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玉的出現(xiàn)太意外了,當時要是和平分手,說起來總歸分了,大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誰也不用說誰。即使不是和平分手,要是史玉的性格稍微內(nèi)向加被動一點,這事也好解決,可她偏偏是主動出擊的主兒,而且出擊的時候優(yōu)雅而熱烈,如此,當她孤注一擲的時候,很少有男人能抵擋的了……
大同很想找個人解解悶兒,可趙志在值班,劉磊正赴宴,顧氏燴的的地盤也沒法去。放眼望去,鑫源城這么大,一時竟找不出個酒友一起喝個酒、解個愁……
走到鑫源大飯店西邊的小賣部,大同提了一打罐裝青啤,在西南角隱秘的高臺處一坐,他便一人喝了起來。這里是趙志的地盤,大同本可以打個電話給他,讓他過來一起走一個,可坐著的大同怎么想都不是個味兒,這個時候,或許一人靜靜地、孤獨地喝兩口更能品出當下的味道……
一罐沒走完,手機鈴響了,大同興奮地拿起來看,然而,上面顯示的名字不是天天也不是史玉。大同搖搖頭,將手機晃了一晃,響了好久才摁了接聽鍵。
“干嘛呢,又跑哪個女人懷里去了?”來話的叫顧源,他跟大同曾是正爾八經(jīng)一個連一個排的戰(zhàn)友,二人的關(guān)系非常鐵,本來二人一起在鑫源城工作,但顧源仗著有點文藝細胞,走到哪兒都不安分,軍校不考,安保經(jīng)理也不在乎,學(xué)了個攝影,現(xiàn)在一家不入流的小廣告公司待著。
“啥事?”大同沒精打采,說兩字都慢一拍。
“能有啥事?喝酒唄?!?br/>
“你在哪兒?”
“你猜?!?br/>
“猜個屁!”
“我cal,吃槍藥啦?”顧源愣了一下。將手機重新放耳邊,他提著神問道:“你在哪兒喝呢?”
確定大同的位置,顧源從鑫源地下城出來,直奔大飯店的西南角,這地兒他很熟,三拐兩拐便找到大同喝悶酒的地兒。
雖然大同不怎么高興,不過,有戰(zhàn)友從城東過來,他還是得了些寬慰,即便顧源不是特意來看他。因此,未等顧源坐下,他樂呵呵地上來就是一捶。
“能不能別一見面就捶?都給你養(yǎng)成毛病了?!鳖櫾椿顒酉赂觳?,不跟他一般見識。
“看看你,肚子都出來了,還有臉說?!?br/>
“當老板的不都這樣么,我也得提前準備準備。”
二人你一句我一言,一直說著題外的開場白,兩罐啤酒下肚后,大同才將自己的事說了顧源聽。
“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是不是她老媽沒了?”
“誰知道?!?br/>
“沒不沒的我都覺的她不適合你,一開始的時候就勸你,你不聽?!?br/>
“那什么樣的適合我?”
“當然是天天,多會過日子,也不怕賊惦記!”
“誰敢惦記?”
“你應(yīng)該說誰稀罕惦記。”
“tmd,滾?!?br/>
大同拿出看家拳頭,朝顧源狠狠打去,顧源自知不是對手,身子一晃,拿著啤酒躲他對面去。
“實話實說,娶媳婦就得找你家天天那樣的,持家、顧家又不用擔心思;說別的都是虛的,漂亮有什么用?不用三年你就看夠了;不僅看夠了,有的還會越看越難看?!?br/>
“你的意思是完全不用理她?”
“當然不理她,管她一哭二鬧三上吊的?!?br/>
“可她今天在公司前臺上班了?!?br/>
“那就把話攤開,大家誰也別為難誰?!?br/>
“說的簡單。”
“這事必須簡單,不管她以前多好,也不管她現(xiàn)在多迷人,你要想多了,當斷不斷,后邊鬧起來誰也幫不了你。”
“你能這么瀟灑?”
“當然,我跟你不一樣,你是穩(wěn)定為主,好男人為輔;我是四海為家,到哪兒都是過一段,看一眼,不糾結(jié)。”
大同嘆口氣,仰脖喝一口酒,看著滿天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的天空,心里五味雜陳,是的,他是跟顧源不一樣,也跟很多人不一樣,比起那些穩(wěn)定而富足的所謂中產(chǎn)階級,他更珍惜眼前的來之不易,他沒有其他本事,能在這里踏踏實實、一步一個腳印地做下去,他覺的比什么都強。不然,當一切從頭來過,那種漂著的感覺再次強烈,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想再承受了……
“來這兒你換了三個地兒了吧?”
“怎么了?”
“賺多少錢了?”
“賺個屁,學(xué)攝影把錢花光了,換的第一家雜志社,兩月沒發(fā)工資,這家廣告公司也一般般,月光光。”
“有意思么?”
“那得分哪方面。”顧源呵呵一笑,大口喝一口酒,咂巴下嘴皮,淡淡地道了一聲:“其實也沒什么意思。”
“那就別折騰了?!?br/>
“也想過,不過,心里邊總不甘心?!鳖櫾窗櫫讼旅碱^,“先別說我了,你怎么著?要不要我先幫你一把?”
“怎么幫?”
“幫你把史玉處理了呀?!?br/>
“人家以前都不搭理你,現(xiàn)在會稀罕?”
“以前那是我讓著你,要是我想,都不用出面,一封情書兩行字就能搞定?!?br/>
“吹牛皮不上稅,她現(xiàn)在就在顧氏燴里,有能耐你現(xiàn)在去把她搞了?!?br/>
“大晚上的你竟然知道她在哪兒?”顧源瞪了瞪眼?!翱磥砦乙粠湍?,你早晚被她給滅了。”
“你真去???”見顧源起身走,大同擔心攔他。
“你要不放心,就一起去?!?br/>
顧源喝完最后一口酒,將空瓶丟了垃圾桶里,瀟灑地做幾個擴胸,徑直向地下城走去。大同沒有跟他去,仍坐在原地喝他的酒,地上還有四個,他要一個一個把它喝完,等著顧源告訴他好消息。
顧源跟顧氏燴沒有淵源,跟老板顧文庸也非親非故,但大同第一次來這兒吃火鍋,卻是顧源帶他來的,本著五百年前是一家的精神,再加上顧文庸也當過兵,因此,他倆的關(guān)系也算不錯,雖然這一年去了東城,但只要有時間,他還是會來這兒坐一坐,叫他一聲老班長。
進門,熙熙攘攘的人來人往,熱氣騰騰的香氣四溢,讓顧源感覺像進了自己的家門一樣親切。向里走,老板跟小妹在那兒忙的不可開交,根本沒空理會他的存在,最里邊,史玉在方桌邊喝著酒,醉眼朦朧地像是一個人買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