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哲面無表情地拽著車上的一盒紙巾擦臉，剛擦了兩下，李燦又哇了一聲，吐在了他大腿上。

    李燦邊吐邊說：“你等我……等我吐完……吐完再接著親?！?br/>
    foxpub門口時(shí)不時(shí)有人經(jīng)過，foxpub知名度很高，里面私密性做的很好，狗仔進(jìn)不去，幾乎每夜都會(huì)蹲守在外面等著各種八卦或者明星糗照。

    顧哲蹙眉，忍著把李燦拖出去的沖動(dòng)，用半包紙巾簡單擦掉大腿上的嘔吐物，起身伸胳膊從后座上拿來他的那件外套，包住李燦的臉，冷聲道：“吐。”

    李燦掙扎著往外拱：“不透氣，吐不出來。”

    顧哲抬手在她肩背上狠狠拍了一掌。

    李燦干嘔：“顧哲，我難受。”

    顧哲深吸一口長氣，再嘆出來，無奈地松開她臉上的外套，攤開在自己膝頭：“吐吧?！?br/>
    李燦歪扭著身子趴在他膝上。

    顧哲彎腰把副駕椅調(diào)好放平，撈起李燦給她擺正了姿勢，左手撩起她散開的長發(fā)，右手握拳在她背上輕輕捶。

    李燦趴在他膝頭，吐了個(gè)舒舒服服。

    “活該?！鳖櫿芰R自己。

    放著舒服的被窩不睡，非要來過什么教師節(jié)！

    顧哲兜著嘔吐物和紙巾下車，把外套丟在墻角的垃圾桶里。他瞧了眼foxpub門口，扭了下脖子，走了進(jìn)去。

    來都來了。

    如果不是他們使絆子攔他酒駕，李燦即使要吐，也早到了家。

    包廂里。

    奶奶灰他們幾個(gè)人正左擁右抱幾個(gè)嫩模喝酒，李燦在的時(shí)候他們不敢太造次，她一走，他們就打電話叫了幾個(gè)嫩模續(xù)攤。

    顧哲推開包廂門。

    “我操？你孫子還敢來？！”正在給懷里嫩模表演花式削蘋果的肌肉男最先看見顧哲，他把嫩模推開，伸出舌頭舔了下削蘋果的水果刀。

    花襯衫揮手：“把音樂和門關(guān)了，咱們好好欣賞一下殺豬般的叫聲?！?br/>
    奶奶灰掄起一個(gè)酒瓶在桌角摔碎，舉著手里的半截碎酒瓶嚷：“叫爺爺也晚了?！?br/>
    顧哲閑閑卷著袖口走過去，路過酒柜的時(shí)候，他隨手拿起一把水果刀，在掌心挽了個(gè)刀花。

    刀離掌心，直直劈向肌肉男。

    眾人來不及反應(yīng)，水果刀已插在肌肉男手里的蘋果上，刀尖穿透蘋果，隱隱可見。

    包廂里鴉雀無聲，肌肉男的雙手抑制不住地發(fā)抖。

    顧哲漫不經(jīng)心往前走，聲音帶著不耐煩：“一起上吧，我趕時(shí)間?！?br/>
    奶奶灰見他手里沒東西，掄著酒瓶躥過來：“死去吧你！”

    顧哲稍偏了下頭，單手攥住他的手腕，抬膝狠狠頂了下他的肺。

    奶奶灰痛叫了聲跪在地上，顧哲反握住他的手腕，奶奶灰手里的半截酒瓶抵到自己喉結(jié)上，大氣不敢喘。

    顧哲從他褲兜里摸出一個(gè)錢夾，單手抽出身份證，看了眼，在腦子里快速檢索了一遍，說：“馬博，馬氏集團(tuán)的繼承人，我沒記錯(cuò)的話，上半年令尊被稅務(wù)局請去喝了三次茶?！?br/>
    奶奶灰翻著白眼瞪他。

    顧哲湊近他耳朵，壓低聲音說：“他們不知道賬錯(cuò)在哪里，我知道?！?br/>
    顧哲再看他一眼，把身份證pia在他臉上，松手丟開他。

    奶奶灰捂著喉嚨大喘氣，他瞪眼看著顧哲囂張的背影，撿起地上的半截酒瓶，猛地飛奔過去。

    顧哲頭也沒扭，抬腿向側(cè)后方一踢，踹在奶奶灰胸口，奶奶灰向后栽倒在地上。

    花襯衫見顧哲向他走來，連忙轉(zhuǎn)了轉(zhuǎn)手腕上的佛珠，雙手作揖求放過：“我信佛，不殺生?！?br/>
    顧哲把水果刀從肌肉男手里的蘋果上抽出來，在他臉上蹭掉右刀面上的蘋果屑，再轉(zhuǎn)身在花襯衫臉上蹭掉左刀面上的蘋果沫，刀面拍著他的臉，慢吞吞說：“我殺生。”

    花襯衫：“兄弟，都是誤會(huì)，我們都是小燦的發(fā)小，一家人一家人。”

    小燦小燦小燦，燦你麻痹燦。

    顧哲刀刃貼著他的鼻尖刮過去，聲音冷如深井冰的冰：“不要叫她小燦?！?br/>
    “叫，叫什么？”

    顧哲：“叫女王?！?br/>
    眾人：“………………”

    顧哲腳似踩著遍野橫尸的修羅場揚(yáng)長而去，他玩著水果刀晃到門口，聲音幽幽說：“今晚這件事我不希望李燦知道，如果有誰管不住自己的嘴?！?br/>
    顧哲突然轉(zhuǎn)身，做了個(gè)向后擲刀的動(dòng)作，眾人抱頭鼠竄。

    “我會(huì)替你們管好嘴巴?！鳖櫿芟蛩麄兓瘟嘶问掷锏乃?，邪氣地笑了下，一毫不差地放回原來的地方。

    “再會(huì)?！鳖櫿軒习鼛T。

    足足三分鐘后，包廂內(nèi)才有人敢活動(dòng)喘氣。

    “這孫子挺能裝逼啊?！被ㄒr衫擦了擦額頭的汗，“他什么來頭？”

    奶奶灰從地上爬起來：“管他什么來頭，找人弄死他?！?br/>
    一直沒有吭聲的肌肉男說：“我剛找人查過，他叫顧哲，是展首長獨(dú)子的大舅哥，其他暫且不說，單這一層身份，你敢動(dòng)他？”

    肌肉男內(nèi)心受了一萬點(diǎn)暴擊，他苦練五六年的刀工，居然被一個(gè)教書匠秒殺了！

    “臥槽?！被ㄒr衫驚訝，“展明禮的大舅哥？”

    奶奶灰擦了把嘴角并不存在的血，過嘴癮道：“什么玩意兒，一直靠女人的男人?！?br/>
    *

    顧哲拉開車門的一瞬，眼角直抽抽。

    李燦趴在駕駛椅上，屁股坐著變速桿，嘴巴啃著椅背，邊啃邊迷糊說：“顧哲，你的嘴巴為什么有股真皮味？”

    顧哲攥緊拳頭，手骨咔嚓五連響。

    李燦扭了下臀部：“不要亂動(dòng)?！?br/>
    坐上來，自己動(dòng)？

    “…………”顧哲抬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掌，“滾下來。”

    李燦抱著椅背扭頭，皺著眉頭“咦”了聲，再抱著椅背晃了晃：“顧哲？怎么有兩個(gè)顧哲？”

    顧哲按了按眉心，吁出一口氣，抬長腿跨進(jìn)車?yán)?，雙手掐著她的腰把她撈到副駕上，再看了眼變速桿，整個(gè)人都不好了。

    以后再也不能直視變速桿了！

    行走的女流氓。

    你們明家人都他媽是流氓。

    顧哲關(guān)上車門，彎腰調(diào)好副駕椅再給李燦系好安全帶，像個(gè)老媽子一樣伺候好她，這才坐下來歇了口氣。

    李燦吧唧了下嘴，蹙眉咂摸道：“你嘴巴的味道好奇怪，跟真皮一個(gè)味，你用的什么牌子的牙膏？”

    顧哲伸手按著她的腦袋運(yùn)了會(huì)兒氣，一臉生無可戀地把手伸到她嘴邊，說：“給你啃這個(gè)，這個(gè)才是真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