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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電視你懂的 七八十年代是鐵飯碗最

    *** 七八十年代是鐵飯碗最為吃香的年月,不整個縣城,單簸箕灣,誰家女兒要嫁個端鐵飯碗的國營大廠子里的工人,家人都覺得在人前特有面子。

    但隨著八十年代末大批個體萬元戶的橫空出世,猶如一顆顆春雷炸響神洲大地后,當初嘲笑那些脫離集體制單干的人們,掉轉(zhuǎn)頭又羨慕起被他們嘲笑過的那批敢于吃螃蟹帶頭富起來的人。

    鐵飯碗在大家心目中的份量也因而縮水。

    尤其進入九十年代后,好些國營廠子在市場化的沖擊下效益每況日下。到了九二年,大批下崗分流的工人為再就業(yè)走上街頭,而組合家具自九零年起就倍受大家青睞。如今縣城里的人不僅新婚夫婦定制購買組合家具,好些家庭也將老式家具淘汰掉換成了組合家具,從而導致家具廠的生意蒸蒸日上。

    生意興旺,想分杯羹的人便蜂涌而至。有門路沒門路的都擠破頭想進家具廠。這不,九二年三月初,家具廠就陸續(xù)新招進十來個人。

    許茂生做為一個老牌手藝人,又是家具廠的熟練工,都感受到了空前的壓力。為在家具廠站穩(wěn)腳跟,他唯有付出比別人更多的汗水。從三月到五月,整個季度他沒休過一天假,每天從早干到黑,加班到晚上九或十點已成常態(tài)。

    可不管下班多晚,多累,他都會去余大炮家接回烏丫。除去工作之外,他與烏丫的日常相處就只早上和晚上這點時間。

    同樣,不論多晚,哪怕有時眼睛困得睜不開,烏丫也執(zhí)意等著許茂生前來接她回家。

    每次院里響起腳步聲,亮著電視微光的客廳窗簾后人影晃動,緊接著就會響起烏丫愉悅地歡呼聲:“噢,爸爸來接我了!”

    許茂生每聽到她的歡呼,心里便極大的滿足,一天的勞累也隨之消融在她這聲歡呼里。

    每次他張開雙臂,一把接住自門后飛奔而出的烏丫,抱著她先原地旋轉(zhuǎn)兩圈再架到自己脖子上。

    回家的路,每一個夜晚,都是那么溫馨綿長。一路上烏丫會把自己這一天經(jīng)歷的事一一給他聽:

    ——“爸爸,托兒所改成幼兒園了。”

    ——“爸爸,我會寫自己名字了。余生教我寫的?!?br/>
    ——“爸爸,余晴認字比我多,我算術(shù)比她好。余生的。他今天表揚我了。”

    路燈光影下,許茂生“嘿嘿”笑,“算術(shù)好?那我家丫丫長大可以幫爸爸管錢,可以做會計呢。”

    又:“會計好,長大坐辦公室,不用像爸爸一樣每天只能下死力氣干活?!?br/>
    烏丫拍拍他頭,“會計是什么?爸爸做過會計嗎?”

    “爸爸以前做過,不過是趕鴨子上架,算不得是正經(jīng)會計。過完夏天爸爸送我丫去讀學前班,要好好念書,只有念書將來才能找個好工作,知道不?”

    想到念書,許茂生就想起他爹許老漢,想起從前許老漢推著他步行幾十里山路送他去上學的那段歲月。

    不由嘆了氣。

    “爸爸。”烏丫摟著他脖子,臉在他頭上蹭了蹭,軟軟問道:“你是不是累了?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

    “不累。爸爸怎么會累呢?以前你爺爺每天天不亮推著爸爸步行幾十里路,那才真叫累?!?br/>
    “爺爺?那爺爺現(xiàn)在在哪?”烏丫問。

    “爺爺他……去了很遠的地方?!?br/>
    “很遠是多遠?爺爺還回來嗎?他會來看我嗎?”烏丫追問道。

    許茂生再次嘆氣。

    “爸爸,不嘆氣。我不問爺爺了?!睘跹沮s緊又將臉貼在他頭上,蹭了蹭。

    “好,爸爸答應我丫,爸爸以后都不嘆氣。”許茂生完偏頭問她,“爸爸每天陪你的時間少,你會不會怨爸爸?”

    “不會?!睘跹荆骸皨寢尯陀喟职炙麄兌几疫^,爸爸沒日沒夜的工作都是為我好。為了掙錢讓我念書,讓我有新衣服穿?!?br/>
    六歲多的烏丫已經(jīng)知道艾娟和余大炮是她的干媽干爸,只是叫順,當著許茂生她仍然管艾娟叫媽媽,提起余大炮則會在稱呼前冠上姓。

    “爸爸也想多點時間陪丫丫,可是端人飯碗就得服人管,盡心盡力做好本份才行?!?br/>
    “可是爸爸……”烏丫:“你為什么不端自己的飯碗去管別人呀?”

    許茂生腳下一滯,定了定,偏頭抬目笑道:“我丫心真大,這話誰給你聽的?”

    “沒人給我聽,我自己剛剛想到的。我每天都是自己端自己的碗吃飯,我還可以管余晴妹妹,她不好好吃飯我是姐姐,我就管她?!?br/>
    “丫啊!”許茂生:“你干爸干媽都是好人,還有你宋姨,他們都幫助過我們。你要記著他們的好,做人得知恩圖報。你要聽干爸干媽的話,多念著他們的好,多讓著點余晴,能記住不?”

    “嗯。我的時候還幫余晴妹妹喂過飯,她不會用筷子?,F(xiàn)在會了?!?br/>
    許茂生樂了,“還的時候,你才多大個人?”

    父女倆每晚穿街過巷,笑笑,不知不覺就到了家門。

    七月,驕陽似火,大中午的余大炮蹬著自行車頂著烈日到了家具廠。鎖好車,他匆忙朝廠房內(nèi)走去。

    隔會,余大炮和許茂生去了街邊的一家飯館。兩人在臨街的位置坐了,點好菜,余大炮:“今兒這頓飯得你請。有好事?!?br/>
    “就是沒好事,大熱的天你跑過來找我,請你吃餐飯也是應當?shù)??!痹S茂生現(xiàn)在每月工資加獎金能拿到四五百,有時還六七百,一頓飯自不在話下。

    余大炮扯扯褲腿,湊近他,“還記得我以前給你過的何秀琴不?上午老何支書來電話了,你這算不算好事?”

    “她還沒掉嫁呢?該有三十了吧?”

    “所以你跟她有緣??!這人與人之間靠的不就是一個緣份?不別的,就咱倆,咱倆也算是有緣吧?咱倆不單有緣還有情份在里面。我落魄那會,誰理我?誰跟我熱乎?那會也只有你肯聽我發(fā)發(fā)牢騷?!?br/>
    許茂生點點頭,心里琢磨著如何回絕這事。且不他目前還沒有要給烏丫找個媽的打算,就當年何秀琴嫌棄他帶個孩子,他就有理由擔心一旦將何秀琴娶回家她會令烏丫受委屈。

    見他眉頭緊皺,余大炮問道:“怎么著,看你這表情你還不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