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醒打著傘在拍攝場地一處角落里找到鳳千萱。
鳳千萱坐在一處高高的房梁下,身體靠在門柱上,小小的一只像只貓一樣卷縮著。
肩膀上還掛著西裝,只是裙子已經(jīng)濕了,光裸的小腿上沾滿了水漬,此刻她半仰著頭,嘴里叼著一根煙。
陳小醒左看右看,沒有看到司修祺,連忙收了傘跑過去。
“萱姐,你怎么不回去,司先生呢?”陳小醒被凍的瑟瑟發(fā)抖,說出的話都抖的不行。
她簡直不敢想象,鳳千萱怎么在風(fēng)口待了這么久。
鳳千萱摘了煙,摁滅之后跳下來,拍了拍衣服,拍到西裝的時候愣住了。
“走的太急,都忘記把西裝給他了?!?br/>
陳小醒笑道:“這有什么,以后見面的時候再給他不就行了。”
鳳千萱沖著陳小醒扯扯嘴角,眉宇間是難掩的疲累和傷心。
“回去吧?!?br/>
鳳千萱接過傘打開,迎面長風(fēng)帶著雨水鋪天蓋地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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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才感受到身體上的冷。
“我們是回酒店嗎,我現(xiàn)在去開車。”
“不是,回家吧?!?br/>
鳳千萱嘆口氣,很輕像是蝴蝶扇起的風(fēng)。
她打著傘沒有多久,突然回過頭,定定的看著陳小醒。
陳小醒被嚇了一跳,整個人不敢亂動,她已經(jīng)在想自己身后是不是有電鋸殺人魔。
“小醒,你說,有些人不喜歡你,是不是無論你多么努力,都不會喜歡你?”
“我……我不知道,我沒有談過戀愛,但是我知道,感情是勉強不來的?!?br/>
鳳千萱抿抿唇,露出蒼白的笑容,她若有所思的喃喃:“是啊,感情是勉強不來的?!?br/>
然后鳳千萱轉(zhuǎn)過身不在說話,陳小醒緊緊的跟在后面。
直覺告訴她肯定發(fā)生了一些事情,她只覺得,鳳千萱此刻很脆弱。
*
一夜大雨,第二天已經(jīng)是晴天萬里,被水洗滌過的天空湛藍如明鏡。
司子慕發(fā)現(xiàn)自己的爸爸昨晚從外面回來,就開始睡覺,他爬到床摸了摸他的額頭。
很燙。
司子慕噠噠噠跑到客廳在抽屜里摸出藥,倒了茶拿到臥房。
“爸爸?!?br/>
司子慕見他不理自己,用手推了幾下。
司修祺幽幽睜眼,眼睛里裝滿了紅血絲。
他的眸子里有些疑惑,轉(zhuǎn)頭不解的看著司子慕。
他還記得自己昨天晚上好像和鳳千萱說完話,就去喝了點酒,怎么回家的都忘記了。
“吃藥?!彼咀幽綄⑺庍f過去。
他看著藥,才扶著頭站起來,臉上露出一絲痛苦。
頭疼。
吃完藥,他靠在枕頭上,看到司子慕乖乖的將茶杯放在桌子上,又噠噠噠跑出去,等了一會兒,又拿了一個濕毛巾。
指指自己的額頭,又指指他的額頭:“放上?!?br/>
司修祺點頭放上去,其實放不放都是一回事,畢竟已經(jīng)吃了退燒藥。
原本以為終于能夠清靜一點兒,司子慕長腿一邁上床,一臉凝重的看著他。
司修祺覺得自己被小獵物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