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一直在門口焦急地等著,看到尚齊回來,連忙迎了上去。
尚齊微微一笑,安慰道:“放心吧,沒事,應該是沖我來的?!?br/>
慕雪輕嘆一聲:“不管是沖誰,你們都是我最親近的人?!?br/>
慕雪安頓好了爸媽,便和尚齊來到書房跟爺爺商議:“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盯上爸媽?”
爺爺眼里閃過一絲精芒:“別擔心了,暫時就讓他們在這里住一段時間吧,等風聲過了再走?!?br/>
尚齊無奈地嘆道:“只能這樣了?!?br/>
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人就出門了。大理這個地方有山有水,氣候適宜,有賞不完的風景,游不盡的古跡。
正玩得盡興的時候,突然路旁的大LED彩色屏上,滾出了一條視頻消息:“天姥山云霞峰,剛剛發(fā)生山體坍塌,多名游客被困,目前傷亡情況不明…”
從視頻上看,現場一片狼藉,狀況很慘。
“真的是云霞峰,不會那么巧吧?”尚齊看了看慕雪,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最終在慕雪的堅持下,尚齊撥打了肖月的電話,“無法接通…”
“唉!希望她沒事吧!”尚齊自我安慰道。
“去看看吧,我陪你去,不要留下遺憾?!蹦窖├旋R的手認真地道。
即便成為了陌路,曾經擁有過,也不可能當成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尚齊感激地看著慕雪:“謝謝你!”
……………………
天姥山是浙東名山,文化底蘊深厚,其山層巒疊嶂,蒼然天表,千姿萬狀。然而此時卻沒有人有閑情逸致去欣賞這一切。
不幸中的萬幸,現在并不是旅游旺季,所以游客并沒有想象中得多。
即便如此云霞峰的山體坍塌,仍然造成了很多人被困,甚至有不少當場死亡的。
尚齊和慕雪趕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陣陣悶雷劃過,天空中淅淅瀝瀝地又下起了雨。
整個云霞峰四周都已經被封鎖了起來,到處都是危險標志。救援人員匆忙地工作著,可以看出他們身上的疲憊。
尚齊站在云霞峰下,神識探出,搜尋著生命的跡象,卻唯獨沒有發(fā)現絲毫肖月的蹤跡。
“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或許她已經離開了?!蹦窖┌参康?。
尚齊嘆了口氣,輕聲道:“希望如此吧?!?br/>
神識撤回的剎那,尚齊驚咦一聲,伸出手遠處的山壁上飛過來一個物件,一個鵝黃色的蝴蝶結。
尚齊臉色微變,看向慕雪,道:“是她的?!?br/>
尚齊看向山壁的后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再往里邊是幽深的峽谷,山壁陡峭,人跡罕至,按理說蝴蝶結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
順著山壁,一路向峽谷深處走去,谷底長滿了茂密的灌木叢,神識不停地向四周掃去,卻沒有發(fā)現任何異常。
二人自嘲地相互看了看,肖月一個人也不可能跑到這里來,或許是他們多想了。正要離去,忽然前方灌木叢里,傳來一絲微弱的呻吟聲。
尚齊一步跨了過去,撥開灌木叢,大吃一驚,失聲道:“肖月?!?br/>
慕雪也緊跟著走了上來,只見肖月臉色蒼白,頭發(fā)凌亂,原本標致的面容上,隱現一絲痛苦,正昏迷不醒。
“奇怪,為什么神識沒有發(fā)現她呢?”慕雪疑惑地道。
尚齊一愣,同時想到了另一個問題,這么陡峭的山谷,肖月自己是如何來到這種地方的?
“呵呵,別想了,讓我來告訴你們吧!”突然一個陰森的聲音傳了過來。
二人大驚,轉身看去,只見一個中年人突然出現在不遠處,四周也出現了幾個人影,同時一道結界瞬間出現籠罩了附近的峽谷。
“圈套!”尚齊終于反應了過來,扶起肖月交在慕雪懷里,同時神識傳音給慕雪:“找機會先走,我拖住他們?!?br/>
“小心!”慕雪點點頭,現在不是婆婆媽媽的時候。
“你們是什么人?”尚齊寒聲道。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殺你的人!”中年人語氣冰冷,幽幽地道:“費了這么大代價,才把你引到這里來,你應該感到榮幸了?!?br/>
“你說什么,這次的事故都是你們一手弄出來的,為什么?”尚齊大怒,為了對付自己,竟然如此不擇手段,害了這么多無辜之人。
“凡人總有一死,只不過是因為你的緣故,提早了一點而已,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種下的孽…”
“你先去死吧!”尚齊不待對方說完,突然發(fā)難,金戈瞬間凝現,嗖的一聲,破空而去,直射中年人。
同時一手拉著慕雪,留下一道殘影,向著相反的方向極速沖去。
“不自量力!”攔截在此處的人影,冷哼一聲,掐訣間手中一把光劍刺了過來。
尚齊不閃不避,突然身前光芒大放,結結實實地撞上了光劍。只聽轟地一聲巨響。后面的中年人瞳孔一縮,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光劍瞬間碎裂,攔截的人影滿臉驚恐,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慘叫一聲,被撞飛了出去,滾落在地上不動了。
與此同時尚齊速度陡增,眨眼就到了結界旁,一把將二女推了出去,轉過身警惕地看著后方。
中年人看著慕雪沖天而去的影子和倒在地上的人,冷冷地道:“肉身之力,真是小看了你,等結束了你,她們一個也跑不了?!?br/>
慕雪逃脫了,尚齊徹底放下心來,打量著周圍的幾人,中年人元丹境中期,還有一個元丹境初期,其他人都是超凡后期或巔峰。
這么大的陣容,看來是非要置自己于死地不可了。
金戈再次凝聚在手中,四周本就淅淅瀝瀝的下著雨,忽然空氣中似乎更加濕潤了,多了一層水汽。
眼看著對方一起逼了過來,尚齊先動了,身形如電,要先下手剪除對方的羽翼,向著修為稍低的幾人沖去。
有了上次的教訓,眾人知道尚齊肉身強大,速度極快,當下急忙退避,就要與其他人會和在一處。
奈何尚齊速度太快,眨眼就到了一個超凡后期的人跟前,手起戟落,從對方的氣海處斬過,來人驚恐地看著自己的下半身就這樣與身體分離了,然后倒在地上。
中年人大怒,一個巨大的光掌直接就抓了過來。尚齊回過頭,手上五色光芒流轉,一拳轟了過去,光掌消散,尚齊踉蹌地后退了幾步。
元丹境之后,果然每一層階都相差巨大。尚齊急忙穩(wěn)住身子,留下一道殘影,沖向另一個超凡境而去。
“哼!”中年人冷哼一聲,似早有準備,與另一個元丹境初期的同伴,同時向著尚齊一把抓去。
尚齊渾身光芒流轉,體外出現一層土黃色的光罩,突然舍棄了超凡境的目標,迎著元丹境初期的修士沖了上去。
尚齊一拳打碎了光掌,不顧身體的反震,速度不減,直接出現在了對方跟前,噗嗤一聲一把漆黑色的匕首刺穿了對方的防護光幕,刺進了氣海。
同時尚齊悶哼一聲,身后中年人一把抓在了尚齊的肩膀上。土黃色的光罩,嘎嘣作響,瞬間碎裂。錚的一聲,光掌直接抓在了尚齊肩膀上。
尚齊大喝一聲,肩膀上肌膚一陣蠕動,堅逾鋼鐵,一下子掙脫了中年人的光掌,同時回手一拳向中年人轟去。
靠著極快的速度,尚齊與中年人纏抖在了一起,絲毫不給對手施展術法的機會。
一個修為高深,一個肉身無敵,雙方拳拳到肉,峽谷中砰砰之聲不絕,余下的超凡境修士,心膽俱寒,遠遠的躲開。
同樣都是超凡境,恐怕這一幕將是他們這輩子永恒的陰影。
中年人心里憋屈,面對尚齊有種使不出力的郁悶感,真想大罵一聲:“有種別躲…”
此刻尚齊,壓力更大,體內氣血翻滾,苦苦支撐,只是想為慕雪多爭取一點逃脫的時間。
最后中年怒發(fā)沖冠,大吼一聲,一巴掌拍在在尚齊的頭上,尚齊瞬間眼冒金星,頭腦嗡嗡作響,嘴角溢血,向后極速退去。
尚齊眨眼沖出了結界,沿著峽谷向更深處逃去。他相信要是比速度,同階之中,沒有幾個能追上他的。
事實就是如此,中年人氣勢洶洶,全力追了上去,然而與尚齊之間的距離卻始終不能拉近一步。
二人在密林之間來回穿梭,尚齊雖然步伐詭異,但時間一長,元力的消耗越來越大,而補充有點跟不上的趨勢。
尚齊開始焦急起來,修為差距太大,對方的元力比自己不知道強了多少,看來對方有意要生生地耗死他了。
從交手到現在,尚齊看似被壓制,實際上處處占了先機,整個戰(zhàn)斗都是按照尚齊的節(jié)湊進行的。
中年人內心驚駭,“此子不除,他日必成大患?!彪S即殺機更盛,緊緊地鎖定著尚齊。
正在中年人緊追不舍之際,四周的空間突然似被禁錮了一樣,中年人瞬間如陷泥潭,驚恐地呆立了下來。眼前一個黑衣老者突然出現,一指點在了他的眉心。
尚齊正疾馳之時,突然感覺背后一松,殺氣竟然消失了,中年人也不見了蹤影,一時不知道怎么回事,內心思緒飛轉:“難道他們放棄了?或者去追慕雪了?”
速度不由得慢了下來,回頭看去,突然瞳孔猛得收縮:“暗影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