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如果光從溫度的角度看,無疑是最宜人的時節(jié),經(jīng)過漫長的夏日高溫的折磨,秋天涼爽而不凍人的溫度,可謂是剛剛好,此時,距離城市有一段距離的一條公路上,秋天涼涼的微風卻被隔絕在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兩輛巨大的卡車呼嘯而過,卷起漫天灰塵,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因為頻繁的摩擦而發(fā)熱起來,因為灰塵折射陽光的關(guān)系,有種依然還在夏日的錯覺。
不知怎地,楊國俊今天心里特別煩躁,坐在高大的卡車上,聽著車底巨大的引擎發(fā)出的夸張的轟鳴,即使車窗外面吹來的陣陣秋風也撫平不了他心底的那股燥意,他是一個運貨司機,今天當然也好好地遵守了交通規(guī)則,嚴格按照車子上寫的載重量裝貨,絕對沒有超栽。雖然卡車上的載重量10噸被他用漂亮的天藍色和純白色噴漆略微的休整了一下,變得更加端正,更加。。。。。嗯,變成了20噸。
不過今天運的貨確實多了一點,如果仔細觀察這輛藍色的大型卡車就能發(fā)現(xiàn),其實它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穩(wěn)定,而是伴隨著輕微的晃動。在卡車駕駛位上的楊國俊是感受最深的,即使是他這么多年超載駕車,啊呸,是駕駛卡車的經(jīng)驗,今天的卡車讓他覺得有些難以控制,有幾次卡車甚至超出了他的控制,差點沖出公路。他的心跳也差點被嚇停了好幾次。終于在經(jīng)歷了第六次卡車差點失控之后,楊國俊內(nèi)心的煩躁達到了鼎盛,他準備停下車來抽根煙,順便平復一下不安的內(nèi)心的不安,結(jié)果他。。。。肝顫了。
因為他一腳踩在了剎車上,然后。。。就沒有然后了。剎車像是某中年男子陽痿的小弟弟一般,任他怎么挑逗,都不肯有一點反應。楊國俊不愧是駕駛卡車多年的老手,即使這個時候依然面容平靜,他一只手穩(wěn)穩(wěn)的扶住方向盤,雙眼注視著前方的道路,一只手伸進衣服里掏出一支煙,然后又掏出打火機,如果不考慮胸前被扯掉的四顆紐扣,和被擰的跟麻花一樣的香煙,以及那只抖的快要熄滅的打火機上的火苗,楊國俊能在面對死神也面不改色的男人排行榜里排第二名。
你問第一名是誰?當然是某死○神代理○黑崎○護,畢竟人家是不僅面不改色還把死○神泡到手里,最后還當上了最牛逼的死○神的人生贏家。
“嘶~~~~呼~~~~~~~~~”終于擰的跟麻花一樣的香煙被點燃了,楊國俊狠狠的吸了一口,大量的煙霧從他的嘴巴吸入肺部,又從肺部噴出來。某種膽氣從楊國俊小腹升起,雖然手指還在顫抖,但是他已經(jīng)冷靜了下來,這種時候,首先做的是松開油門。然后確認剎車到底有沒有壞,如果沒有壞當然是最好的,如果壞了,只能。。。跪求佛祖,上帝,耶穌大人,保佑,千萬別出現(xiàn)需要急剎的情況,然后慢慢等車子自己停下來。
顯然佛祖,上帝,或者耶穌大人,中的某一個或者全部聽見了楊國俊心中的怒吼,于是,耍了他一把,是的耍了他一把,明明是專門走車子的公路上為何出現(xiàn)了一個青年?為何這么巧在這種時候出現(xiàn)?為什么那個青年如此肆意的在馬路上聽著mp3慢慢的走著,你tm是剛吃完晚飯散步消食的老奶奶嗎?!??!或者其實佛祖,上帝,耶穌大人耍的是那個青年?
不管耍的是誰,不管那個青年其實是主角,他擁有主角不死的光環(huán),(哎?我剛才是不是說了不得了的東西?)在這種時機,出現(xiàn)在一個剎車失靈的時速達到120碼的大卡車前,不管你是誰,都給我乖乖變成肉醬吧。
“嗡~~~~~”卡車呼嘯而過,巨大的引擎聲甚至蓋過了年輕男子的慘叫聲,話說。。。他壓根就來不及慘叫吧?反正楊國俊沒有看看清楚,因為等他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jīng)在5公里外的小樹林里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了。顫抖的雙手把香煙盒子拆開,結(jié)果用力過度,居然把盒子給撕爛了,十幾根香煙掉在地上,他顫顫巍巍的撿起一根,用打火機點燃,猛力的吸了一口,“咳咳咳咳”,自己被自己狠狠的嗆到了。
太陽公公早就在楊國俊失神的功夫里,跳下了天空,月亮妹妹緩緩的爬了上來,銀色的月光照在安靜的卡車和卡車里的人上,白天還特別喧囂的公路此刻變得如此靜謐,仿佛所有人都死了一般。。。。。剛才確實真的死了一個人。“開。。。開。。開什么玩笑!嘛,這種地方怎么可能會突然出現(xiàn)人呢,剛才一定是錯覺,對是錯覺,總之,現(xiàn)在要冷靜,然后去找時光機器,回到過去確認一下,然后。。。啊哈哈,啊哈哈。。。
“家里的煤氣好像沒關(guān),趕緊先回去關(guān)一下煤氣好了。。。。。”楊國俊無視湛藍色車頭上那一抹鮮紅的液體,還有夾雜的不明白色液體,失魂落魄的朝市區(qū)走去,這里離最近的市區(qū)不是很遠,如果打車1個小時就到了,如果走路的話天亮的時候,他就能坐在他加門口賣油條的攤子上,買一碗豆腐腦喝,多加香菜不加糖。如果他吃的下的話。
而此時,我們的主角(那坨肉醬)。正安靜的躺在白天被撞的那個地方,銀色的月光照在鮮紅的血肉上面,顯得有幾分詭異和恐怖。突然,一道金色的光芒閃過,那團肉醬居然蠕動了起來,發(fā)出“吧唧吧唧,咕嘰咕嘰,咔嚓咔嚓”的聲音。仿佛是在。。對。。。。就是在。。。。被野狗啃食,剛才那道金光是狗眼睛被月光閃瞎而反射出來的光線。
“臥槽!泥垢了?。?!混蛋。開什么玩笑。一出場就被吐槽成老奶奶就算了,tm的連名字都沒報一下就被卡車撞成肉醬了,連死了你都不放過我,還以為能復活,結(jié)果原來是被野狗啃啊,你特么的在逗我???!??!”在月光下一個有些半透明的人影站在那坨肉醬旁邊狠狠的喝罵。把手中的不知名某物狠狠的摔在地上,漸漸的隨著月光越來越明亮,他的樣子也越來越清晰,最后變成了那個被撞成肉醬的青年沒有變成肉醬之前的模樣。只見他一手插在腰上,一只手狠狠的指著天上。平凡的面孔變得有些猙獰,有些痛苦,還有一絲名為蛋疼的憂傷。
“我去尼瑪勒隔壁的混蛋老天,蛇精病啊,老子是主角哎!主角哎!一出場你就讓我死了?蛇精病啊,這還怎么玩,你tm怎么不弄個雷直接劈死我得了,劈穿越也好啊,結(jié)果我就這么死了?這是死了吧,明明都變成肉醬了,我這算是什么?”青年人用力的拽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斑€tm是半透明的!老子是變成鬼了吧。這就是鬼吧!!。。。。?!?br/>
“咔嚓?。。。 痹掃€沒說完一道驚天動地的雷在明朗的夜空炸響,周圍沒有一絲云彩,滿天的繁星,快樂的眨著眼睛。但是就是這么明朗的夜空一道超級粗的雷劈了下來,和一般的閃電還不同,這道非常的直,亮的發(fā)藍。后面拖著長長的尾巴。簡直就像是一個棍狀的隕石一般。青年還沒反應過來,這道閃電就劈了過來,直奔青年的頭頂,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如果上面的人不是在天上拿著這道雷瞄了一個晚上,絕對不可能瞄的這么準。
“我擦,還真劈?。?!”青年當場嚇尿了,哀嚎一聲,就要往后躲,結(jié)果還是低估了那道雷的速度,腿上的肌肉才剛剛繃緊,那道雷就已經(jīng)到了他眼前,閃亮的雷身上蘊藏的巨大電流,讓他半透明的頭發(fā)都微微卷起,周圍散發(fā)著淡淡的焦味。雖說鬼魂好像都是無視一切物理攻擊的。但是這道神雷好像能把鬼魂,甚至連空間都能劈開的樣子!青年不敢用自己的已經(jīng)死去的生命來做賭注,所以只能拼盡所有力氣去死里求生,雖然按照理論上來講他已經(jīng)死了。
或者是他的拼命感動了老天,又或者他已經(jīng)變成了靈魂所以特別輕?不管怎么樣他最后讓雙腿用比雷還要快一分的速度,狠命的向前一蹬,整個人像是坐馬桶一樣向后坐去,電光一閃之間,閃電已經(jīng)落下。周圍被震得煙霧彌漫。里面的情況看不見了,連月光也很難透射進去。
“呼。。。呼。。?!眲×业拇⒙晱臒熿F中傳出,顯然最后的一蹬起了作用,青年人并沒有死,額不,是并沒有再死一次。一陣清風恰到好處的吹過,將漫天的煙霧吹散。
“臥槽。。臥槽。。。嚇死爹了。。?!边€有些煙霧彌漫的馬車公路上,半透明的青年人狠狠的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雖然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并不需要喘氣,但是顯然他還沒有適應半透明的生活。而一柄超級帥氣的方天畫戟,斜插在他的胯下!畫戟那寒光閃閃的刃直接割開了他的褲子,半透明的青年甚至能用小弟弟感受到那寒光閃閃的戟刃的鋒利。半透明的青年狠狠的打了個哆嗦,立馬爬了起來,他可以發(fā)誓這是這輩子,額,不,是上輩子動作最麻利的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