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逸軒聽到聲音猛的打了一個激靈,回過頭來,只見管家黎叔站在不遠處的廢墟之上,正在漠然的看著他。
郭逸軒仿佛見到了親人一般,聲嘶力竭的高喊道:“黎叔,能再見到你真是太好了。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離家才倆個多月的時間,為什么回來以后,家里已經(jīng)變成一片荒蕪?我的父母他們都還活著嗎?他們在哪?”黎叔冷冷的看了一眼郭逸軒,淡淡的說道:“孟良城已經(jīng)易主,哈迪斯大陸正式接管孟良城。這里已經(jīng)沒有繼續(xù)存在下去的必要,雖然北方總舵有層層防護,但是依然經(jīng)不起波塞冬家族空中列車的自爆攻擊。只炸毀總舵,而不傷及我們黃帝家族平常子民的性命,已經(jīng)是格外開恩。至于你的父母,你很快就能與他們相見?!甭牭竭@里,一個驚天陰謀逐漸浮現(xiàn)眼前,他沒想到波塞冬家族也在其中充當重要角色。
他高聲喊道:“我父親幾十年來,精心守護北方土地,為百姓創(chuàng)造出一片樂土,為什么性命攸關(guān)之際,其他城主不來出手相助?危難當頭,金蓮婆婆還搞什么七十大壽,難道都在作壁上觀,不顧我父母死活?”黎叔冷冷一笑說道:“忠于郭奉孝的其他城主,在轟炸之時盡數(shù)在總部議事,全部死于非命,而那些冥頑不靈的反抗勢力也都在這倆月期間清洗完畢。至于金蓮婆婆,你還不夠格,無權(quán)知道。好了,提問時間已經(jīng)結(jié)束,我也該送你上路了?!?br/>
“送我上路?去哪?”說到這里,郭逸軒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寒意,莫非黎叔要殺他?
再看黎叔,身上騰起熊熊烈焰,炙熱的火焰籠罩周圍一丈之地。熱浪與威壓竟然逼的郭逸軒無法動彈,黎叔顯然已經(jīng)不是裁決者的層級,而是貨真價實的審判者。
郭逸軒第一次正面感受到什么叫真正的強大,口干舌燥,汗水不停的滴落,染濕了衣襟。
他無法想象,曾經(jīng)那個和藹可親的中年人,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也更想象不到那個曾經(jīng)對他無微不至,嬌慣他,縱容他,愛護他的黎叔,今天將要結(jié)束他的生命,他猛然醒悟,黎叔是安插在他父親身邊最大的臥底。
想到這里,淚水再次奪眶而出,他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哽咽的說道:“黎叔,我未出生,您就在我父親身邊兢兢業(yè)業(yè),而您也一直待我如同親兒子一樣,抱著我,看著我,呵護著我長大。您還記的我年少時不懂事,跟父母爭吵不休,離家出走,您找到我以后是怎么教導(dǎo)我的?”黎叔閉目半晌,緩緩說道:“羊有跪乳之恩,鴉有反哺之義。連動物都有恩有義,做子女的更要懂得孝順父母,感激父母的恩惠?!?br/>
“還有一次我持強凌弱,欺負其他小孩子。您又是怎么教導(dǎo)我的?”郭逸軒繼續(xù)問道。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你應(yīng)該用你的能力去守護,而不是去破壞”郭逸軒低下頭沉默片刻,抬起頭來目光堅定的看向黎叔說道:“最后一個問題,我父親這二十年來,從未受傷。去年卻重傷歸來便是與你一道同行。為何你只是些許擦傷,而我父親那么厲害卻被子彈打穿了肩膀?”郭逸軒在賭博。
“因為那顆子彈是特制的而且那人超乎尋常。。?!崩枋逵杂种梗缓鬅o奈的嘆了口氣說道:“好吧,是他替我擋了一槍?!闭f到這里,黎叔收起了火焰與氣勢背過身去,看向陰霾的天空。
晶瑩的雪花不知何時從遙遠的天際四散飄零,模糊了他的臉龐。黎叔緩緩說道:“我眼看著你從咕咕落地,到長大成人。何嘗不想你能夠幸福快樂的生活成長。你的父母對我有救命之恩,我又何嘗不想能夠侍奉他們到終老??上г旎耍榱x兩難全。為了大義,我只能背叛你的父母,傷害自己的親人,我的心里又何嘗不是心如刀絞,但是命運如此安排,我也無能為力?!惫蒈幠艘话蜒蹨I,站起身來說道:“我是雙屬性創(chuàng)世者的這件事情,想必您早已知道。這么多年來,您一直隱瞞不報,說明您不是真想取我性命。現(xiàn)在家里只剩下我一人,我求您看在我父母的份上,看在你我曾經(jīng)情同父子的份上,放我一條生路?!闭f罷郭逸軒雙手作揖,深鞠一躬。
黎叔長嘆一口氣說道:“好吧,既然如此你答應(yīng)我三件事情,我便放你離去。第一我限你一月之內(nèi),離開黃帝大陸,若還留戀往返,休怪我無情。第二從此以后改名換姓,郭逸軒已經(jīng)死了,你要永遠消失在這世界上。第三不準再追查你父母的下落以及事情的真相。你父母為國捐軀,此乃大義。你若答應(yīng)我便放你離去?!惫蒈幮闹邪迪耄以跄艽饝?yīng),我定要查明事情的來龍去脈,找到罪魁禍首,為我的父母報仇雪恨,即使現(xiàn)在要走,等我變強的那一天,我還是會回來的。
但是面上說道:“我都答應(yīng),從今天起郭逸軒已經(jīng)死了,我馬上動身離開黃帝大陸,永遠都不再回來?!痹掃€沒說完,郭逸軒突然感覺胸前一點猩紅襲來,一絲疼痛一閃而過。
“此乃我的火源印記,如果你一月之內(nèi)還未離開黃帝大陸,或者今后再敢回來。我都能夠感受到你的存在,到時候休怪我無情,直接將你的心臟燒成灰燼。好了,你走吧。”黎叔冷冷的說完便背過身去,不在去看郭逸軒。
聽罷,郭逸軒也不敢逗留。一個瞬閃,從原地消失不見。城外的洞口前,閃出了郭逸軒的身影。
他衣冠凌亂,驚魂未定,出了自家宅子便一刻未曾停歇落荒逃出城外,直到此時,才敢停住腳步,坐在坑邊呼哧帶喘,稍作休息。
忽然后背被人一拍,郭逸軒嚇的起身便打,耳邊卻傳來鐵鏟子的聲音:“別激動,是我是我!”只見一個老頭背著鐵鏟,彎著腰蹲在他身后,看著他淫笑,不是別人正是鐵鏟子。
郭逸軒緩過神來,長出一口氣責怪道:“哎,老頭,你不是走了嗎?而且你每次出現(xiàn)能不能別總是這么一驚一乍的。還有你那副淫笑模樣,哪還有世外高人的風(fēng)度,收起來收起來?!辫F鏟子也不在意,捋了捋胡子說道:“我的事情辦完了,好奇心作怪就想知道你有啥收獲,便坐在這等了你一會??催@狼狽相怎么像是被人追殺出來的?!闭f罷望了望洞口,看似無人追趕,便安下心來。
“收獲?差點要你給我收尸了?!惫蒈幤鹕砹瞄_自己的前襟,只見一點朱砂印記出現(xiàn)在眼前。
他繼續(xù)說道:“不過也罷,郭逸軒已經(jīng)死了,從今往后,我的名字叫一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