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取經(jīng)人團(tuán)隊(duì)經(jīng)歷了痛苦的折磨。
三藏把白龍馬讓給了孕婦白骨精,讓敖烈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白骨夫人還經(jīng)常勾引八戒,說一些少兒不宜的葷話,每次都把八戒聽得面紅耳赤,一臉怒容。
答應(yīng)三藏的胎藏曼荼羅秘法也遲遲不肯兌現(xiàn),理由很充分,這是她的保命符,不到最后一刻,哪能輕易交出。
最后,她還針對靜軒居士展開了心理攻勢,
“和尚,雖然你長得丑,但這所有人里面,我看你是最正經(jīng)的了!”
靜軒居士:???
“你想干啥,直接說!”
“我看你,一直都想殺我是吧,別否認(rèn),而且你也有殺死我的本事,那只猴子不行!”
靜軒居士:……
“所以呢?”
“不如這樣吧,這個孩子左右我也不想要,真真兒是個累贅,不如你幫我把他干掉,大家就此別過,誰也不麻煩誰?”
靜軒居士:我倒想把這孩子干掉,問題是干掉之后,佛門追殺我,誰來替我擋刀?
他想了想,扭過頭去,笑吟吟地說道,
“這事兒也好商量,不過我很好奇,你一個尸魔,哪里來的孩子?難不成是和趕尸人做了不可描述之事?”
“唉!”
白骨夫人嘆了口氣,“這事兒我也說不清了,許是尸堆里有哪個精壯的漢子沒死透,臨死前給老娘來了一發(fā)?也是,老娘睡過的男尸也太多了!”
yue~
靜軒居士開始干嘔。
忽然開始后悔,為什么要跟這個沒羞沒臊的女妖精聊這種違禁話題。
“話說回來,到底干不干?老娘有預(yù)感,這個孩子也不是什么好種,說是轉(zhuǎn)輪王轉(zhuǎn)世,但你不知道,他吃起人肉比誰都香!”
靜軒居士瞪著白骨精,不說話。
一時(shí)間拿不準(zhǔn)她這話到底是真是假。
一邊八戒開始冷笑,
“這么小的胎兒,牙都沒長出來,你編瞎話兒,也挑些靠譜的。欺負(fù)我這師弟未經(jīng)人事嗎?”
“豬頭!老娘沒心思跟你說話,走了大半天,老娘也餓啦,三藏,三藏!給本夫人尋些人肉來,否則餓壞了轉(zhuǎn)輪王,誰來負(fù)責(zé)?”
聽到這話,三藏痛苦地低下了頭。
這才是與女妖精同行,最折磨人的事。
成天嚷著要吃人肉,折磨得幾個人頭都大了。
靜軒居士覺得,以后真可以寫一篇回憶錄,題目就叫做:與白骨夫人同行的日子。
……
幾天之后,白骨夫人的肚子,肉眼可見地又大了一圈。
用八戒的話說,比尋常夫人懷孕八九個月也差不多少,還得是雙胞胎那種。
幾人也同時(shí)感到了有些慶幸,只消捱到白骨夫人分娩,他們的苦日子也就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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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轉(zhuǎn)輪王出生以后怎么處理…...這個他們從來不操心。
先得看看,白骨夫人生下來的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
這一胎邪得很,連白龍馬敖烈都感覺到了。
“只怕佛祖和龍樹,也在關(guān)注這里的一切吧?”
一路上,三藏師徒都很有默契地沒提佛門和龍樹的事。
他們也都清楚,這里的事,絕對無法瞞過佛門和天庭的耳目。
事到如今,靈山、天庭和龍樹都沒有動靜,只能說明,他們對白骨夫人的胎也有懷疑,都保持著觀望的態(tài)度。
這一日,白骨夫人在馬上大聲叫喊要吃人肉,三藏師徒置若罔聞。
忽然之間,白骨夫人一聲冷笑,開始啃食自己的手指。
開始時(shí)眾人還以為她在演戲,但是很快,白骨夫人就把自己一只左手啃食殆盡,接著又咬斷了自己的小臂。
那咯嘣咯嘣的聲音,一度成了靜軒居士的噩夢。
“你干什么!”
八戒沖上前去,扭著白骨夫人雙臂,倒扣在背后,“師父,快看看吧,白骨精瘋了!”
“呵呵!”
白骨精滿嘴是血,眼眸也變得血紅,透著一股難以名狀的瘋狂,
“我要吃了我自己,那樣轉(zhuǎn)輪王就無法降生了,哈哈,讓你們這些禿驢后悔去吧!”
“這是什么狀況?”
三藏也懵了,不明白白骨夫人,為何會突現(xiàn)狂態(tài)。
須知她本是貪生怕死的妖怪,根本沒有吃掉自己的勇氣。
靜軒居士也是不解,但眼睛向馬背上一掃,忽然明白了什么,大聲喊道,
“她要生了,馬背上那一灘,可不是羊水?”
小白龍敖烈:……
“快,放下來,放下來!”
三藏指揮著靜軒居士和悟空,手忙腳亂地把白骨精抬了下來。
接下來該怎么辦?
要說取經(jīng)人團(tuán)隊(duì),有三藏這個前墟淵大老,悟空這個會七十二變的猴子,靜軒居士這樣的手藝人,還有八戒這個吃喝嫖賭樣樣精通的前天蓬元帥,唯獨(dú)誰都沒有養(yǎng)過孩子,誰也都不懂得接生。
所有人都懵逼了。
八戒反應(yīng)最快,直接大喊,“我把著她的手臂,其余的事,你們看著辦!”
悟空靈機(jī)一動,捉住了白骨精的兩只腳,“俺負(fù)責(zé)腿,剩下都是你的事!”
嗯,電視劇里都是這么演的,上面人按住手,下面人按住腳。
中間一張大被單。
這就是靜軒居士關(guān)于接生全部的知識儲備。
但是被單下面怎么弄???
“不行,剖腹產(chǎn)吧!”
靜軒居士轉(zhuǎn)向三藏,“師父,孩子是你撿回來的,你給個準(zhǔn)話,剖還是不剖?”
不是靜軒居士性急,而是所有人都知道,以胎兒的體型,白骨夫人的肚子都要撐爆了。
這樣的孩子,想要順產(chǎn)幾乎不可能。
剖腹產(chǎn),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辦法。
靜軒居士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西游路上,還要面臨婦產(chǎn)科醫(yī)生的考驗(yàn)。
更加想不到的是,自己引以為傲的造化刻刀,有一天要用來實(shí)施剖腹產(chǎn)。
有那么一瞬間,他都懷疑自己在做夢。
“剖!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不管他是不是轉(zhuǎn)輪王,也無論……”
三藏這里臉色嚴(yán)肅,絮絮叨叨說個沒完。
靜軒居士這邊,司正刻刀早已經(jīng)一刀剖下。
這一刀無比順滑,從左腹邊上切入,計(jì)劃從右腹邊上切出,而且力度和方位都是計(jì)算好了的。
雖然沒有接過生,但憑他與司正刻刀的默契,以及對天地之間生機(jī)的把握,這樣下刀,絕對是最有利的局面,保證不會傷及白骨夫人腹中胎兒分毫。
只是刀鋒落下的瞬間,異變突生。
靜軒居士驀然感覺手上刻刀一沉,好像有人按住了他的手腕,勐力向下一切。
殺死一個胎兒的預(yù)感襲上心頭,也同時(shí)被殺死無辜胎兒的罪惡感擊中。
這樣的事情倘若真的發(fā)生,只怕他永遠(yuǎn)都不會原諒自己。
“啊!”
靜軒居士一聲大喝,奮力向上提腕,想要避開胎兒的要害。
“吱!”
一聲尖叫從靜軒居士耳邊傳來,尖利得像要刺穿他的耳膜。
眼前光影變幻,胎藏曼荼羅結(jié)界再度綻放,黑暗瞬間降臨。
在遠(yuǎn)處的天邊,同時(shí)傳來一聲嘹亮的喊聲,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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