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小寶跑出酒樓的同時,那幾個大漢也追了出來。
離酒樓不遠的胡同轉(zhuǎn)角處,站著一位年輕的男子。
他有著一張方長的面孔,臉色略顯蒼白,一雙眼睛倒是尖銳如鷹,有著一股無比的侵徹力,彷似能看透人的心腑。
此刻他看著唐小寶飛快的躥進人群,又見那幾個大漢緊隨其后,他的十指緊緊一捏,神色一片憂邑。
凝眉,仿似在想著什么,片刻,邁步,正要走出去,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回過頭來,看見了手的主人。
帶著一絲尊敬,他叫了一聲:“門主?!彼哪樕喜]有意外之情。因為普天之下,能這么近距離的接近他的身旁,而又不讓他察覺到的,只有唐門門主,唐逸。
唐逸瞥了一眼在人群中沒頭蒼蠅似跑著的唐小寶,話語平淡又不失嚴肅的說:“宋寅,這里是喬煜簫的地盤。你不可以再出手幫她了?!?br/>
宋寅擔(dān)憂道:“門主,小姐她并未出過遠門——”
唐逸截斷他的話:“你已經(jīng)幫她夠多了。接下來的一切,只能靠她自己?!?br/>
宋寅沉默下來,神情不安地朝唐小寶逐漸跑遠的身影望去。
唐逸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放心,那丫頭機靈的很。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讓你一路暗中跟著她來滄溟城,現(xiàn)在,你也該履行你的承諾,跟我回去。別忘了,你的傷勢未愈,鬼王的至陰掌毒氣難解,你必須盡快前往青云峰,找一指師叔幫你療傷?!?br/>
“門主,小姐她——”宋寅始終放心不下。
唐逸不得不無情的提醒著他說:“宋寅,喬煜簫是什么樣的人你應(yīng)該很清楚,倘若你執(zhí)意暗中幫著丫頭,只會害她早早被喬煜簫發(fā)現(xiàn)她的身份。而且丫頭這次是鐵了心,拿不到藥王典,決不回唐門。你若真為她好,就跟我走?!?br/>
宋寅抿緊了雙唇,握緊的十指緩緩的松開。門主說的沒錯,喬煜簫那人陰陽難判,他素來以狠辣出名,孤傲、霸道又功利,他會為了顏面毀人家園,也會為了己私殺人無數(shù),在江湖中有御手魔君之稱。萬一小姐落在他的手里……宋寅不敢想象下去,既然他現(xiàn)在沒有能力保護小姐萬全,只好聽從門主的安排,去青云峰養(yǎng)好傷勢。
有些愧疚的,他朝消失在遠處拐角的唐小寶望去一眼,那一眼,飽含了多少深情,多少不舍。
唐小寶這個時候,沿路撞了賣水果的攤子,推翻了賣魚蝦蔬菜的小鋪子,還有雜七雜八的小貨物也跟著撒了一地。
借著街頭人多物雜,跑出一段,唐小寶就拽了個路人往追上來的幾個大漢身上推。
這幾個大漢不是被車給攔了,就是踩著果子跌了個腳朝天。
唐小寶還不打算收手,將好好一條街市鬧得個雞飛狗跳后,撒丫子就跑。一眼瞅見前面有輛轎子經(jīng)過,情急之下,她攔住轎子,鉆了上去。
一看是個男人,此刻她也無暇顧及人家長得帥不帥,一屁股就擠了進去,急切的說:“兄弟,搭個順風(fēng)轎子,麻煩你坐過去一點點?!?br/>
男人神情漠然的很,倒也沒趕唐小寶下去,吩咐抬轎的繼續(xù)走著。
唐小寶掀了簾子往后看,那幾個大漢累的一手扶著墻壁猛喘氣。
唐小寶嘿嘿樂了,跟她斗,也不想想她是誰,只是有些對不住市集上做買賣的那些百姓樂。
順了口氣后,她才扭頭,跟這位肯讓她搭乘順風(fēng)轎子的兄弟道聲謝。
可剛對上這男人的側(cè)面,唐小寶就驚住了,她急忙挪開自己的視線,心中冷不丁打著寒戰(zhàn)——老天,怎么可能會是他,不,不,不可能。
不由的,為了確認一下,她再一次小心翼翼又非常謹慎的,微微扭頭,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男人。
這一眼,她恨不能立即跳下轎子逃跑。
沒錯,就是他,那個在她遭受雷劈之前,遇上的美男子,不,準確的說,是因為他,她才遭受雷擊,來到這里。
呃,只是為何,他也在這?難道,他也穿越了嗎?
唐小寶現(xiàn)在心神難安。
照理來說,“故人”重遇,是件十分開心的事,但唐小寶卻開心不起來,相反,她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驚懼感,她怕這個男人,盡管這個男人長得很是英俊,雖然有點點冷漠。
他的眼睛就跟蒙上成冰一樣,目光都是冷冷的,像是被一股高傲的霸氣所籠罩著。而他的膚色卻較暗,是那種經(jīng)常在太陽底下暴曬形成的顏色,一種健康的顏色。輪廓堅毅分明,五官均勻有致,眉型也修飾的極為漂亮。
若是往日里,唐小寶看見這樣的極品俊男,一定不會放過,可這一次,她卻巴不得能離這個男人遠遠的。
所以,她極力抑制住自己微微發(fā)抖的身子,顫聲語道:“那、那個,對、對不起,我、我不知道是、是你、你的轎子,你、你、你在前面扔下我就好?!?br/>
“去哪?”男子沒有扭頭看她,冷凝人心的低沉聲音由他口中吐出,充滿了無法輕忽的威嚴。
唐小寶盡量讓自己往轎子邊緣靠,企圖與他隔開一個最遠的距離,聽他這么一問,愣了一下:“???”
“我不喜歡將話語重復(fù)兩遍!”他還是沒有看她,吐出的話語是那樣的霸道又冷酷!因為他知道她聽清楚他在說什么。
唐小寶嚇得都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發(fā)抖了,這個男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座山的沉穩(wěn),一片海的浩瀚,一頭獅的威猛,以及、以及一條響尾蛇的狠毒。
所以,她不能久待,怕面對時間長了,她一定會被活活嚇死。
雖然她也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自己為什么會怕他,但就是不知怎么回事,待在他的身邊,總有一種隨時被雷劈中的感覺。
稍稍壯了壯膽,她讓自己持平語調(diào)道:“哦,你隨便找個地,讓我下轎就行了?!?br/>
他不再說些什么,唐小寶更不敢吱一聲。
可是好久好久,他都沒有讓唐小寶下轎的意思。
唐小寶越來越感到呼吸不順暢,她的心跳加劇,仿似快要從嗓子眼里吐了出來,一種隨時就要去拜訪閻王爺?shù)母杏X。
她突然大喊一聲:“停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