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李的,你老糊涂了不是!憑什么說我裝傻!”突然記起那個令人討厭的李釗言就是這個微胖老頭的兒子,氣不打一處來,陳傳九怒氣沖沖地吼道。
這聲罵喊,又令慕容志遠幾人震撼了一把。
“臭小子,誰教你這么對待長者的?老夫替你爹娘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你?!崩钫\瞪圓雙眼,手指陳傳九,怒聲警告道。
“老不羞,你是江湖名人,是沖凌劍派的副掌門,居然拉的下臉跟我一個未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屁孩兒一般見識,莫要笑掉楊前輩林莊主的大牙!”
口齒伶俐,絕對不是陳傳九的強項,這些話大多是在來云劍山莊的路上聽來的,借此機會活學(xué)活用一把而已。
“你!”李誠被說得臉色青一陣紅一陣,有些答不上話來。
“陳傳九,休得胡鬧。李誠副掌門不過是提出自己的觀點而已,又不是真把你看成了小人??煜蛩狼浮!绷謩语L厲聲斥道。
陳傳九有些委屈,淚水不由自主地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心中不滿地想道,您老糊涂了不成,這老頭說話是提出觀點么,簡直就像把我置于死地!還讓我道歉……我……
“李副掌門,晚輩一時情急,說錯了話,還請您老人家原諒,可別為了傳九氣壞了身子,那就不值得了?!标悅骶沤K究還是抱拳向李誠道了歉,只換回了李誠的一聲冰冷輕哼。
吧嗒……一滴淚珠滴落在地,慕容志遠、范空音微微搖了搖頭,不知道是對林動風的舉動有意見,還是對陳傳九的不理解表示遺憾?
楊堃捏了一下陳傳九的手,似乎想給他一點提醒,可后者哪里能理解這等“深奧”的動作含義。但楊堃感受到了少年身上的顫抖,那必然是氣惱所致。
奇怪地望了一眼楊堃,陳傳九有些失望地沖林動風道:“莊主,晚輩有傷在身,先回房了?!?br/>
“你們幾個慢慢聊,我還是給這小子去弄點湯藥去?!睏顖肄D(zhuǎn)身離去,并非離開云劍山莊而是出了大廳九折了方向,去追陳傳九了。
顯然,楊堃對云劍山莊極為熟悉,拐了兩個彎,在一座小院子里追上了陳傳九,一把拉住他,沒好氣地喝道:“你小子真傻還是假傻!不知道林動風在給你解圍么?”
陳傳九不太明白楊堃所言,抹去眼角的淚水,怔怔的看著后者。
“真是傻小子。你對南笛州的武林形勢知道多少?”見陳傳九搖搖頭,樣款無語地嘆了口氣,“來,去那邊坐下,慢慢跟你說?!?br/>
穿過一道月門,是一座小型的花園,一老一少走進邊上的小亭子。陳傳九用袖子撣去石凳上的灰塵,請楊堃先坐下后才坐到對面。
楊堃滿意地點了點頭,對他的認識又深了一層,露出一口白牙,娓娓道來:“沖凌劍派是南笛州第一大門派,云劍山莊位列第二,這你應(yīng)該知道,。就整個江湖而言,兩家都是八大門派之一,卻有地位的差別,云劍列在第八,月黑盟因為手段陰狠而又強大神秘被武林中人放在第四位,老夫認為這是太高了,沖凌則還要在它之上,乃是江湖第三大門派,僅次于陰陽太極派和逍遙寶島?!?br/>
微頓一下,楊堃又道:“逍遙寶島的弟子都是出類拔萃精挑細選的,若要遇上他們,只求機遇不能強求。能登上寶島者,都是德高望重的一代江湖高手?!?br/>
陳傳九已經(jīng)冷靜下來,問道“楊前輩,您上去過么?”
楊堃搖了一下頭,道:“老夫和四位哥哥不喜被約束,四十五年前落戶天落谷,亦正亦邪,二十年前成了月黑盟崛起的墊腳石,哪有機會上島一游呀。不說這個了,說說剛才的事?!?br/>
陳傳九的神情更加認真了。
楊堃的目光充滿了贊賞,道:“李誠這人不好也不壞,近十年沖凌的成長很迅速,給了他膨脹的信心,看人看物都有些只看表面又有些自以為是。老夫只是實事求是,至于林莊主讓你道歉,也是有幾個原因的。首先,你是后輩,不該如此辱罵李誠,畢竟你們沒有深仇大恨,是不是?其次,這里是云劍山莊,也是南笛州,沒人敢惹沖凌劍派,林動風之前拒了李誠的提親,兩派本就有些不和睦,若因你把矛盾鬧到了明面上,恐怕就是一場南笛州的腥風血雨?!?br/>
“啊!”陳傳九聽了驚呼一聲。
楊堃捋了一下胡須,道:“老夫說的可能嚴重了些。再退一步,李誠在當下不敢對付云劍山莊,可你……并非山莊的人,遲早要離開這里,到時候,你也能猜到會遇到什么?”
陳傳九的額頭冒出了幾滴冷汗,吞了口唾沫:“被沖凌劍派追殺?不太可能吧,劍派又不是李誠一個人的?!?br/>
楊堃哼了一聲,壓低聲音道:“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李誠只是副掌門,今年似乎五十七歲,你覺得他沒有心思做掌門,成為沖凌的第一人?愿意跟隨他、為他賣命的劍派弟子多得是?!?br/>
陳傳九立即站起,沖楊堃躬了躬身,老師說,幫助自己的長輩都應(yīng)該受到尊敬,口中激動道:“多謝楊前輩指點?!?br/>
“好了,老夫去給你抓藥去了,回頭跟林動風好好聊聊。他這人性子軟一點,卻為人坦誠至情至性,看得出林動風很看好你。”楊堃神秘的笑了笑,起身走掉了,留下不解的陳傳九發(fā)呆。
臨近午時,林詩語的消息依舊沒有一丁點,急得林動風背著雙手在大廳里來回踱步。慕容清風等四人也坐在大廳,都有些愁容流露。
突然,門外跑進來一名身著白色馬甲的英俊小伙子,十五六歲的模樣,沖五位老者抱了抱拳,走到楊堃面前,道:“師父,有人送來一封信,叫我送到這里?!?br/>
林動風一聽,覺得蹊蹺至極,閃身到旁邊,緊張地問道:“小兄弟,送信的人長什么模樣?”
小藥童恭聲道:“林莊主,送信的是個七八歲的孩子,小生問過他,誰讓你送信到藥鋪來的。他回答說,給一個銅板就回答,我就給了他一個銅板,然后他說,叫他送信的人穿著斗篷大衣,帶著大帽子,沒看清他的樣子。在過來的路上遇到釘兒,我把送信人的情況跟他說了?!?br/>
范空音摸了摸下巴,沉聲道:“看來,這信是給動風你的?!?br/>
林動風接過楊堃遞來的信件,撕開口子,抽出信紙。同時,楊堃擺了擺手,示意小藥童可以先回去了。
“原來是他們!”林動風咬牙切齒地恨聲道。
慕容志遠、范空音、李誠、楊堃湊了上來,速速掃過字數(shù)不多的信件,面色均是微微一變,驚訝中帶著幾分狂喜。
信紙上寫著:“林動風,若要你女兒安全完好,帶上藏寶圖,一個月內(nèi)到小王谷交換,逾期……嘿嘿……老頭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