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斯心里一緊,忙探出靈魂力掃向樹下的位置,隨即才發(fā)現(xiàn),是自己小題大做了。
樹下發(fā)出聲音的東西,原來是一種生活在小島上的蟹類,它們到了夜間,紛紛從隱藏著的樹叢洞穴之中鉆了出來,來到海灘上捕食一些細(xì)小的微生物。
特朗斯吃了三個月的地下食物,不說是黑暗料理吧,過得日子也跟乞丐差不多,此時突然見了這么多的大螃蟹,頓時饞心大起,拿著劍從樹上爬了下去。
由于今天的時間倉促,特朗斯找完搭建營地的材料時天色就已經(jīng)黑了,所以他只拿了幾個椰子作為晚餐,想等著第二天天亮了在進(jìn)行獵食活動。
大群的螃蟹徹底激發(fā)了特朗斯的食欲,他很快就用劍穿了一串又大又肥的螃蟹,然后就在樹下的位置,用今天搜集起來的干柴鉆起了火。
火勢漸漸升起,特朗斯添了幾根干木頭,又在周圍的林間草地上翻出了幾塊石頭,將火圈圍了起來,準(zhǔn)備工作停當(dāng)之后,特朗斯將串好的蟹拿了過來,準(zhǔn)備放在火上直接烤。
那些螃蟹生命力極強(qiáng),即使被刺了個對穿,還在不停地擺動著蟹腿,兩只大鉗子不停的夾著穿著自己的劍身。
特朗斯看著這些螃蟹的樣子覺得可笑,不時的往火堆中添著柴火,想要快點(diǎn)將螃蟹烤熟。
那些螃蟹在掙扎了片刻之后終于不再動彈,特朗斯緊緊盯著碩大的螃蟹,直到那些螃蟹的殼被煙熏得漆黑,才終于忍不住去拿穿著螃蟹的長劍。
少年顯然忘了長劍是導(dǎo)熱的,在火上烤了半天,此時已經(jīng)燙的跟一塊烙鐵似的。
特朗斯被燙的直抓耳朵,最后還是用樹枝將火上的長劍挑了下來,從最上面剝落一只外表漆黑的螃蟹,用木棍翹起螃蟹的殼來。
當(dāng)螃蟹殼被起起來的時候,里面冒出了一道淡淡的白氣,熱乎乎的散發(fā)著誘人的香氣,特朗斯終于忍不住,也不管燙口的蟹肉,直接大快朵頤起來。
一連吃了三只大螃蟹,特朗斯才心滿意足的靠著樹打了個響亮的飽嗝,鮮美的蟹肉簡直成了他此生吃過最美味的食物,他不由的感謝上蒼,將他沖到了這么一個富饒的小島上。
少年又削開了一顆椰子,灌了一肚子的椰汁,吃飽喝足之后,靠著樹干就開始打瞌睡,絲毫提不起爬樹的力氣,就這么看著身邊不時爬過的大螃蟹,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太陽的光芒透過東方的海平面射了出來,照在了少年的臉上,特朗斯猛地驚醒過來,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
吃飽喝足再加上睡了一個踏實(shí)覺,特朗斯此時精神抖擻,覺得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氣,只是他昨晚就這么馬大哈般的睡在了樹下,不由的讓他有些后怕,如果有什么危險的動物,恐怕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特朗斯又升起了篝火,將劍上剩余的幾只螃蟹在火上熱了一下,吃起來的味道稍微有些怪,看來這東西還是先殺先吃的比較好。
特朗斯胡亂吞下了那幾只螃蟹,隨便找了個地方解了個大手,又跑到海里洗了個澡(順便洗了洗屁股),將自己身上的破衣爛衫脫了個精光,赤條條的在海灘上溜達(dá)。
這種肆意灑脫的方式實(shí)在是太舒服了,不用考慮世俗和他人的目光,就是最純粹的做自己,擁抱大自然。
特朗斯在海灘上曬了會太陽,直曬得小弟弟燙的難受,才重新披上了自己的破衣服,鉆進(jìn)樹林之中,不出片刻,便做了一支粗糙的弓箭。
這并不能怪特朗斯手笨,而是他從來沒有過過這樣的生活,很多的野外技巧,都是從酒館里的客人那里聽來的,他從小就很羨慕那些多姿多彩的冒險生活,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過上了這樣的生活,如果不是很多事情等著自己去做,他都恨不得一輩子生活在這樣的小道上算了。
少年將劍背在了身后,手中持著自己剛做的弓,腰間又用藤蔓編了個箭簍,幾只簡易的弓箭放進(jìn)去,勉強(qiáng)不會從底下漏出去。
一切準(zhǔn)備就緒,特朗斯試了試弓箭的威力,覺得尚可一戰(zhàn),便向著樹林的深處走去。
為了防止走失,他每走出二三十步,就用劍砍斷一處樹枝,當(dāng)他耳邊完全聽不見海浪的聲音時,已經(jīng)徹底的進(jìn)入了海島上的密林之中,回頭也看到海邊那金色的沙灘了,少年心中多少有些犯嘀咕。
特朗斯用劍劈開了擋在面前的樹枝,發(fā)現(xiàn)越往深處走就越困難,堅韌粗壯的樹枝不時的阻斷著他的去路,他需要很費(fèi)力的才能將那些樹枝劈開。
這段路上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有價值的東西,除了一些看上去很可口的果子(特朗斯試著咬了一口,舌頭直接失去了知覺,過了好半天才緩過來),還有很多他從沒見過的小動物和蟲子,他甚至差點(diǎn)將一條手臂粗細(xì)的蟒蛇當(dāng)成了樹枝砍斷,好在他及時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錯誤。
特朗斯決定原路返回,就目前的形勢來看,這島上好像并沒有什么能幫助他脫困的東西。于是少年開始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然而剛剛走出去不遠(yuǎn)的距離后,特朗斯就發(fā)現(xiàn)了一個嚴(yán)峻的問題,來時的路,被茂密的草叢和樹枝遮掩住了。
特朗斯沒有想到會發(fā)生這些事情,憑他的記憶,他來的時候動靜很大,幾乎是硬生生開辟出來的一條道路,怎么可能這么快就被雜草樹枝給掩住呢?
少年不相信,他覺得會不會是個別樹枝擋住了他的視線而已,于是在樹叢間翻找摸索,卻怎么也找不到自己來時留下的痕跡。
特朗斯開始慌了,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滴落,少年十分后悔自己的魯莽行為,然而后悔已經(jīng)來不及了,他只能想辦法盡快找到走出密林的路,實(shí)在不行,就需要找到一處安全的位置,暫時用一個避難所出來。
說干就干,特朗斯開始順著新的方向行走,想要找到一處地勢較高,四周雜草樹木相對疏散的位置,這里的樹上已經(jīng)不再安全,密林中存在著大量的蛇,所以特朗斯只想找到一處開闊一點(diǎn)的地方。
頭上完全被高大的樹木遮掩,根本看不到太陽的方向,特朗斯費(fèi)力的走了半天,身上已經(jīng)被雜草劃出了好多條血痕,又疼又癢,他突然想起了某個喝酒的客人的話,這種環(huán)境下,最好能找到一個制高點(diǎn),可以一眼看到周圍的環(huán)境。
特朗斯醒悟過來,開始挑選身邊高大的樹木,直到找到了一顆看上去比別的樹木都要粗大一圈的大樹,才動手爬了上去。
好在這里的樹都十分的好爬,樹木茂密枝杈很多,特朗斯幾乎毫不費(fèi)力的就爬到了樹梢上,當(dāng)他定睛向四周看去時,頓時就看到了前方的不遠(yuǎn)處,有一處露出來的很像某種建筑物的塔尖,緊接著才是密林兩盡頭的海平面。
特朗斯忍不住心頭狂跳,他看了看海岸的方向,又看了看那個露出來的塔尖,好奇心在這種時候忍不住的跳動了起來。
既已發(fā)現(xiàn)了某種智慧生物留下的痕跡,那么無論如何都要找到那個地方看一看,萬一能找到什么有利于脫困的方法也說不定。
當(dāng)然,機(jī)會和風(fēng)險是并存的,找到某種生活在荒島上的食人族的幾率同樣很大。
特朗斯確定了方向,從樹上爬了下來,開始向著那里前進(jìn),每當(dāng)他走出一段距離之后,他就會爬上一處大樹重新確立方向,就這樣,他一步步的靠近了那個塔尖所在的區(qū)域。
少年十分的緊張,他緊緊的握著自己的長劍,這種時候,他還是有些信不過自己的手藝,警惕的注視著四周的環(huán)境,一丁點(diǎn)的聲音都能將他驚出一身的汗。
不過想象中的機(jī)關(guān)和食人族并沒有出現(xiàn),直到特朗斯能夠隱約在樹林間看到建筑物的影子時,也沒有發(fā)生什么可怕的事情,特朗斯不由的松了一口氣,加快腳步向著那建筑物的方向行去。
穿過密林,特朗斯終于來到了塔間所在的位置,看著石壁上長滿的青苔,這里顯然已經(jīng)沒有人類活動的跡象了。
特朗斯順著石壁繞到正面,立即被眼前出現(xiàn)的一幕驚呆了,這里不單單只有一個石塔,還能看出好多的房屋和街道的痕跡,看來這里不單單是少數(shù)幾個人的活動,看著規(guī)模,至少有一個村子那么大。
雖然心里早有準(zhǔn)備,特朗斯還是忍不住的吃了一驚,他看著眼前的斷壁殘垣,轉(zhuǎn)身鉆進(jìn)了身旁的石塔之中。
這塔應(yīng)該是類似防御工事之類的建筑,底層空蕩蕩的只有幾個散落的兵器。
特朗斯隨便撿起了一把彎刀,這把刀看上去比較輕盈,刀身纖細(xì),弧度剛好,少年在手上墊了墊,對著石壁砍了一刀,刀身上附著的氧化物被震掉了一層,在石壁上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淺的痕跡,看得出來,這把刀鋒利的時候,會是一把好刀。
將刀丟回地上,特朗斯順著沿墻上升的階梯往塔尖的部位走去,可能是時間有些長了,木質(zhì)的階梯在特朗斯的腳下發(fā)出“吱吱”的可怕聲音,還有幾處干脆已經(jīng)斷掉了。
特朗斯身體輕盈,沒有過多停留,幾步便邁到階梯之上。這塔在里面分成了三層,這第二層的情況跟最下層差不太多,沒什么東西,特朗斯大略的掃了兩眼,就接著向著塔頂走去。
來到了塔頂所在的位置,特朗斯可以看到這里在三個方向上各開著一個很大的窗口,每一處窗口前都拍著一門口徑不大的小炮,幾枚黑色的炮彈零星的散落在地板的正中央。
通過這種種的跡象表明,之前生活在這里的絕對不會是什么食人族,更不可能是別的什么生物,這些武器,只能是人類留下來的。那么,是什么樣的人才會在這樣的孤島上建立一個村子呢?而且還配備了一定的火力武裝。
特朗斯不知這其中的原由,只能來到了一處窗口處向外眺望,整個村子的全貌瞬間便展露在自己的面前。
從村莊的破敗程度上來看,更多的像是自然災(zāi)害導(dǎo)致的,有幾處房屋被歪倒的樹枝壓塌了,其它的屋子房頂上幾乎都帶著破洞,村子中間的小島上長滿了盤根錯節(jié)的藤蔓,不時還會躥過幾只小松鼠。
特朗斯的視線在屋子中掃過,發(fā)現(xiàn)小道的盡頭,有一間屋子顯得比別的屋子大寫,而且周圍都沒有緊挨的屋子,就那么孤零零的立在那里,少年察覺出其中的異樣,絕對去那個屋子看一看。
他來到了塔的下面,順著那條小路向著盡頭的那間與眾不同的屋子走去,沿路看著周圍的房屋,通過敞開的房門和破損的窗戶,能夠清楚的看到里面的桌椅床鋪。
值得注意的是,這些東西看上去都比較整齊,房屋的主人好像并沒有遭遇什么變故,即使是離開,也是有條不紊的走的,特朗斯甚至還在一處窗臺上,看到了一盆長得十分茂密的花,已經(jīng)有窗戶那么高了。
特朗斯一路走著,出了可供人們居住的房屋,在這個不大的村子里,他竟然看到了兩個酒吧。他對于酒吧那種半身高的門在熟悉不過了,他還特地進(jìn)去看了,兩個確實(shí)都是酒吧,吧臺后面的酒架上,還有成桶的朗姆酒沒有打開。
事情變得有趣起來,特朗斯沒有想到,在這個小小的孤島上,竟然會隱藏著這樣的一個小村子。他不斷猜測著小路盡頭的屋子中會有什么驚奇的發(fā)現(xiàn),一邊加快的自己的腳步,不再去留意身邊那些普通的屋子。
小道盡頭的那間屋子,房門是緊閉著的,特朗斯用力推了兩下,房門紋絲沒動,竟然是鎖上的。
特朗斯本能的伸手在房門上敲了敲,敲過之后不禁有些好笑,這里一個人都沒看到,難不成這屋子里有人?想到這里,特朗斯又突然覺得緊張起來。
他握緊了手中的劍,側(cè)耳聽了片刻,發(fā)現(xiàn)房間里并沒有任何動靜,這才放松了一些,隨即抬起手中的劍,對著鎖眼的位置捅了進(jìn)去。
房門是木頭做的,不過卻極為厚重結(jié)實(shí),特朗斯費(fèi)力搗鼓了半天,才將門鎖破壞。少年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推門走了進(jìn)去。
沉重的木門發(fā)出了一串“咯吱”聲,陽光透過房門,在地上投下了一片光亮,空氣中紛飛的灰塵,在陽光的照射下肆意飛舞,這里同樣很久沒有人居住過的痕跡了。
這屋子沒有窗戶,墻上掛著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除了誰都認(rèn)得的一些東西,還有很多特朗斯叫不出名字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