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這回睡了多久,亞夢被嚇醒了。
睜開眼看了看窗外依舊漆黑一片的天色,再看看睡在身邊且離她蠻遠的清奈晰。她的意識漸漸回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想起自己是在清奈晰家借住來著。
這一覺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亞夢覺得自己睡得很飽,可看著窗外卻是深黑色的一片。天仍未破曉,亞夢決定繼續(xù)睡會兒;可閉上眼,卻怎么也睡不著了。
亞夢再次睜開眼,待眼睛慢慢適應(yīng)了室內(nèi)的黑暗,就發(fā)現(xiàn)清奈晰不知為何已經(jīng)滾到了床的邊緣,眼看著就要掉下去。
亞夢伸手想把她從墜落的邊緣拯救回來,誰料到手剛出碰到她的衣襟,清奈晰整個人就連人帶被子掉下去了。
腦袋磕到地板發(fā)出好大一聲,亞夢聽著都覺得疼。
沉默了一會兒,她挪過去查看清奈晰的情況。
黑暗中,清奈晰睜著亮晶晶的眼睛,一臉懵地卷著被子躺在地板上。
“……早。”
看著亞夢探出來的小腦袋,清奈晰迷糊道。
亞夢:“……早。”
清奈晰迷迷糊糊地問道:“幾點了?”
今天是周末,因此兩人都沒有定鬧鐘。亞夢伸手拉開床頭柜的臺燈,昏黃的燈光立刻就照亮了床頭。借著燈光亞夢讀清楚了鬧鐘上的時間……
9:48。
亞夢一愣。
清奈晰瞇著眼睛道:“幾點了?”
“快十點了?!眮唹翥卤频?。
清奈晰聞言也是一愣。
然后打了個噴嚏。
“唔,好冷?!鼻迥挝鷱牡匕迳吓榔饋怼?br/>
兩人交換了個疑惑的眼神。
清奈晰問道:“快十點了?你沒看錯吧?”
亞夢把鬧鐘遞給她看。
“可是不對啊?!鼻迥挝送岷谝黄拇巴?,就連日出的朝霞都尚未出現(xiàn),看上去也就四五點的樣子吧。
而且冷成這樣,降溫了?
“可能鬧鐘被誰睡前調(diào)了一下吧?!眮唹舨灰捎兴?,猜測道。
清奈晰小小地“哦”了一聲,然后道:“我餓了?!?br/>
“我也餓了,好巧。”
“你還困嗎?”
“不困?!?br/>
清奈晰把被子抱回床上:“那你先換衣服,我先下去看看有沒有人已經(jīng)醒了?!?br/>
亞夢點點頭,雖然并不覺得這個時候會有人已經(jīng)起床,但是實在不想睡,便乖乖地拿起了手機看短信。
……等下。
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和鬧鐘顯示的時間居然是一樣的誒。
本來想叫住清奈晰,可無奈人家跑得快,早就穿好拖鞋出去了。
“真的這么晚了啊……”
亞夢疑惑地看了眼窗外依舊全黑的天空,嘀咕著,真的起來換衣服去了。
……
清奈別墅共有五層,卻并非是一層一層完全被分隔開的。而是中間大廳鏤空,在二樓可以看到一樓,三樓可以看到二樓這種。
在那幅畫的上方掛了個巨大的機械鐘,雖然清奈晰很奇怪到底是哪位裝修別墅的人才會在鐘的下面掛這么一幅畫風清奇的畫,但是就在出去之后,她驚奇地發(fā)現(xiàn),走廊和大廳里的燈居然都是亮的。
詫異間她看清了鐘上的時間。
9:56。
她敏感地意識到不對勁,心臟猛然抖動了一下,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晰小姐?!鼻迥挝藭r正站在亞夢昨晚房間的門口,恰好一位打掃完衛(wèi)生的女仆走出來,對她微笑著鞠了一躬。
清奈晰卻盯著她皺起了眉。
她的目光慢慢地移到房間內(nèi),在房間的燈光里,墻壁上那條巨大的裂縫,清晰地映入她的眼簾。
她的臉色驟然一變。
女仆就背對著那條裂縫,此刻見她臉色突然一沉,不由得皺了皺眉:“晰小姐,您不舒服嗎?”
清奈晰臉色難看地盯著那條裂縫。
女仆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疑惑道:“您在看什么?”
清奈晰大驚,內(nèi)心不安的感覺終于落實:“你看不見嗎?”
“看見……什么?”
“咔”的一聲,那條裂縫又裂開了一點。
清奈晰終于頭皮發(fā)麻:“你先出來!”
女仆疑惑地看著她,拿著掃把,慢慢地退了出來。
只剩清奈晰臉色陰沉地盯著那條裂縫。
如果她沒有看錯,那條裂縫此刻還在一點一點地持續(xù)裂開。而且這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裂縫;她也不至于以為,家里是有人無聊拆墻玩。
此時此刻,全黑的天空才終于令她感覺到一絲怪異。都十點了天還那么黑,這在地處深山的清奈別墅里來講,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自然現(xiàn)象。
裂縫里隱約還有響動傳來。
在清奈別墅這個地方也有普通的女仆,特殊的魔法痕跡,普通人是看不到的。
有些事,越想越壞。
“晰……”黯羽猶豫著開口。
“結(jié)界……破了?!?br/>
清奈晰驀然睜大眼睛,裂縫里的響動讓她神經(jīng)緊繃起來,重復一遍黯羽的話:“結(jié)界……破了?”
兩個甜心都是面色凝重地點點頭。
她頓感大事不妙,撇下女仆,就直奔森下的房間而去!
“森下呢?!”到了地方卻撲了個空,清奈晰抓住走廊里掃地的女仆就問。
“回晰小姐,管家大人好像去了地下室?!?br/>
清奈晰也不顧自己還穿著睡衣,轉(zhuǎn)身就往大門跑去。
跑出門外,果然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清奈別墅上空,有一個黑洞。
那黑洞目前還不大,卻足以讓人看清楚了。因為奇點周圍不可能存在有光,所以這一片都是黑漆漆的,仔細一看似乎還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在黑洞下面盤旋。盯著天空上那個仿佛在慢慢膨脹的黑洞,清奈晰瞳孔驟縮;那奇異的黑洞仿佛有能攝人心魄的力量,清奈晰盯著它看了兩秒,毛骨悚然的感覺就已經(jīng)爬滿了全身。
她趕緊移開目光,微微顫抖著罵了一句:“我艸?!?br/>
這種東西果然不能直接盯著看。
“結(jié)界怎么破了?”她看向黯羽,黯羽也是臉色蒼白地搖搖頭。
該死的。
她趕緊到地下室里找森下,卻在地下室的入口撞見森下出來。她拉住自己無所不能大管家的手臂,神色一急就要開口:“外面……”
森下卻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用眼神詢問他,森下卻湊近她的耳邊,無比嚴肅地告訴她:
“有東西,混進來了?!?br/>
聲音很小很輕,可話里的內(nèi)容卻讓清奈晰頓時提高了十二萬分的警戒。她沉吟了一會兒,輕攥住微微顫抖著的手掌,點了點頭。
森下拉著她的手,神色戒備地往前走:“晰小姐一定要好好跟著我,如今這個家里,也不安全?!?br/>
感受到森下此時的殺氣外放,連帶著身遭的空氣都被他的力量壓縮著。清奈晰握緊了他的手:“它們混進來,想干什么?”
“它們”指的是,來自于第二世界的,不干不凈的東西。
“可能是覬覦我們這里的魔法能量?!鄙碌?,“以往就有東西在山莊附近徘徊,只是有結(jié)界擋著,它們進不來。今天不知道為什么,結(jié)界破了?!?br/>
“結(jié)界怎么破掉的?”清奈晰皺起了眉。
森下也是緊鎖眉頭:“按理說以這個結(jié)界的防御能力,在外面根本打不破。我也奇怪這一點,平時進出這個山莊的都是清奈家族的人,哪怕是仆人身上也有能被結(jié)界識別并自由出入的咒印。而且也根本不可能有那些東西,會跟著清奈家族的人進來這里……”
說到這里,他忽然怔了一下。
他看向清奈晰,清奈晰秒懂他的意思,有些怒了:“別亂起疑,怎么可能是亞夢?!?br/>
森下怔了怔:“我并沒有懷疑是亞夢小姐打破的結(jié)界,我只是怕,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跟著亞夢小姐進了山莊。”雖然有四個甜心,但畢竟亞夢還沒那打破結(jié)界的實力。
清奈晰輕輕蹙起了眉。
有理。畢竟亞夢身上沒有清奈家族的咒印。
而咒印是結(jié)界能識別且令人自由進出的唯一標識,清奈家族一般不隨便接待外來的客人。因為如果需要接待沒有咒印的客人,則需要打開結(jié)界,才能讓客人進來。這相當于撤掉了一段時間的防御。
但是他們只把結(jié)界打開一個很小的足以容納一輛車子通過的洞。
身上有咒印的人都自帶凈化效果,如果大只的東西要進來……那就只能,附在亞夢的身上了。
清奈晰臉色重重地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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