘，她微笑反問他：“今朝有酒今朝醉，不是么？”
“這算性暗示么？”盛年盯著蕭瀟的大`腿，目光火熱。
“盛年，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你了。”蕭瀟將自己的姿態(tài)放到最低，“我向你道歉，請你以后不要再為難我了?！?br/>
盛年不答反問：“不如你自己猜一猜？你這么聰明，猜不到么？”
蕭瀟說：“我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是你的姐姐。”
“你覺得我為了讓我姐如愿以償跟陸之渙在一起，所以使盡渾身解數(shù)拆散你跟陸之渙?！笔⒛陠枺骸皠∏樽呦蚴沁@樣吧？”
盛年說得這么平靜，倒顯得蕭瀟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蕭瀟咬了咬下嘴唇，有些尷尬地對他說：“對不起。但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別的原因了?！?br/>
“其實，你稍微用心一點就想得到?！笔⒛暾f，“我不是什么人都碰的?！?br/>
蕭瀟攥緊拳頭，故作平靜地說：“我沒有必要去用心想這件事情，我只知道，我不會背叛之渙。”
“那如果是他背叛你呢？”盛年追問：“他背叛你，你還會跟他在一起？”
盛年的問題太過尖銳，蕭瀟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像她這種有情感潔癖的人，怎么可能跟一個背叛自己的人在一起？
但她信陸之渙，他不會做對不起她的事情。
想到這里，蕭瀟抬頭看著盛年，真誠地回答他：“我無條件信任他，所以從不想這種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