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次親眼看見梁賢被送進精神病醫(yī)院后,姜晚再也沒有見過他。
她不敢去看望他。
梁賢進去前看她的眼神太過復(fù)雜,就像是要將她吞噬一般。
瘋子。
這是姜晚對他的評價。
姜晚不愿意跟瘋子打交道,她只想離所有人遠遠的。
命運總是喜歡跟姜晚開玩笑,血緣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那些斬不斷的關(guān)系。
如今梁賢出院,姜晚心里不知是種什么感覺。
有些害怕?還是釋懷?或者是解脫?亦或是愧疚。很多很多復(fù)雜的情緒都交織在了她的胸腔之中,讓她幾乎喘息不得。
姜晚拿起手機想給傅司宴發(fā)個信息,想了想又放棄了。
她實在找不到理由,用何種方式來找傅司宴,她總不可能無緣無故地跑過去打擾人家吧?
更何況現(xiàn)在的傅司宴身邊有了其他人,早已經(jīng)把她忘干凈了吧。
像是有心靈感應(yīng)似的,手機突然閃爍了一下。
姜晚打開鎖屏,手有些微微顫抖。
她與傅司宴的聊天界面,赫然顯示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
發(fā)錯了嗎?
姜晚怔忡片刻,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樣的行為,倒真是符合傅司宴一貫的作風(fēng)呢。
可她的手卻鬼使神差地伸向屏幕。
那條被撤回的消息,就像給了姜晚勇氣,給了她接近傅司宴的勇氣。
對話框里刪刪減減,姜晚鼓足勇氣,終究還是把那條信息發(fā)了出去。
“梁賢出院了?!?br/>
姜晚打完這幾個字就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
她將手機重新扔在桌上,雙手抱膝,靠坐在沙發(fā)上。目光呆滯地盯著空無一物的前方。
過了一會兒,屏幕再次閃爍。
姜晚急忙拿起手機,顯示的卻是其他軟件的推送。
“臨安市最大的精神病院爆炸事故。據(jù)警方透露,此案疑點頗多……”
臨安市精神病院爆炸?
梁賢不是剛從那里出院嗎?
看到這條消息,姜晚呆愣片刻。
一個可怕的念頭涌上心頭,很快被她否定了。
不可能。
應(yīng)該只是巧合罷了。
時間已經(jīng)過去半個多小時,姜晚和傅司宴的聊天界面還停留在她發(fā)的那句。
傅司宴應(yīng)該是不會回了。
姜晚本就沒抱希望,于是直接按下關(guān)機鍵,隨意往旁邊一擱。
夜深沉如墨,窗外漆黑一片,只有零星幾顆繁星閃爍。
姜晚懷著散亂的心緒入睡,初夏的天氣并不算炎熱,但她仍是做了噩夢,噩夢讓她渾身冷汗淋漓。
恍惚間聽見門外傳來吱呀地響動,姜晚迷迷糊糊地以為自己仍在做夢。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房門,打算繼續(xù)睡去,但耳畔突然傳來陌生突兀的腳步聲。
有人在她家。
姜晚瞬間警覺,還沒等她回頭,一只大手抓住她的雙舉過頭頂,將她死死按在床上。
一瞬間所有感官放大,姜晚清楚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劇烈而急促。
她聞到了酒氣,緊接著她聽到了眼前人沉重地喘息。
姜晚認(rèn)出了那個聲音,那個她怎么也沒想到的人。
傅司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