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干什么的?”葉飛當下喝問道。
那兩個人嚇得打了個哆嗦,結結巴巴地說他們只是過路的,對他們沒有任何威脅。
葉飛一想似乎也挺在理的,哪怕是獵殺者,也沒傻到當著他們這么多人的面直接撞過來。
不過反過來一想,他們難道不怕他們是壞人嗎?
事出反常必有妖。
生死之事,不得不多長個心眼。
“過路的,趕緊走吧。”
假蘿莉忍不住催促了葉飛一句,葉飛點了點頭,沖他們微微一笑,“別亂跑啊,這附近很危險的?!?br/>
“嗯嗯,謝謝大哥提醒,我們就是為了躲避獵殺者團隊才藏起來的,平常都不敢白天出來,這不,今天實在太餓了,就出來碰碰運氣?!?br/>
這男孩倒是挺健談的,盡管因為荒島條件惡劣,他的皮膚黝黑,瘦骨嶙峋。
但底子在那,可以想象到,這貨在文明世界,一定是迷死人不償命的存在。
至于那女孩,一頭干凈的奶奶灰色沙宣短發(fā),洋溢著青春的氣息,童顏那啥來著,正是時下宅男們喜歡的類型。
“咳咳,大哥,我女朋友懷孕了,你們就算搶回去,也沒用啊……”
“額……”
這倒是讓葉飛有些窘迫,無奈地苦笑道,“別誤會,愛美之心,人皆有之?!?br/>
說罷,葉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照顧她?!?br/>
接著,帶著他們的人離開,可就在那一瞬間,那男的突然不知道從哪摸出了一把美工刀,直接朝葉飛的喉頭刺來。
美工刀的寒芒,在葉飛眼前無限放大,那一刻,葉飛感受到了深切的死亡威脅。
“葉,小心!”
說時遲,那時快,葉飛恍惚間,眼前閃過一道腿影。
同時,一只大手把葉飛往后拽了拽,亞伯拉以一種驚異的速度沖上前,三下五除二將那個男孩打倒在地。
那女生經(jīng)過短暫的遲疑,頃刻間,掄著拳頭沖了上來,卻被聞訊而來美子,死死地箍在懷里,不得動彈。
“呼呼……”
葉飛驚魂未定地長吸了幾口氣,冷眼寒光掃過兩人。
“特么有病???老子招你惹你們了?干嘛偷襲老子?!”
出乎意料,這兩人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的害怕,反而紅著眼,對著他們呲牙咧嘴。
“裝什么裝?你們殺了我們同伴,只要我活著,絕對不會放過你們這些禽獸……”
葉飛一臉懵逼地看著那個男的,無奈地聳了聳肩,“有病吧?”
“你才有病!拿命來!”
“沒錯!”
女生奮力地掙扎著,兩條腿還不時地朝他們這邊踢打。
“什么玩意?大家都是人,為什么那么殘忍?我們流落到了荒島已經(jīng)夠可憐了?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們?”
掙扎間,那女生痛哭流涕,悲傷到了極點。
哦,葉飛總算明白了,原來是因為報仇心切。
仇恨確實能給一個弱小的人,無邊的勇氣。
“神經(jīng)病,老子根本就沒見過你們,談什么殺人?”
葉飛摸了摸喉頭,心里一陣后怕,要不是亞伯拉反應迅速,可能葉飛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一具野人。
想到這里,葉飛遞給他一個感激的眼神。
“你少裝蒜了,現(xiàn)在倒霉被你們抓到了,要打要殺,悉聽尊便。”
男生一副安然赴死的豪情壯志,“如果你今天弄不死我,以后,葉飛會一個個的弄死你們!”
“啪!”
他的話剛說完,就被美子扇了一巴掌。
“看清楚了,殺你們同伴的是我們嗎?”
男生被扇懵圈了,經(jīng)歷了短暫的呆滯,似乎冷靜了下來,陰郁的目光一個個閃過他們,眸底閃過點點困惑。
“這位先生,你可能搞錯了吧?”
芙妹也上前去勸說,“我們一直以來,從沒跟人主動發(fā)生過矛盾?!?br/>
“而且,我們是從島嶼的另一側的趕過來的,對你們這片的區(qū)域根本不熟悉,這其中會不會有什么誤會呢?”
男生吞了口唾沫,不可置信地道,“難道,你們不是毒蛇獵殺者小隊的人?”
毒蛇獵殺者小隊?
聯(lián)想到上次和他們交戰(zhàn)的那伙獵殺者,他們的武器上都有著一條小黑蛇的標記。
葉飛當時還有些詫異,現(xiàn)在看來,這片區(qū)域,可能不只有一組獵殺者。
聽這小子的口氣,似乎知道些什么。
“不是。”
葉飛沒好氣地瞪了眼他,“我們要是獵殺者的話,還有你在這里質疑的時間,以你剛才的舉動,就該剁成肉醬的?!?br/>
話落,葉飛陰險地沖他笑了笑,這家伙一陣惡寒,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對不起啊?!?br/>
倒是那女生識趣,趕忙道起了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們搞錯了,我們以為你們是獵殺者……可是你們?yōu)椤瓰槭裁催@么多人???”
這么多人?
葉飛不假思索地冷笑道,“多嗎?一個團隊,不正常嗎?”
女生有些羨慕地看了他們一眼,鄭重其事地道,“那你們真幸運,能找到互相彼此信任的人?!?br/>
她這話的確發(fā)人深思,在這種環(huán)境下,人的欲望被無限放大。
其實,已經(jīng)不能算作是人,他們已經(jīng)進化成了人形禽獸。
而他們幾個,卻一路攙扶,彼此信任,走到了現(xiàn)在,的確是一件值得艷羨的事情。
葉飛嘴角上揚,溫暖的眸光掃過每個人,大家都有種相當慶幸的感覺。
人活一世,錢財終究乃身外之物,更何況是在這種地方,能維系彼此關系長久融洽的,只有真情。
經(jīng)過一番了解,他們得知這倆人的確是對情侶,男生叫周辰生,女生叫齊安然,是地質學院的大學生。
大概十個月前,他們一個社團的五十幾名同學報了團去新西蘭旅行。
飛機遭遇了雷暴,至此流落到了荒島,活下來的同學一共有二十多個,到現(xiàn)在,就剩下他們兩個了。
又是意外事故……
葉飛內心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寒霜,媽賣批,這地方到底有什么東西?
這種災難到底是從何時開始的?
一想到那一個個無辜的生命,葉飛恨得一拳砸在樹干上,“特么的,為什么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