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進入無神的公館時,不過是中午,照理說,那幾位吸血鬼應(yīng)該都窩在棺材里睡得正香。
如今,喰前腳剛踏進門里,就感到家里傳來一陣陰寒之氣……
喰默默撫了下胳膊,才慢吞吞走進大門。
大廳盡頭的沙發(fā)上,三人以不同姿勢,坐著,躺著,靠著,全部聚集在那。
坐在最中央的正是無神琉輝,雙手十指交叉疊起,懶懶支著下巴,正瞇著眼看著大門。
“大家……都醒了?啊——真可惜,我還想給你們一個驚喜?!眴心7聼o神梓的語氣,無奈一攤手。
無神琉輝緊盯著對方的動作,一直禮貌的微笑因為眼神的不同而有點意味深長。同樣的,二哥皓以及老三悠真都呆在自己的角落,無聲看著自家小弟。
“……”無神梓看得出自家兄弟的不自然,立刻調(diào)整姿態(tài),垂下肩,認(rèn)錯態(tài)度良好,輕聲說道“我錯了……”
“嗯?”無神琉輝揚眉,示意對方繼續(xù)說。
無神梓咬住下唇,雙手絞在一起,不安地握著。
“我……不該不和大家商量就跑出去……”喰小心翼翼回答,前方三人那低迷嚴(yán)肅的氣場壓讓他都有點抬不起頭來,只是雙眼緊盯著自己的鞋子。他不知道怎么了,照理說,無神琉輝是利益至上的人,自己帶回了小森唯,那他應(yīng)該會更高興,壓根就不會追究自己自作主張出去的事。如今,他只能認(rèn)命的認(rèn)錯,無論如何,要先過了這個人的關(guān),他同意了,那皓與悠真就會自動附和。
無神琉輝的表情終于有了些許松動。
黑發(fā)的參謀起身,走上前來,右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劃,喰與唯身后公館的大門就自動關(guān)閉,把陽光隔斷。
厚重的木門關(guān)緊時,發(fā)出“咚”一聲響。
喰只覺得,右眼一跳。
無神琉輝走在前面,后面,悠真與皓跟隨走上前來。
“梓,你是個很聽話的人,下次,但凡有什么打算,都要和我說過,才可以去,知道嗎?”無神琉輝在喰面前站定,居高臨下俯視喰,那屬于掌權(quán)者的氣場讓喰只有點頭的份。
同時,悠真和皓閃身到了唯的身后。
“可愛的小貓~請隨我走吧,我領(lǐng)你去你的房間~”無神皓自來熟地湊上去,笑嘻嘻地做出請的手勢,二人算是挾持著毫無反抗余地的小森唯走上了去客房的樓梯。
隨著他們的離去,大廳再次陷入寂靜之中,沒有陽光的照入,澄黃的壁燈那微弱的光沒有任何作用。
幽暗之中,喰不說話,別開臉不敢看無神琉輝的表情。
而無神琉輝則一直低頭看著喰,直到三人已經(jīng)遠(yuǎn)離,才慢慢俯下身來:“梓,我聽皓說了,你看到了他吸血時的場面……”
喰心里一緊。
看著對方繃緊的小臉,琉輝語速越發(fā)緩慢:“那時候,你很緊張,掉頭就跑了,是嗎?”
喰大腦轉(zhuǎn)得飛快。
無神家的兄弟真的什么都被這個大哥掌控著啊,自己被驚到逃跑都告訴他,你們還真相親相愛到連小弟的心理問題都要管嗎??
“是……”黑發(fā)少年依舊低著頭,右手無意識地攥著左手小臂。
“梓,你不是很喜歡疼痛的感覺嗎?為什么要跑,而不是和皓一起呢?”這一次,琉輝已經(jīng)湊到了梓的耳邊,薄唇微啟,說話的時候,吐出的氣息騷動著喰的耳朵,讓那張慘白的小臉頓時浮上不自然的紅暈。
“不,我不是……”喰嘴上嗯嗯啊啊回應(yīng)著,心里想著,這樣也就是無神梓的狀態(tài)了。經(jīng)不起無神琉輝的質(zhì)問,對方只要稍微嚴(yán)厲點,梓就會破功,然后,一鬧,一認(rèn)錯,一原諒,一場拷問般的教育就過去了。
不過,對方氣場確實強,琉輝一接近,自己都會不由自主地緊張。
無神梓自暴自棄地閉著眼后退,而無神琉輝早看出他的意圖,逐步緊逼而上。
梓無路可退,直接裝上公館的大門,背接觸到硬質(zhì)的門板那一瞬間,梓睜開了眼,隨即,無神琉輝一手伸上。重重按在梓的耳邊,就這么一只手支撐著門,困住了梓,近距離看著他的雙眼。
“我……我……”梓結(jié)結(jié)巴巴說不出話來,眼前只有對方似笑非笑的眸子。
“梓每次都猶猶豫豫的,當(dāng)年也是,大家都決定一起逃出來了,卻還擔(dān)心這擔(dān)心那,一點都不干脆?!绷疠x薄唇微啟,道出的卻是當(dāng)年,四人還是人類的小鬼時候的故事。
當(dāng)年,四人同在一家孤兒院,院長與權(quán)貴勾結(jié),把院里的孩子送給那些變態(tài)的貴族虐待玩弄,大家都是可憐人,可即使這樣,也不缺欺軟怕硬的人。琉輝等人自然排斥前者,而梓,總是孤獨一人,非常低落,這種沒落反倒吸引了他們,久而久之,四人逐漸熟悉。梓總覺得,自己對于別人沒有任何用處,直到別人動手打了他,他才找到了點存在感。
那天,琉輝籌劃讓四個人一起逃離,而臨行前,梓卻猶豫了。
梓覺得,自己出去了,也沒有什么用處,不如呆在這孤兒院里自生自滅。
琉輝極為無奈,正想著怎樣將人弄出去,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
既然梓覺得,被人打的時候,才是有意義的時候,那么,干脆自己就來施行這一切,來讓梓覺得他是被人需要的。
于是,琉輝當(dāng)即揍了梓一頓……
后來,就有了四人逃離孤兒院的故事。
喰想起這段回憶頓時暴汗,哥們啊,你都被扁到出汁兒了,居然還很開心地想:啊,琉輝需要我呢。
如今,那個揍過自己這張臉的主人不少次的人就在面前,一臉意味深長的笑。
琉輝扶住喰的下巴,逼迫對方直視自己,輕聲道:“那么,現(xiàn)在梓是沒有意識到,我們四個是一個整體……既然如此,那我就讓你深深記住這一點吧?!闭Z畢,雙手突然扣住了喰的胳膊,直接扳倒身后,用繃帶捆住。
“咦?!”喰驚呼,下一秒被琉輝扛在肩膀,直接帶進了偏廳。
喰記得這,昨晚,無神皓就是在這和他那位小情人吸血親昵的。
如今,被摔在沙發(fā)上的卻是自己。
尼瑪還是捆綁式的?。〔皇钦J(rèn)錯就能通關(guān)的嗎?這節(jié)奏腫么有點不對??
摔個仰面朝天,喰剛想起身,無神琉輝就欺身而上,坐在喰的小腹上。
“琉輝……”喰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聲音在顫抖。右手一動,就從袖口取出藏著的一張火符捏在手心,他有點猶豫,無神琉輝不會對梓做出不利的事,而自己的火符,不可以隨便對人用。
何況,自己殺了他的兄弟,多少該給點補償什么的。
也就是這一小會的猶豫,無神琉輝很利落地拉開了梓的領(lǐng)帶,輕笑的嘴角,尖銳的犬齒若隱若現(xiàn)。
“你的傷口朋友們就這么不見了,覺得很寂寞?所以迫不及待地去把逆卷的新娘給搶了過來?”琉輝低頭,湊到喰的頸邊,尖銳的犬齒對著那里白皙的皮膚,僅是輕輕一動,就在上面劃出一道細(xì)細(xì)的傷口。
淡淡的血味逐漸飄出,即使那傷口很淺,也阻止不了血的涌動。
琉輝閉上眼,靠在喰的頸邊,靜靜呼吸,充分品味那血的味道。
“你的血,味道很好……”琉輝輕聲說道,然后,張口,對著血管,咬下。
“唔……”尖牙刺入皮膚的瞬間,即使有了心理準(zhǔn)備,喰還是忍不住叫了出聲。
冰涼的銳利感,慢慢深入頸項上敏感的皮膚,一直深入到血管,刺破那柔軟的組織。奔流的血找到了出口,一涌而出,鮮紅的色澤逐漸暈開在黑發(fā)少年的頸邊,琉輝看著那艷麗的色澤,眸色也逐漸變暗。
涼薄的唇同之前的利齒一般,沒什么溫度,附在傷口上,將涌出的血引走,琉輝安靜享用著對方的鮮血,一點點都沒有浪費。
喰不由得閉上眼睛。
先是刺痛的感覺,越來越深入身體,然后,鮮血被從體內(nèi)剝離,虛脫逐漸涌上。
奇妙的體驗,自己的感官因為各種細(xì)碎的疼痛而被刺激的非常敏感,聽著耳邊吞咽的聲音,喰都覺得些許動情。
何況二人還貼得那么近。
很快,繼疼痛后,酥麻的感覺逐漸涌了上來,舒服地讓喰周身時不時顫抖著。
同時,喰的右手一直死死握緊,里面,黃色的紙符被捏做一團,上面朱砂畫作的符文被薄汗浸染,可他硬是忍住沒有使出。
“喰,沒有受到實質(zhì)性傷害,就不可以對他人使用火符、雷符這類的攻擊性符咒?!?br/>
薄霧清涼,山水秀美的無人之地,那位愛好云游四方的散仙臨行之前,摸摸自己的腦袋微笑叮囑。
那個笨蛋永遠(yuǎn)一副笑呵呵的模樣,老好人一般,會把所有事都安排好,才踏上新的旅途。
即使天人五衰在即他也是如此。
目光渙散的看著天花板,半闔著的雙眼收斂所有情緒,喰等著所有異樣的感覺漸漸散去。
吸血鬼的進食本身就與做|愛十分貼近,糾纏至動情之時,控制不能的吸血鬼會咬住自己的伴侶吸血,這也是喰知曉的訊息。
如今,正貼切地反映在自己身上。
被琉輝環(huán)著腰,托著頸,任憑對方取走自己的鮮血,喰閉著眼,一點掙扎的能力都沒有。
啊……快結(jié)束吧,自己正變得越來越奇怪,不是嗎?
喰想著,右手依舊死死的握著,幾乎把那道符捏碎。
不知過了多久,琉輝放開了喰。
為未飲盡的鮮血順著唇角留下,最后滴在喰的白襯衫上,留下一朵艷麗的寫意。
琉輝看著完全虛脫,目光渙散的喰,有點無奈地苦笑一聲。
他再次低下頭,舔舐著對方頸間的傷口。
這一次,動作不像之前那樣粗魯了,溫柔的觸碰,直到傷口不再有血液滲出。
琉輝放開喰,讓他舒服地攤在沙發(fā)上,這才支起身體。
“這樣都不反抗嗎?真?zhèn)X筋……”琉輝慢條斯理把自己的衣服整好,口中喃喃說著。
喰無力“橫尸”沙發(fā),連罵街的力氣都沒有。
搞了半天你很期待我反抗嗎?好家伙你等著,下次再吸我血……我就一招風(fēng)華送你去見上帝!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