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一凡自然是不能從水晶球里看到什么的,但這不妨礙他玩得興致勃勃。
不去理會展睿昃審視的目光,司諾選擇了閉目養(yǎng)神。
有了司諾的提示,童博華很快就找到了藥店,“晴芳,你們就留在車上,我和凡凡去就行了?!痹S晴芳點了點頭,“小心點?!?br/>
童一凡和童博華下車的時候,司諾抬了抬眼,應(yīng)該沒事的。轉(zhuǎn)而看向了展睿昃,“被咬了的話就會變成那個樣子,是吧?”展睿昃頓了頓,點頭,“是?!薄澳悄銥槭裁匆獛е??”許晴芳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打斷司諾的問話,但說實在的,她也挺好奇的。
“如果她真的變成那個樣子,我會帶她走的。”
帶她走,而不是殺了她。司諾確實沒想到男主對女主的感情已經(jīng)這么深了。
“她不會,這點你可以放心?!彼局Z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唐菱月,又繼續(xù)開口,“不過,你覺得她為什么要護著你?”在展睿昃反應(yīng)過來之前,又繼續(xù)提問,“而且,她要怎么樣才能在這種世道下既保護好你又保自己呢?把一切危險都交給她來,這樣,真的好嗎?”
不好。這樣不好。
“你想要的是什么呢?”
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什么呢?
少年陷入沉思。
圍觀了過程的許晴芳看著司諾欲言又止。一一,真的是個女巫呢。
那個聲音仿佛是要把人帶進地獄,而對方無法抵抗,無處可逃。
司諾對著許晴芳眨了眨眼睛,哎呀,好像嚇到人了。為了補救自己的形象,司諾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幾個字:他、必、須、清、楚、這、些。
越早握起武器戰(zhàn)斗,就越有活下去的能力。如果展睿昃能早些覺悟,唐菱月就不至于那么多次陷入危險之中。
作為教育工作者的許晴芳很快就想懂了其中的道理。對司諾笑了笑,遞過去一包紫薯干??粗鴮Ψ浇舆^,加深了笑意,雖然是個女巫,但一一就是一一啊。
童博華和童一凡帶著一箱藥物回來的時候,展睿昃依舊沒從沉思中醒過來。許晴芳輕輕地搖了搖頭示意他們先別吵。于是在找到一個不小的倉庫時,他們也只是安靜地下車清理現(xiàn)場。
在展睿昃推開車門下車的時候,司諾看了一眼正在奮力揮動水管的三人,將一把長刀遞給了展睿昃。
“謝謝。”接過長刀,他迎上自己的敵人,揮刀。
司諾收回目光,看向緊皺眉頭的唐菱月,包扎傷口的白色紗布又滲出了鮮紅的血液。還是紅色的血,那就說明沒被感染??傆X得,女主身上有種熟悉的感覺。
司諾伸手碰了碰女主的額頭,來自異世界的靈魂。
異世界?
靈魂穿越?
等等,“系統(tǒng),原主留下來的那些話你還記得嗎?”
“你還,不知道是來自哪里的陌生人……”系統(tǒng)完美地重現(xiàn)了原主留下的話語。也使得一些微妙的關(guān)聯(lián)很清楚地呈現(xiàn)出來,“將在新的世界里重生?!?br/>
唐菱月,來自異世界的雇傭兵。
女主的穿越,不會就是原主研究出來的魔法導(dǎo)致的吧……
司諾微微抽了抽嘴角,該不會,這場生化危機,也是原主靈魂穿越造成的吧?
給唐菱月的傷口倒了點促進痊愈的藥水后,司諾看向了車外。
剛經(jīng)歷了一場惡戰(zhàn),童一凡的體力難免有些跟不上,一時不察,尖銳的黑指甲就伸到了面前,然后童一凡看到了一道綠光迅速地閃過。要不是那只喪尸直接倒在了面前,童一凡真懷疑自己看到的是幻覺。
但不是,那只喪尸就這樣倒下,通紅的雙眼還緊緊地盯著他。
哎?跟剛剛一樣?
童一凡用水管穿透喪尸腦袋的時候,看向了停在不遠處的小車。
素來稍有表情的少女對他揚起了嘴角。
啊,果然是女巫小姐。童一凡粲然一笑,繼續(xù)揮動著水管清理倉庫里的喪尸,細碎的黑發(fā)遮不住泛紅的耳尖。
唐菱月醒來的時候,眾人已經(jīng)收拾好倉庫,并鎖好了倉庫的門窗,暫時來說是個安的庇護所。
所以唐菱月睜眼之后看到的,是燭火下的睡顏。
展睿昃在她身側(cè)睡下,初次參戰(zhàn)極大地消耗了他的體力。
童家人為了更好的啟程選擇了休息。
唯一清醒的司諾并不打算為女主解釋什么,看了她一眼后又盯著手中的水晶球發(fā)呆。
唐菱月也不是好奇心旺盛的人,作為一個雇傭兵,她的想法很簡單,完成任務(wù),保護好雇主就行。所以唐菱月對展睿昃,一直都是信任而順從的。
這也就導(dǎo)致了兩人感情的一波三折。
司諾不是很想摻和,反正兩人最后都是明白心意在一起了的。
所以女主你一直盯著我也是沒用的,我不會理你的。
好吧,不能。
司諾默默地起身,走到唐菱月身邊,在對方警惕的目光中小聲地開口,“你討厭這個世界嗎?”
宿主你這么問是想毀滅世界嗎?系統(tǒng)總覺得哪里不太對。
唐菱月也沒能理解司諾的意思,看著對方,選擇了沉默。
司諾只能換個方式提問,“你原來的世界,和這個世界,你喜歡哪一個?”
冷漠的神情染上了錯愕,唐菱月看著司諾,思考著對方的目的。司諾將手中的水晶球抵至唐菱月的額頭,“告訴我,你更喜歡哪一個世界?”
是那個每天都要面對魔獸的世界,還是這個每天都要面對喪尸的世界?
這樣說來,好像哪個世界都沒差,都是為了生存而廝殺。
“唐菱月?”展睿昃遲疑的聲音喚回了唐菱月的意識。
“你沒事了?傷口怎么樣?有沒有感覺哪里不對勁?”展睿昃不自覺地皺眉,在唐菱月看過來的時候卻是松了一口氣。眼睛還是黑色的,指甲還是整整齊齊干干凈凈的。
很好,沒變喪尸。
“你慢慢想就好,等你有答案了再回答我。”司諾將音量控制得很好,只有聽力異常靈敏的唐菱月能聽到。
在對方看了她一眼后,司諾抱著水晶球回到許晴芳身邊坐下,繼續(xù)看著水晶球發(fā)呆。
沒去理會那個閉著眼睛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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