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安說話間,奶奶不斷點點頭,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似乎也是想起了從前美好的時光。
四人談笑間,一聲音從里屋的廚房傳來。
“來嘍!”李淮安的爺爺從廚房端來一盤菜,放到桌上。
一抬頭,見了沙發(fā)上的兩女,不禁一愣。
李淮安看爺爺愣住,不知是怎么了,忙忙問道:“爺爺,你這是?”
話音剛落,青顏就站起了身:“你是那個爺爺?”
陸離仔細看了看李淮安的爺爺,也是回憶了起來。
他和青顏分手的那天,陸離和青顏在雨中抱頭哭泣。
有一老人穿著雨衣打著傘,給她們擋住了雨。安安靜靜地看著兩女從落淚到平靜。
兩女離開時,老人把傘給了她們。
“孩子,路還長,無論怎樣都要好好生活下去!”老人走前最后留下一句話。
幾年過去,老人的腰稍微有些彎了,臉上的皺紋也是增添了不少。
爺爺瞇眼笑起來:“對,就是我這個糟老頭子!”
另一旁的奶奶也是想了起來:“老頭子,你那天買魚回來說碰到的倆姑娘,不會就是她們吧?”
兩女眼眶都微微有些紅了,齊聲應道:“就是我倆?!?br/>
爺爺倒是十分平靜,輕聲笑道:“哈哈,那就說明啊,這是咱們的緣分。
好了好了,快準備吃飯吧?!?br/>
說完,便揪住了一旁正傻站著的李淮安的耳朵,故作生氣說道:“站著干嘛,還不快端菜去!”
李淮安就這么被爺爺揪著耳朵領進了廚房。
“爺爺輕點輕點,疼!”李淮安慘叫著。
陸離、青顏兩女整理了下情緒,各坐在奶奶兩旁詳細說起當年遇見爺爺的事。
李淮安在往桌上端菜時,也是聽明白了爺爺和兩女之間的事。
“哈哈,我說呢,原來我爺爺還跟你們有過一面之緣的?。 崩罨窗矊⒆詈笠坏啦硕松献?,擦擦手插了一句道。
奶奶一看李淮安站在這兒聽起了她們說話,佯怒道:“去去去,找你爺爺去!”
“奶奶,我菜都端完了!”李淮安一臉可憐地說。
此時爺爺卻站在廚房門口喊起了他:“臭小子又跑哪去啦?快過來!”
“哦,來了?!崩罨窗侧洁煲痪洌荒槻磺樵傅刈哌^去。
奶奶看著李淮安的背影,眼神有些溺愛道:“這孩子是我和他爺爺帶大的,從小就粘人,不過今天也是不知道為什么,老喜歡湊到咱們身邊?!?br/>
說著,笑意漸濃看向青顏。
青顏此時倒是十分羞澀,臉上的溫度不斷升高,眼神也因為羞怯而飄忽不定的,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陸離小聲跟奶奶道:“她啊,肯定現(xiàn)在心里羞得不行了。”
“就你話多!”青顏聽到了陸離的話,嗲怒道。
“略略略,氣死你!”陸離做了個鬼臉,不斷挑釁青顏。
青顏此時真想過去把陸離的小腦袋擰下來,可她還是告訴自己要矜持,要保持形象。
奶奶笑瞇瞇看著兩女斗嘴,也不說話。
只是看向青顏的眼神里,多了些意味。
【后來奶奶拉著青顏的手說,我第一次見你和小離時就像見到了我年輕時候的模樣,青春漂亮。
雖然你和小離我都喜歡,但看你的時候,總是不自覺多出些看孫媳婦的感覺,估計也是我孫子常念叨你的原因吧?!?br/>
廚房里,爺爺正準備把最后一道湯起鍋。
“以后可得好好對人家姑娘!”爺爺說了一句。
正收拾案板的李淮安聽了這話,裝作聽不懂:“爺爺你說什么???”
雖然收拾著案板,可他的眼睛時不時就往青顏坐的位置看過去。
剛說完,頭就被搟面杖輕敲了一下。
“你說我說什么啊,這都聽不懂你要氣死我這個老頭子?”爺爺拿著搟面杖佯怒道。
“哎呀爺爺人家倆姑娘呢,我肯定會對朋友好的!”李淮安含糊敷衍道。
爺爺擦著砂鍋邊,也不看李淮安就低語了一句:“別跟你爺爺瞎扯,你知道我說的是哪個姑娘。
喜歡人家就得好好對待,別欺負她,不然我和你奶奶可饒不了你?!?br/>
頓了頓又道:“今天買菜還不是想著小青愛吃什么才買的,又一直想往人家身邊跑。你那點小心思,爺爺要看不出來可就真的是老糊涂嘍!”
李淮安見爺爺戳穿了他的心思,臉漲得通紅,可他就是死不承認:“爺爺你別瞎說?!?br/>
“喲喲喲,還害羞了?”爺爺見他那副模樣調侃道。
“爺爺快走吧!吃飯吃飯!”李淮安把爺爺拉出廚房,自己又回去端湯。
“開飯嘍!”最后一道湯擺上桌,爺爺招呼大家動筷子。
“怎么樣,你看看有沒有你,”李槐安看著青顏話說到一半,才想起這么說不妥當,“有沒有你倆愛吃的?”
陸離聽見這話,笑道:“沒事,你問青顏就行了,我吃啥都好?!闭f完還朝李淮安使使眼色,讓他機靈點。
李槐安輕點頭表示會意,拿起公筷夾了塊魚肉放到青顏碗里,“這個魚是你們來之前我燉的,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br/>
青顏此時是早已面色酡紅,羞到不行。
“挺好吃的?!鼻囝佇÷暤馈?br/>
“嘿臭小子就做了這一個菜還想顯擺顯擺。”爺爺笑著拆臺道。
眾人聞言都笑了起來,一時間其樂融融。
李淮安聽見爺爺說他,尷尬地笑笑便低頭扒著飯。
陽光從窗隙間射進來,暖洋洋得,讓人十分舒服。
電視機里的瓊瑤劇仍在播放著。里面故事都有些老舊了,但它之所以能讓人百看不厭,應該還是人們心里與那些故事相切合的回憶吧。
沈家家院中,餐桌之類的東西已撤下,草坪上只剩沈父沈毅哲與劉言兩人。
“劉老弟最近動作可是不小啊,聽說小企業(yè)都被你吞完了?!鄙蛞阏芸粗h處的噴泉說道。
劉言是個聰明人,知道此時這“沈氏”掌管人話里的意味。再者,他來之前老板又早就給他備好了臺詞。
“嗨,這不是為了打造企業(yè)的多元化嘛,單吃一條路難以持續(xù)發(fā)展啊,不過在這方面我也得多學習學習當年您剛繼承“沈氏”后的作風?!眲⒀院軝C靈,他知道再把皮球踢回去。
沈毅哲卻是沒發(fā)現(xiàn)劉言這話里更深的意味:“是啊,當年我繼承沈家后,不斷擴張才有了今天這番不大不小的成就?!鄙蛞阏芪⑽Ⅻc頭,似乎是認可劉言的做法。
說話間,沈匿端來兩杯水放在小圓桌上。
“按常理,最起碼也要吞并一些新秀公司,不過這只吞微小企業(yè)的作風倒是讓人有些摸不透路子,不知劉董事長有何高見?”沈匿站在沈毅哲身后,注視著劉言。
劉言聞言就是稍微一愣,因為這個問題,他和老板先前商量時沒想到過!
“哎,你怎么能這么問你劉叔!”沈毅哲回頭瞪了眼沈匿,“這也算是人家的私事了,別問那么多!”
沈毅哲說完,又跟劉言說道:“小孩子不懂事,劉老弟多多包涵啊。”語氣間帶著些歉意,可這歉意,聽起來不是那么誠心。
沒錯,他自己也想問這個問題,不過他沒辦法開口,現(xiàn)在兒子說了出來,劉言如果愿意說,那才是怪事!或許人家就想一滴一滴地往瓶子里灌水呢!沈毅哲心里這樣認為。
劉言又稍微彎了彎腰,笑道:“沒什么,小孩子,童言無忌嘛!”
見沈毅哲親自幫他解了圍,劉言才放下心來,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手卻是有些抖。
這個問題過于專業(yè),可不是他這江湖老油條能答得上來的!
沈匿冷哼一聲,轉頭離開。
劉言偏了偏頭,看著沈匿的背影走遠。
“嗨,別理他,小孩兒脾氣?!鄙蛞阏軘[擺手,讓劉言別管沈匿。
劉言尷尬地笑笑,眼神飄忽不定。
過了片刻,劉言覺得是時候了,便對沈毅哲開了口。
“老哥,關于咱們的合作也是慢慢敲定了,就是對于這個上市問題我思量了很久,你看我現(xiàn)在這個實力是不是可以上市了?”
劉言一副誠懇求學的態(tài)度,讓沈毅哲不好推拒這個問題。
“劉老弟,你這是想融資?”沈毅哲是個聰明人,他知道劉言的意思。
劉言見話已說到這份上便不再遮遮掩掩:“是啊,我想把公司的融資渠道拓寬一點,這樣也好發(fā)展不是?”
沈毅哲一聽,便覺得有機會。
這么多年馳騁商界,他當然知道吞并更大的企業(yè)后,只要運營合理就能對自己如虎添翼的道理。
這其中投資便是最快的辦法,只要握住了他的大半個股權,什么都好說!
“目前來看,我是支持你上市,畢竟好處多多?!鄙蛞阏艿f道。但他說這話時語氣里的貪婪和野心,沒能逃過劉言的耳朵。
劉言哪能不知道沈亦毅哲心里的想法。
都是商界的老狐貍,彼此一個眼神就能說明些什么。
“那這上市后的融資,煩請沈老哥先開個頭,這樣才能讓其他實力比我高的公司來跟投啊!”劉言的目的在此刻全部顯露了出來。
“劉老弟這你放心,就目前這個發(fā)展前景,我肯定第一個投,而且不會少!”沈毅哲笑著做出了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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