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彎彎笑著笑著,神色突然變得很差,仿佛想起來什么一樣,轉(zhuǎn)眼之間眉頭又重重的擰了起來。
呵,表兄,這表面的方正做派還真是一如既往啊。對誰都是體貼又照顧,永遠是進退有度,含笑以對,除了自己。
顧彎彎看著他寬厚的身影,在自己的眼前慢慢的走遠,心中痛的不能自己,你為什么就從來不回頭看我一眼呢?
他何時能真心對著自己,笑到心里去。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顧彎彎冷著臉,捏緊了自己的拳頭,指甲深深的陷到手心里,幾乎快要扎破肌膚,可她卻感受不到半點痛感,這身體上的疼痛哪里比得上心里的傷痛呢。
孫肅弋的漠視和冷淡,都向表明了她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而已,哦,不對,是一個不甚熟悉的表妹罷了。
“姑娘?!逼渲幸粋€婢子在身后喊道?!霸摶厝チ??!?br/>
顧彎彎偏過頭,怒道:“我回去不回去,居然也輪到你來指手畫腳了?”
兩個婢子倏地噎住,各自默默地低下了頭,跪在了身后不再說話。娘子真的生氣了,倒霉的還是我們。
“不是的,姑娘?!毕惹澳敲雎暤逆咀颖慌膺B忙否認。另一個則的一言不發(fā),像是見怪不怪了。
“哦,那是什么?”顧彎彎反問。
“奴婢聽從姑娘吩咐,不敢有絲毫違抗之意?!眱扇碎g傳遞了一個眼色,那個婢子便趕緊認錯。
韶光激動地搓手:“所以咱們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大秘密?看來今天躲起來,在這黑不溜秋的假山里果然是收獲不少啊?那個顧彎彎原來喜歡他啊,孫家,那人看著不像是沒有成親的樣子啊。”
“還不是她一廂情愿的單相思唄,剛剛您幫她撿了珠子,她還那副不樂意的摸樣,怪不得二娘子和她不對付呢?!奔偕胶突乩忍庪x得近,亭朱在一旁也聽見了方才顧彎彎的話。
直白的簡直讓人面紅耳赤,亭朱心中不恥,跟韶光說道:“哪有大姑娘家大大咧咧的說喜歡一個男子的!簡直是不要臉?!?br/>
這話說得有點刺耳,韶光在一旁皺了皺眉:“嗯,別說了,小心禍從口出,況且她們還沒走遠,小聲些?!?br/>
這是,我們發(fā)現(xiàn)了什么秘密嗎?看著顧彎彎的眼神,明顯就是喜歡那個她口中叫表兄的人啊,可看他的樣子嫌棄中帶著厭惡,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呵呵,韶光在一旁看戲,都這樣子還要粘著,顧彎彎這也太沒骨氣了吧?年紀一大把還這么沒數(shù),腦子都被吃了啊。
她不禁吐槽,怪不得一直沒嫁出去。腦中腹誹太過,她收了收情緒。咳咳,不想了。
不過點頭之交,想太多也沒用。反正她也不會聽我的。
“走吧,等她發(fā)現(xiàn)我們偷看怕是要鬧了。”韶光看著她們往那邊走,連忙拉著亭朱準備溜。
結(jié)果卻聽見從假山另一邊噠噠噠的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一聲一聲的敲在她的心上。有人來了?
韶光驚的猛地頓住了腳步,亭朱在后面跟著,迷惑道:“怎么了?娘子?!彼拇螅€沒留意外面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噓,你先站在這里,千萬別動,知道嗎?我過去看看,前面好像不對勁?!鄙毓饫氖诌@樣對她說。
亭朱聞言,不放心道:“不,娘子,您留在這里,我過去看看。”肯定不能讓自家娘子冒險。
韶光看見透過來的光照到她的臉上,目光堅定,于是點點頭:“好,你過去看看,要小心啊。不行就回來找我,知道嗎?”
“好?!蓖ぶ旆砰_韶光的手,慢慢的轉(zhuǎn)過拐角往那邊去了。
韶光剛剛心下一松,還沒來得及的喘口氣,就感覺后面身影一動,胳膊一沉,被一個人捂著嘴,拉近了一個小小的空隙間,正好剛剛的容納兩個人的寬度。
誰?她想開口問,可奈何嘴被那人緊緊的捂著,出不了聲??粗沁呑哌h的亭朱,心中一片慌亂。
她剛想掙扎,那人輕輕說了一句,便讓她的所有動作都停了下來。
“別動?!被馃岬臍庀㈨樦恢被M她的耳朵里,腦子里,她聽著自己腦子嗡嗡作響的聲音,順從的停住了掙扎。熟悉的聲音在耳邊回響,低沉而有磁性的聲音,除了先生,還會有誰?
兩人就一前一后,她被傅星羅禁錮在懷里,以一種擁抱的姿勢,摳著她的隔壁,另一只手則是捂著她的嘴,兩人面對面,呼吸急促。
過了好半天才慢慢地開始正常呼吸。黑暗中,韶光抬起頭,看不清傅星羅的神情。只看見他低著頭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么?兩人默契的一時半刻都沒有出聲,就那樣安靜的待著。
剛剛不是讓他走的嗎?怎么突然來了,還知道自己就藏在假山里面?韶光站了半天,終于冷靜了下來,思維開始活躍。
外面的亭朱去看了一眼,外面沒人,于是就回來了,在原地怎么也沒看見韶光的身影,慌忙的小聲喊起來:“娘子,娘子?”
韶光一聽,下意識的剛想出聲:“...”
話還沒出嘴呢,傅星羅一把又捂住了她的嘴,小聲說道:“等會兒。”他說話溫熱氣息噴灑在她的頭頂,讓她忍不住身體一僵,頭皮一陣陣發(fā)麻,那種酥麻的感覺順著頭頂,一直往下,到了她的腰椎。
亭朱喊著喊著仿佛聽見有人,于是往韶光和傅星羅那個方向看去,慢慢的走進。
韶光繃緊了神經(jīng),不要過來!她在心里祈禱著,這幅樣子,孤男寡女的在這么小的空間里,被亭朱看了,就解釋不清了。
不知道是不是聽見了她的祈禱,外面?zhèn)鱽砹艘魂嚺暋⑼ぶ斓淖⒁饬σ幌伦泳臀诉^去。她提起裙子,隨著方才出聲的跑了出去。
腳步聲漸漸遠了,最后聽不見了。
傅星羅這才確定亭朱已經(jīng)出去了并且走遠了,他挪開手掌,松開了她的嘴輕聲道:“沒事了?!?br/>
韶光長吐了一口氣,總算是走了,她看著外面,這下才放心了。
而后又是一陣沉默。
無聲的氣氛蔓延在這個漆黑的空間里,一絲尷尬的感覺涌上心頭。韶光覺得他們兩個這種姿勢站著,好像有些不太對勁,看了看傅星羅隱在黑暗里的面龐,心中升起一絲奇怪的念頭:這樣是不是離的太近了些?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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