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蔡國雄收到容欣撕碎的窩窩頭后,這之后每天都會收到一份撕碎的窩窩頭,且一份比一份量大,直到后來量越來越大,估計容欣也懶得撕了,直接讓人從面點店裝袋送來。
剛開始吧,蔡國雄收到這些東西心情還挺復(fù)雜的,直到十天后一輛小型貨車裝了一車廂的窩窩頭在軍區(qū)大門口停下。蔡國雄的心情就不是復(fù)雜足可以形容的了。
蔡國雄隱忍著怒氣,一路疾走,當(dāng)他走到容教授的臨時工作室門口時還是不由自主的頓住了腳步。
這些天他也聽說了,容教授當(dāng)真是愛女如命,就連做研究,都要帶著女兒在身邊。蔡國雄有好幾次聽說那個容小姐的奇葩事,例如她每天的穿戴打扮都不重樣;例如她一個人霸占了十幾臺電腦,搞的一干技術(shù)官都無事可干。例如她會在旁人都忙的四腳朝天的時候,不亦樂乎的玩著網(wǎng)絡(luò)游戲。
當(dāng)然聽說了這些的不止蔡國雄,還有邵軍長。
那天邵軍長還頗有些慶幸的跟蔡國雄說,幸好他尋了個借口將邵軍調(diào)走了。若不然邵軍真要對那容小姐鬼迷心竅了,邵家廟小恐怕真是容不小這尊觀音菩薩啊。
本來容小姐就難搞了,再加上一個戀女的容教授,那往后的日子還不過的雞飛狗跳!
話說到這里不得不提一下,也同樣是在宴會的第二天,邵軍長尋了個借口將邵軍掉出去出差了,為期兩個月。
邵軍長這么做也是有他的理由的,一是,他希望邵軍能趁這段時間和蒯蓉心有個結(jié)果,成或不成,兩個月足夠邵軍想清楚,也足夠蒯蓉心死心了。二是,容教授在M集團軍要待三個月,待邵軍處理好自己的感情糾葛,若他還對容小姐念念不忘,再去追求她,也無可厚非了。至于這第三嘛,藏了點他自己的小心思,其實吧容小姐作為別人家的女兒,他看著是喜歡可愛的緊,可一想到要做自己的兒媳婦,邵軍長就有些犯難了,畢竟結(jié)婚過日子,柴米油鹽醬醋茶,生活中的磕磕碰碰少不了,他自己的兒子他最清楚,犟起來也是寸步不讓的人,這容大小姐那么嬌滴滴的一個人兒,又是手心里呵護長大的,怕是這倆寶貝疙瘩碰到一起,誰都不讓誰,那日子如何過下去???
至于邵軍為何那么爽快就答應(yīng)了呢,原因還不是給蒯蓉心給逼的!
那天!對!就容教授來的前一天,蓉心居然捧著一束白玫瑰來軍區(qū)駐地跟他表白求愛了,作風(fēng)張揚大膽,果然是留學(xué)回來的。
可邵軍不吃這一套??!
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qū)別了,愛人間做這事那叫浪漫感動,不愛的人這樣,那簡直就是丟人現(xiàn)眼,厭煩到底??!
邵軍急于逃開蒯蓉心,父親這么跟他提的時候,他還滿感激父親替他著想,但仍有些猶豫,他本來還想著容教授來這里多跟他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
現(xiàn)在國內(nèi)這么多的教授學(xué)者中,他最敬佩的就是容教授了,沒有之一。好吧,脫掉學(xué)者的榮光,生活中的老逗比真的讓他不忍直視。
邵軍猶豫再三還是答應(yīng)了父親的調(diào)遣,這些日子他也有些郁悶,需要換個環(huán)境透透氣,心上的人兒,那次的驚鴻一瞥后就沒了消息,雖然他一有空就去那處碧玉湖候著,但再沒碰到她。
那時他便想,或許她根本就不是本地人吧,只是碰巧路過寫生?;鼗叵氲竭@兒,他就恨不得挖了自己的眼珠子,當(dāng)時自己這倆狗眼到底干啥去了?居然沒記住來接她的車牌號!
他也有想過那么美好的一個女孩子或許早就有男朋友甚至結(jié)婚了,興許那個叫龐焱的男人就是,回憶起來,倆人的互動的確是親密又默契。
這么想著,邵軍本想跟集團軍戰(zhàn)友打聽有沒有誰認(rèn)識龐焱這個人的想法也打消了。戀愛這事還真講緣分啊,若自己真喜歡上一個名花有主的女子,還鬧的沸沸揚揚,于誰的名聲都有損,到那時恐怕老爹會直接抄了板凳將他的腿打斷吧。
或許,有些人注定就是驚鴻一瞥后的擦肩而過。
邵軍這么想的時候心口還隱隱的發(fā)酸,于是他趕緊的收拾行李出差了。
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的話,就隨風(fēng)而逝吧。
不過邵軍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的姻緣會毀在自己老爹的手上,一再的錯過,錯過,不怪天意弄人而是“小人作怪”。
直到邵軍驀然回首才發(fā)現(xiàn),他生生錯過了花期,只得對著枝頭空嘆息了。
那之后每回邵軍看到兒女“坑爹”的新聞都會忍不住爆一句粗口,“我靠!坑爹怎么了?從小到大老子坑了兒子的還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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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國雄站在研究室門口,正躊躇不前,大門突然被人打開了。
龐焱一身筆挺的軍裝,見到蔡國雄的同時敬了個禮,“首長好!”
蔡國雄回了軍禮,而后便不知道接下來該干什么了。
“首長是來視察工作進度的嗎?”龐焱板著臉,明知故問。
“啊,”蔡國雄頓了下,“是?!?br/>
龐焱忍著笑,扯了扯嘴角,突然放低聲音,“還是說,首長您是來找給你制造麻煩的人興師問罪的?”
蔡國雄又是一怔,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你都知道?”
“報告首長,那些窩窩頭的供應(yīng)商是我找的!”龐焱一本正經(jīng)的敬了個禮,“不過主謀今天沒來,首長請回吧?!?br/>
“……”
“龐焱!你干嘛呢?”容欣沒好氣的用腳踹了踹堵在門口的龐焱,“起開!好狗不擋道!”
龐焱稍微讓了下,容欣在經(jīng)過他身側(cè)的時候又瞪了他一眼,這丫的,讓他在門口氣氣蔡大叔,他竟然敢說她不在。要是蔡大叔真走了,難不成還要她明天再訂購一車的窩窩頭?
艾瑪,她這幾天都快對窩窩生理性厭惡了好吧。
容欣今兒個將頭發(fā)全梳在腦后,身上也是半點裝飾都沒有,簡單的白大褂,看上去清爽簡單干練。
還別說,真有點女研究員的氣質(zhì)。
蔡國雄看她這幅裝扮,心里直搖頭,過了,過了啊,就算容教授你想帶女兒上班,但也用不著將女兒打扮成研究員的樣子啊。
沒必要啊,因為大家心里都跟明鏡似的,蒙誰呢!
“你跟我來。”蔡國雄覺得游戲話必須說清楚。
“干嘛?”鑒于這段時間以來蔡大叔一直拿她當(dāng)空氣,疏遠(yuǎn)的讓她不開心,容欣決定先矯情一下。
“有些事我覺得必須和你說清楚?!辈虈壅f完后轉(zhuǎn)身就走,一點都沒管身后仍站在門口偏過半個身子雙手抱胸的容欣。
蔡國雄走出好遠(yuǎn)一截距離了,龐焱譏誚的看向容欣,“怎么,不追上去?”
容欣眼角抽了抽,面上有些掛不住,“追?追什么追?你當(dāng)我是什么……”
“你還傻站著干嘛?來?。 辈虈刍厣?,朝容欣喊了聲。
“來啦!”容欣回應(yīng)的很干脆,而后放下交抱的胳膊,矯情萬分的理了理劉海,沖著龐焱說道:“你看,是他非要我過去,好歹是個軍區(qū)首長,姑娘我今兒心情好,就給他幾分薄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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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國雄領(lǐng)著容欣也沒走遠(yuǎn),就在人少的太陽曬不到的地方停住了腳步。
大熱的天,容欣覺得在這種地方聊天壓根就是遭罪的,遂提議道:“我們?nèi)ツ銈儾筷牭牟铇亲?,那里環(huán)境好,還有甜點。”
說實話,她連日來為了替容教授分析數(shù)據(jù),屁股都不挪開椅子一下,都快肩周炎,腰椎間盤突出了。
“我沒那么多話需要在那里費工夫,咱們長話短說吧,我就想問你,你到底想干嘛?”蔡國雄嚴(yán)肅正經(jīng)的樣子又冷又硬,一下子就惹的容欣不高興了。
容欣上上下下看了蔡國雄一遍,越看越生氣,嘴角一翹,“哼,本來沒想干嘛,可是你的態(tài)度讓我生氣了,所以我現(xiàn)在還真準(zhǔn)備干點什么了。”
容欣打小就是吃軟不吃硬的主,性格反彈能力就像彈簧。
蔡國雄一聽容欣這話,頓時緊張了,“干什么?”
容欣嘴皮子一掀,“暫時還沒想好?!?br/>
蔡國雄當(dāng)真被容欣氣的哭笑不得,在事情還有轉(zhuǎn)圜余地之前,蔡國雄決定先放下種種顧慮,和她認(rèn)真的談一下。
“小妹,”他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知道你在氣我刻意疏遠(yuǎn)你,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一開始咱們就表現(xiàn)的異常熟悉,旁人會怎么看?怎么想?以前的事我不想被人扒出來,為了我,也為了你好。你一個大姑娘家,有損名聲。而且咱們現(xiàn)在都還是單身,尤其我比你大了整整十五歲,于情于理都不應(yīng)該走的太近。”
容欣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就因為這?”
蔡國雄點了點頭。
容欣突然噗嗤一聲笑了,“暈死!早說嘛!虧我還猜想是不是因為我答應(yīng)嫁給你,結(jié)果卻又不告而別,惹了你生了大氣。今天我用卡車運窩窩給你,也是為了激你出來找我。其實我也想的明白了,等過兩年我玩夠了,若是我還沒結(jié)婚,你也肯要的話,我就嫁給你?!?br/>
蔡國雄一怔,表情古怪,而后虎目一瞪,“荒唐!我和你父親稱兄道弟,你嫁給我成什么樣子了!這話往后提都不要提了。你放心吧,往后我也不刻意躲開你了,只不過咱倆的關(guān)系你要搞清了,我是長輩,你是小輩,要有個分寸。”
容欣揚起笑臉,“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和好了?不吵架了?往后可以好好的玩耍了?”
蔡國雄聽這話陳述的古怪,但在容欣殷殷切切的目光注視下,還是不由自主的“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