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陳將軍獨自一人去西山是重點。
“你們在西山就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陳夫人反問道。
凌蘭沒有回應(yīng),默默看著尸體胸前出神。
見狀陳夫人直直盯著凌蘭,語氣沉了幾分:“還是說,你們查到什么不能告訴我?”
眼眸微垂,凌蘭似乎沒聽到般抬起手指向尸體胸口處:“陳夫人,您瞧這里可有不同?”
接連被無視讓陳夫人心中涌起怒意,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說什么,不過多年養(yǎng)成的好修養(yǎng)讓她沒有發(fā)怒,而是隱忍著垂眸看過去。
只見正胸口處皮膚發(fā)白,是一種說不出的蒼白很詭異,除此外左邊心臟部位明顯腫起一塊。注視著幾秒,她重新看向凌蘭,這一次倒是冷靜許多,她知道有問題卻說不清楚,所以等著對方解釋。
鋪墊結(jié)束,對方狀態(tài)已經(jīng)進入最佳,凌蘭直奔主題。
“陳夫人,此時開始我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我自己的想法,和刑部其他人無關(guān)。您若是覺得有道理,可以認真思考一番,若是覺得毫無邏輯,就當我從未說過??梢詥??”
陳夫人緊緊皺眉,她從未見過眼前這樣的女子,總是說著讓她費解的話。
想是如此,她還是無聲點頭,耐心也多出幾分。
凌蘭微微點頭,手指改變方向指向尸體的脖頸處:“您可以先看看這兩個血洞,看起來和之前案情的受害者并非相似,而是一模一樣?!?br/>
陳夫人的臉色蒼白了幾分,她早就見到并且有了猜測,但是她從來不相信是僵尸害人。
見她開始思索,凌蘭提高音調(diào):“不過,除了脖子上的血洞之外,其他都不相同?!?br/>
陳夫人眼底浮現(xiàn)出疑惑:“什么意思?”
“之前兩名受害者脖頸處血洞只有傷口附近存在少量血跡,而陳將軍這里血量很大,把領(lǐng)口都打濕了。除此外前兩名受害者死于中毒,渾身并無其他體表傷。而陳將軍則是死于窒息,心臟應(yīng)該也受到損傷...”
在凌蘭慢條斯理,邏輯清晰的講述中,陳夫人心中百感交集,看著她的目光也逐漸發(fā)生變化。
“你說了這么多?就沒有半點兇手的線索?”
四目相對,凌蘭抿唇:“當然有!”
這三個字如同晴天霹靂,讓好不容易保持冷靜的陳夫人瞬間失控,她幾乎是大步走過去,雙手拉住凌蘭的手臂:“兇手是誰?你快點告訴我?!?br/>
由于對方情緒激動,凌蘭雙臂被攥的生疼。
“陳夫人,我理解您現(xiàn)在的心情,但我有些猜測還不能確定,如果您能給我三天時間并同意我做一件事的話,我承諾一定查出殺害您兒子和丈夫的兇手。”
陳夫人深呼吸,泛紅的雙眸閃過幾分凌厲。但是她沒再多說,只是示意凌蘭繼續(xù)說下去。
“我想對陳將軍的尸體做進一步驗尸,來確定陳將軍的準確死因,受過哪種傷害,臨死前服用過什么食物或者藥物等等!以此獲得更多線索?!?br/>
陳夫人驚呆,她意識到什么又不確定,眼珠快速轉(zhuǎn)動著,幾息后止不住后退差點摔倒。
凌蘭立刻上前扶住對方:“陳夫人,我知道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也知道死者為大。但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兇手、”
“你確定?”陳夫人突然開口打斷她的話,帶著顫音。
凌蘭神情凝重,誠懇道:“我確定?!?br/>
陳夫人離開的背影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想必她內(nèi)心深處早已風起云涌并沒有表面那么平靜...
很快葉風回來詢問她接下來準備怎么做。
“讓人守在門口,沒我的允許不能進來。”
葉風看了眼房門目光又落在她身上,走近幾步不確定的問:“這扇門嗎?”
“對,如果你想幫忙可以留下來,但不要提問,我說什么就做什么?!?br/>
凌蘭沉聲說著,把裝著工具的箱子打開,露出里面各種工具,用來解刨尸體。當然不能和現(xiàn)代比,但在這個世界已經(jīng)很好了。
葉風直覺她要做大事情,連想都沒想便同意,快速去門口喊人過來守著,囑咐沒有命令不能讓任何人進來。
凌蘭固定好手套先對尸體的口腔、牙齒進行檢驗未發(fā)現(xiàn)問題,接下來是后頸部和后腦,前者很正常,到了后腦這里凌蘭停頓下來。
“會用刀剃頭嗎?”
葉風正觀察著她一動一動,迫不及待的做記錄,聽到詢問下意識點頭。
葉風還算靠譜,在凌蘭的指示下用一把匕首把尸體后腦的頭發(fā)全部剃光。
“這里紅腫還有些血痕,陳將軍后腦受傷了?”葉風瞪大眼睛觀察,若不是把頭發(fā)剃光還不能發(fā)現(xiàn)。
凌蘭蹲下身查看:“現(xiàn)在我說,你記,有什么不懂晚點再問?!?br/>
“好,您說。”
“死者后腦中心頭皮組織破裂,創(chuàng)傷面積呈圓形,直徑三厘米左右,初步判斷為石頭撞擊造成的腦外傷。牙齒,口腔,鼻腔無損傷,頸部皮膚無外傷痕跡。”
伴隨著她低聲說著,葉風迅速記錄。
說完凌蘭幾步來到尸體胸前,她決定從這里開始,因為從頭部解刨沒有合適的工具,她可不想用鋸條...
在葉風目瞪口呆中,凌蘭手中鋒利的手術(shù)刀便落在尸體胸前,打開死者的胸腹腔,只見刀刃割開那塊蒼白皮膚,而皮下的毛細血管內(nèi)沒有半點血跡。
回過神的葉風手一抖,用來記錄的筆和紙掉落在地,啪的一聲!打破了安靜。
凌蘭側(cè)頭看過去,就見他顫抖的抬起手指著被打開胸腹腔的陳將軍:“你,你,他、他可是...”愣是說不出完整的話。
“放心,我已經(jīng)和陳夫人說過了,完事之后我會縫合好,在給陳將軍穿好衣服外人看不出的?!绷杼m無奈解釋。
葉風咽了咽口水,短暫的驚恐后他眼底浮現(xiàn)出興奮的光芒,此時他已經(jīng)知道了凌蘭要做什么,二話不說撿起紙筆靠近,很快又忍不住詢問:“凌,凌姑娘,這塊皮下為何如此蒼白沒有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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