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顧老四買單走人了康昊柏才總算自在了點,但卻發(fā)現(xiàn)對面的聶如渾身不自在了,眼睛時不時的往著顧子彥離開的方向瞟去,氣氛顯得有些尷尬,康昊柏只能皺著眉頭擺擺手“我們也走吧?”,然后快速起身去買了單,在他買單的間隙聶如已經推開了門走出去了,康昊柏只能苦笑,這是有多迫不及待?
康昊柏走出去的時候只見顧子彥已經把車前蓋打開了,整個腦袋都埋在里面了,而聶如就站在一旁傻傻的看著他,看得頗為認真專注,聽到康昊柏走近的腳步才回過神來對著康昊柏有些尷尬的笑笑,康昊柏只是瞟了她一眼然后眼神就一直盯著顧子彥埋頭苦干的背影,他這個人向來灑脫,既然對方不喜歡自己這一型的,他也不會強求,所以他對聶如的興趣在看到她推門而出的時候突然就降到了零。
是的,他最后只能這樣說服自己,她不喜歡自己這一型的,自己并不比顧子彥差多少,這樣想的時候心里就釋懷得多,更何況這個時候他已經沒心思想其他的了,他雙手抱胸就站在旁邊看著,他要看看顧子彥是怎么出丑的。
果不其然,折騰了幾分鐘之后顧子彥放棄了,拿出了手機叫了修車,看著顧老四有些無奈的樣子康昊柏心里一陣說不出的爽,他清了清嗓子“我送你吧?”,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有著沒消的一絲笑意,但看起來卻是濃濃的嘲笑。
不等顧子彥的回應康昊柏直接往前幾步上了自己的車,然后嗖的開到了兩人眼前,顧子彥皺著眉的被聶如拉上了車,康昊柏從車鏡里瞟了幾眼顧子彥,心里有說不出來的樂。
一路上只有聶如偶爾說幾句,顧子彥一句話都沒說過,康昊柏其實也根本沒聽聶如在說什么,他一路都在偷偷瞟著顧子彥,顧子彥也偶爾抬頭,兩個人的眼神在鏡中對視了一秒,然后顧子彥把眼神別開看向窗外。
沒一會聶如就到了,先下了車,整個車廂更安靜了。
兩個人又在車鏡中對視了一眼,然后明顯感覺到康昊柏的車速一下加快了,顧子彥搖搖頭嘆了口氣然后輕輕笑了,康昊柏果然幼稚,他早看出來了這是跟自己置氣呢,只是不知道是因為之前排練室的事還是現(xiàn)在聶如的事,或許都有。
一片安靜的時候康昊柏的電話想起,康昊柏一手抓著方向盤另一邊手到處翻了翻,沒看到耳機在哪,他“操”了一聲然后繼續(xù)開車,任由電話響著,響了好一會才消停。
“你這鈴聲?”,顧子彥望著他的電話,這個鈴聲怎么這么熟悉?
康昊柏沒有回頭,只是“哼”了一聲然后繼續(xù)道“我就喜歡這樣的,顯得年輕,有問題?”,他心里認定了顧老四肯定在笑話他的品味。
這個鈴聲跟了他很多年,但到底是從什么時候起連他自己也忘了,他換過很多手機卻始終沒有換過鈴聲,這么多年他早已經習慣了,雖然旋律略顯幼稚聽著像是兒歌旋律。
這是一段鋼琴獨奏曲,隱隱約約記得好像很小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甚至就是因為這個他還學過一段時間的鋼琴,只不過,三分鐘熱度的他很快又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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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彥沒有再說什么,因為他的思緒飄得有點兒遠了。
車子停在了顧家門口,顧子彥解開安全帶然后看了康昊柏一眼“聶如不適合你”,聲音很輕但卻很堅定,康昊柏終于回了頭,笑容有些慎人的看著他“你終于說到點上了,你是想說適合你是吧?”,康昊柏的表情看上去似是無所謂又感覺有點兒咄咄逼人。
顧子彥看了他一眼然后打開車門走了出去,他總算明白了跟康昊柏能不說話還是盡量別說話。
顧老四走了幾步然后又回過了頭“比賽你還參加嗎?”說這話的時候看不出來臉上的情緒,所以康昊柏只能瞇著眼睛盯著他“你不是嫌我什么都不會嗎?”,沒記錯的話他可就是被顧子彥氣走的。
顧子彥聳了聳肩“明天你再不出現(xiàn)我就當你自動放棄了”,然后突然笑了“你的鈴聲不錯”,這個笑來得太突然了,反倒讓康昊柏有些無措,在晃亮的車燈前有一個人面帶微笑,笑得純粹又無邪,如果這個人不是他討厭的顧子彥,這個畫面好像很美。
顧子杰看著邊哼著小曲兒邊湊到自己身邊的顧子彥,這家伙從外面回來心情就一直很不錯的樣子?顧子杰很無奈,能不能自己找個角落樂去,少在他面前晃來晃去的,因為顧子杰的心情并不那么好,當然,任誰被禁足在家里心情都不會好。
如果是以前他就算被禁足在家里也總是能自娛自樂,但如今他卻感覺有些壓抑,畢竟家里還有另一個人,說到另一個人,自從看到顧子杰被揍以后白子若好像更沉默了,甚至都不出房門了,以前好歹偶爾會出來一會,現(xiàn)在完全不了。
要說顧子杰不好奇那是假的,反正在家沒事干,他特別想知道這位冷漠到爆的小丫頭到底是什么來歷,竟然讓大哥二哥如此的緊張。
他知道這丫頭早晚喜歡喝牛奶,為了滿足這份好奇心,他還特地從權叔手上把這份差事?lián)屵^來好幾次呢,白子若對于他依舊冷淡,但似乎感覺與之前不太一樣,究竟怎么不一樣法,他又說不出來。
他們之間的交集也僅僅就是顧子杰心血來潮的時候去敲門送上一杯牛奶,或者她房間里斷斷續(xù)續(xù)的鋼琴聲,除此之外,這個家里依然安靜的仿佛不曾有那么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