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再一次睜開眼睛時,發(fā)現(xiàn)自己在布置成病房的零界里。
坐在病床邊的曲瑤盯著手里的筆記本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看小黃書呢。
“曲瑤,怎么了?”
“你看你看!”
曲瑤將筆記本攤開蓋在秦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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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串正在倒數(shù)的數(shù)字,跟一個多月前看過的差不多嘛。
秦墨委屈道:“這不是我那還不完的魂絲債嗎?何必打擊我呢?”
“你看清楚!”曲瑤的眼中閃出了十字光斑,“你的魂絲債足足少了三年!”
“不可能吧!”秦墨搶過筆記本在心中換算。
他媽的,確實少了九億多秒。
“為什么?怎么做到的?”
“雖然還不能百分百保證,但我有個很有把握的理論。”曲瑤坐到床邊挽著秦墨的手激動道:“告訴我,魂絲的本質是什么?”
秦墨抓了抓腦袋:“我記得你說過,好像是能量吧?”
“說得好!”曲瑤打個響指。
零界的環(huán)境變了,秦墨躺著的病床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曲瑤曾經用來解釋魂絲攝取三要素的竹林小河,小蝌蚪們仍舊那么三兩顆的往湖里蹦,跟上次見時一模一樣。
“我太笨了,總是按照過去的經驗覺得魂絲必須從源頭慢慢流才能流進湖里,卻沒想過還有別的方法?!?br/>
說罷曲瑤打個響指,天空立刻被烏云遮蓋,一陣電閃雷鳴后,湖泊上方下起了傾盆大雨。
太猛烈了,嚴格來講,這已不是下雨,而是下水了,湖水的水面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在上升,隨時都會泛濫。
“看見了吧,我們可以用一個大容器從源頭吸收魂絲運到湖水上方再直接倒下來,這樣河道寬不寬長不長就沒有關系了。”
秦墨稍微有點懂了:“你的意思是...剛才有人把三年份的魂絲直接倒進了我的湖里。”
“不是有人倒魂絲,而是你接近了一個巨大的魂絲源,由于你的魂絲都被債主抽走了,所以成為了一個魂絲黑洞一般的存在,只要稍微接近魂絲聚集的地方,那里的魂絲就會不由自主地被你吸進來,這跟水往低處流的道理是一樣的。”
“可是你說過,魂絲只有一個源頭,就是伊薇神。”
曲瑤狠拍自己的腦袋道:“所以我說被過去的經驗蒙蔽了,在伊薇文明千萬年的歷史上,伊薇神確實是唯一的魂絲源頭,但伊薇文明千萬年的歷史上從沒接觸過一號地球的科技,這段時間他們肯定是從蓄電池的原理中得到啟發(fā),發(fā)明了一種可以儲存魂絲的全新魂器,然后設法給白皇運了過來?!?br/>
“那為什么我會暈過去呢?”
“你仔細看看這場雨?!?br/>
秦墨往湖面望去,突然發(fā)現(xiàn)從天而降的不僅僅是雨水,還有蝌蚪、魚蝦螃蟹、甚至還有硬邦邦的大小石塊。
“明白了吧,魂絲也是分品質的,有的像雨水一樣營養(yǎng)美味易吸收,有的雖然濃度很高,但像石塊一樣凝結化不開,怎么吃進去就得怎么拉出來,你剛才吸收的三年份魂絲中就夾雜著這樣的石頭,不僅吸收不了還讓你便秘痛暈了過去,不過沒關系,我有辦法解決?!?br/>
曲瑤全身都在顫抖,“有救有救了,稍微接近這個魂器就讓你還了三年的債,如果搶幾個過來捏碎,債搞不好就還清了?!?br/>
這分析沒毛病,光端木愚一人就護送了好幾批這樣的魂器回倉北,說明魂器數(shù)量肯定很多,否則白皇為了保密應該會親自去取。
“...可是森哥交代過不要碰白皇這些魂器,否則白皇會把我們一鍋端的,如果死了那又有什么意義呢?”
“那就找你的好哥們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鼻帉⑶啬话淹苹噩F(xiàn)實。
睜開眼,秦墨看到了楊天明專注的臉。
“我暈了多久?”
“兩個小時出頭吧。”
“...我暈倒的時候你沒給我做人工呼吸吧?”
“放心吧,我已經有經驗了,你一暈過去我就拿出曲瑤求指導,曲瑤說讓你盡快遠離淮洛港就行了,于是我就把你弄回來了。”楊天明晃了晃手里的筆記本。
上面有大段大段的文字,一部分是曲瑤寫的,一部分是楊天明寫的。
靠,這家伙,已經學會跟曲瑤溝通了。
“曲瑤跟我解釋過了,總之大意是把白皇的那些魂器偷過來,你就恢復力量了,沒錯吧?”
“沒錯沒錯,哦,還不能讓白皇知道是我們偷的,否則潛入部隊就要被一鍋端了,有辦法不?”
楊天明微微點頭道:“我已經想好了一個模糊的計劃,不過還要仔細打磨一下?!?br/>
秦墨想不到楊天明這么快就有計劃了,趕緊追問。
“來,你假設自己就是白皇,現(xiàn)在正附身在二號秦墨的秘書身上,你會用什么方法讓端木愚他們替自己護送這些魂器回倉北,還不準問里面是什么?”
秦墨略微一想就有了答案:“說這是二號秦墨的命令?!?br/>
“沒錯,那么,如果某天你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辛苦搜集的魂器都不翼而飛了,而現(xiàn)場還留下了手嶌千明的耳墜口紅頭發(fā)什么的,你會怎么想?!?br/>
秦墨猛拍大腿:“我會覺得是多疑的手嶌千明發(fā)覺這些魂器不是二號秦墨下令運進倉北的,于是把它們都偷走了,這叫做栽贓嫁禍,可是...為什么要選手嶌千明呢,選端木愚不是更方便嗎?”
楊天明沒好氣道:“你傻啊,端木愚跟我們走的這么近,白皇如果懷疑他,難道不會順勢懷疑到我們頭上嗎?再說了,這段時間端木愚真心幫了我們不少,對林素又情根深種的,你舍得嫁禍給他嗎?”
秦墨啞口無言,他確實做不出這樣的事。
“再說了,手嶌千明本就多疑,相比端木愚,她發(fā)覺白皇的貓膩更加符合邏輯?!?br/>
秦墨把這些在心里過了幾遍,突然想到一個新的問題:“二號秦墨和‘鬼谷’怎么會發(fā)覺不了白皇在他們的鼻子底下搞小動作?”
楊天明搖頭道:“這一點我也想不通,不過既然他過去發(fā)覺不了,未來也發(fā)覺不了,所以這個疑點不會影響我們的計劃?!?br/>
秦墨徹底被說服了:“好吧,那接下來怎么做?”
“接下來有兩件事要做,第一,找到白皇儲存魂器的地方,第二,弄個手嶌千明的私人物品,然后就可以偷走魂器再嫁禍給手嶌千明了?!?br/>
“怎么做到這兩件事呢?”
“這正是我沒打磨出的細節(jié)啊,來,一起想想吧?!?br/>
話音未落,曲瑤的筆記本浮現(xiàn)出一行小字:
我有辦法找到白皇儲存放魂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