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之下,人頭攢動。
遠遠望去,猶如水流一般奔騰而走。
這些人個個身披黑甲,頭戴半面黑盔,背背特大號彎弓,腰跨黑色半月彎刀,胯下黑色壯馬,朝一個方向涌去。
馬隊疾馳而去,只留下幾十人守在山腳之下,其中一人應該是小頭目,看似很隨意的拍馬在山腳下溜達,實則那雙如虎豹般的眼睛時刻瞟向周邊的山頭,看打出來,他應該是聽到了某種動靜,方才這般小心謹慎。
待馬踏聲遠去,四人借著一片雜草的遮掩,開始合計起來,剛才幾名頭目有過一次簡短的交流,大體的意思是在追趕一批人,所以,四人稍作猜想,便想到了那批先行離開的修行者。
雖說那十幾名修行者先前撇下魚萱和陸易山自行離去,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但大家畢竟是來自同一個世界,而且一直是結伴而行,所以這事讓四人感覺有些左右為難。
陸易山嘴里叼著一個細草,竊笑道:“依我看,這事根本不需要商量,那些人的死活和咱們再無瓜葛,咱們干脆以最快的速度穿過這片山區(qū),然后趕往借兵山,守株待兔集齊五種天地意志最好不過。”
陸易山似乎是想到了某種可能,獨自呵呵而笑。
魚萱看了眼簫劍生,很想聽聽他的意見。
簫劍生淡淡的笑了笑道:“我聽魚師姐安排?!?br/>
魚萱白眼道:“我的意見很重要嗎,還是你懶的去想?”
簫劍生尷尬的撓了撓頭,說道:“其實,按照我的想法,咱們根本無需理會那幾人,他們人多,即便遇到諸如那位巨人一樣的大家伙,只要想活著,未必走不出摩羯山,所以,最好也是最省事的辦法就是直接去摩羯城,憑感覺在摩羯城咱們都能集齊五種天地意志。”
魚萱略作思考,在點頭之前看了眼芙瑤,還沒等她開口說話,芙瑤趕緊搖頭道:“按照族內要求,我這一路的行程安排全部聽從簫師弟,只是,想提醒一下諸位,摩羯山其實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摩羯城城主摩余生。”
簫劍生忽然坐直了身體疑惑道:“沒聽你說過,很難纏嗎?”
芙瑤點頭道:“都蠻族的死敵,實力略遜族長,你說可怕吧?”
簫劍生徹底無語,繼續(xù)低頭想自己的事情,對于現(xiàn)在的他來說,盡快將念師的品級再提升一個級別尤為重要,其次便是繼續(xù)尋找那塊黑石棋盤中的秘密。
隨著離借兵山越來越近,接下來或許會遇到很多人,最令簫劍生忌憚的還數(shù)那塊江湖令,還有那些藏在修行者隊伍中的家伙。
現(xiàn)在又多了一個摩余生……
幾息后,簫劍生隨意的問道:“如果遇到摩余生,我有幾分勝算?!?br/>
芙瑤白了眼簫劍生,不屑道:“按照族長所說,摩余生繼承了摩羯最純正的血脈,自然他也是摩羯眾多后代中最強大的一位,至于強大到什么地步,這些年來只聞他殺人無數(shù),未聞有人是他的對手,你自行思量便是。”
簫劍生略顯吃驚道:“莫非他比黃泉還那個?簫某連一絲勝算都沒有?”
芙瑤搖了搖白皙的食指,抿嘴而笑,似乎很樂意看到簫劍生吃癟的表情。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山下那批人馬終于有些不耐煩了,原地空射了幾十箭后,吆喝著拍馬而去。
四人終于在草叢中支起了身體,魚萱和陸易山各自祭出自己的長劍,踏劍而行,很快循入了高空之中。
簫劍生回頭打量了一眼芙瑤,說道:“你們都蠻族可有類似的神通?”
芙瑤聲音婉轉道:“自然是有,三品以上的念師,一般都會御空之術,只不過有高低快慢之分……”
還沒等芙瑤詳細的解釋完,簫劍生已經消失在原地。
芙瑤氣呼呼的沖在空中那道人影低罵了一句很放肆的話,雙手如在空中抓物一般,稍稍掐動發(fā)訣,白色長裙猛然裹緊曼妙的身體尋著空中的氣流急速而行。
簫劍生平時很少借助逍遙的身法而行,但并不等于他不愿意享受此道,相反那種腳踩虛空,看著腳下的景物飛馳的變化著,他也能感受到那種超然的心境。
隨著四人相繼循入高空,此刻的簫劍生心境略有些起伏,似乎是聯(lián)系到了剛從泥井口走出去的那個自己,臉色略顯的有些緊繃,呼吸亦有些不自然。
約莫一炷香時間,四人已經翻越了好幾座陡峭的山峰,與此同時,峰頂上空層層連綿不絕的黑色霧氣似乎是受到了某種干擾,開始在眾人頭頂上空凝聚。
忽然間,芙瑤一路趕超,最終越過頭前的魚萱和陸易山后,和兩人簡短交流了幾句,三人齊齊向一座山峰落去,簫劍生意識到了不對勁,也是以最快的速度飄落了過去。
山峰之上,芙瑤一別摸著劃過白皙臉盤的細汗,一別急道:“很不巧,咱們似乎觸動了這里的摩劫,諸位自求多福吧?!?br/>
魚萱抬頭望了一眼頭頂上空越聚越多的黑霧,吃驚道:“如此說來,沒有解決之法?”
芙瑤倉促點頭道:“傳說摩羯死后,軀體化作了這座摩羯山,同時為了庇護他的子嗣,他的氣息便化作了摩云,如果遇到大事發(fā)生,摩云自降便是摩劫?!?br/>
芙瑤說話的同時,整座摩羯山上空,已經是黑霧壓頂,如那最可怕的積雨云一般,黑沉沉的嚇人。
幾乎就在眾人依在峰頂一塊巨石旁緩歇的同時,摩羯山上空,摩云以簫劍生四人為中心,開始旋轉而動,形如一個巨大無匹的漏斗,邊緣處的摩云如激水后的漣漪般一圈緊挨著一圈,中心處,摩云不計其數(shù)的疊加在一處,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黑色圓盤,圓盤之中電閃雷鳴,激射著難以計數(shù)的藍色火花。
四人一時之間如坐針毯般,連呼吸都變的炙熱起來。
陸易山不自覺的握緊了腰間的長劍,看著芙瑤說道:“既然都蠻族有記載,莫非就沒有應對破解之法?”
芙瑤果斷搖頭道:“既然是摩羯留下來庇護子嗣的手段,豈是那么容易破解的,即便族長出手也毫無勝算?!?br/>
就在四人急尋解決之道的時候,忽然間,摩云之間竄出幾十道長約百丈的藍色閃電,齊齊匯聚向眾人立身的峰頂。
剎那間整個峰頂被藍色閃電輪罩,呲呲之聲不絕于耳。
四人緊張之余紛紛施展各自的神通應對。
陸易山以長劍凝聚出的劍氣在四人頭頂之上拱起一個半透明的圓頂。
魚萱同樣以長劍急速劃過天空,在天空之上留下了數(shù)道火焰般的漣漪。
芙瑤則是輕捻手訣,以念力在空中凝聚成一個巨大的骨盾。
就在那片藍色閃電即將落向眾人頭頂之時,簫劍生突然祭出虬龍鈍劍,虬龍鈍劍化作一柄長達八丈的鎏金巨劍,劍身之上同樣是風雷閃電啟動。
咔嚓聲越來越密集,幾息后,摩云再降,數(shù)十道藍色閃電以最直接的方式擊穿了四人設置的層層防御,一陣電閃雷鳴將四人淹沒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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