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的攤位圍了許多人,有些是選購法器,有些是打量楊辰,還有些單純是來湊個熱鬧。
這其中也有些許憤懣之人,楊辰敏銳的靈覺察覺到了異樣,向目光投來之處看去,楊辰目光所及之處,眾修紛紛避開,畢竟不是所有修士都喜歡遮蔽面目,他們不希望被這個煞星記住樣貌。
楊辰毫不在意,靜候買主問價。
良久,終于有一人開口詢價:“劍丸怎么賣?!?br/>
問價的人身披斗篷,也看不出身份,楊辰傳音說道:
“三百中品靈石,若是知道天靈秘境或者天靈散人的消息,可以抵扣部分靈石?!?br/>
那修士微微一頓,痛快甩出三百靈石拋給楊辰,楊辰收好靈石,交接過劍丸,這筆交易便算完成。
沒得到天靈秘境的消息,楊辰也不氣餒,接著等待下一位客人。
有人開了個頭,其他觀望的修士紛紛開口,購置心儀之物。
楊辰攤位上的法器很快兜售一空,有些楊辰不認(rèn)識的靈物,居然也被人高價買走,楊辰也不在意,他沒看出來其中特別之處,被人撿漏買走,那是人家的機(jī)緣。
楊辰儲物袋中又進(jìn)賬幾千靈石,也不急著離去,在坊市中采買了不少靈材,散修口袋里總有些奇奇怪怪的好東西,楊辰看中了一瓶三元重水,耐何價格太高,那攤主也是識貨之人,價格不合適,談不攏只好作罷。
出了坊市,一道神念附著楊辰身上,牽引楊辰向神識傳來的方向走去。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似乎是要確認(rèn)楊辰身后有沒有其他的修士。
終于,在一處偏僻小巷,楊辰身上的神識撤去,街巷前是一個全身籠罩在斗篷中的身影,那人抬手要摘下頭上的帽子,楊辰目光一凝,很長的手臂。
也就是那修士摘下帽子的一瞬,一道劍光從中射出,直奔楊辰而去。
楊辰下意識腳尖微動,不退反進(jìn)向那修士攻去,對付劍修,楊辰想來喜歡掌握主動。
楊辰身形前撲的同時,鎮(zhèn)魂術(shù)和驚魂刺就已經(jīng)用了出去,速戰(zhàn)速決,城中斗法很容易引來其他修士的注意,巡城修士可以憑借禁制令牌,無視城中禁空法陣在城中飛遁。
這也是修士不敢在城中動手的原因,禁空法陣對金丹以下的修士都有很大限制,楊辰也不例外。
楊辰的神識秘術(shù)與那劍修的劍意在雙方識海中一陣碰撞,二人均是身形一頓,楊辰心中一驚,這人不是一般修士,好強(qiáng)橫的劍意,好堅實的神魂根基。
二人電光火石間錯身過了幾招,互換位置,齊齊罷手,二人都意識到對方不是一般修士,楊辰思量了下,沒有快速拿下對方的信心。
劍修的遮蔽斗篷已經(jīng)被楊辰擊碎,氣息不見波動起伏,沒受到什么傷。
楊辰雙臂肌肉微微一動,氣血涌動將手臂上微不可見的劍氣驅(qū)逐出去,傷口也隨之合攏。
剛才的一番交鋒,是楊辰吃了點小虧。
那劍修的劍也未拔出,所用不過是未出鞘的劍鞘。
楊辰眉頭微皺:“外劍?”
那劍修的微抬頭顱,露出的是一副平平無奇的面容,與其他楊辰熟知的劍目不同,此人眼中并無戰(zhàn)意,古波不驚的雙眼,有些像梁忠南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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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點頭,手指微動探至懷中,將飯桶胖嘟嘟的蟲軀夾出,打量了一陣,彈回給楊辰。
“你是來殺我的?”
楊辰微微一愣,將飯桶塞回腰帶:“何出此言?”
“蜚蛭圣蟲,你是九嬰部落的圣子允鴻,我聽說過你?!?br/>
楊辰心中不斷消化著眼前劍修透露出的信息,接著說道:“你可能是誤會了什么?!?br/>
接著楊辰將斂息法術(shù)稍稍一收,筑基后期的修為袒露無遺。
眼前劍修的面色終于有了變化:“你是什么人,為什么會有九嬰部落的圣蟲?”
楊辰神識透出巷子,剛才的動靜不大,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楊辰先一步走出街巷,踱步向一處茶樓走去。
那劍修沒有絲毫的猶豫,換了身衣袍跟上楊辰。
“在下邵勇,閣下如何稱呼?!?br/>
那劍修穩(wěn)坐凳子上,腰背挺得筆直:“叫我啟就好?!?br/>
“好,啟道友,你我之間似乎有些誤會,不如將話說開?!?br/>
“我想知道你的蜚蛭圣蟲是怎么回事?!?br/>
楊辰目光微閃:“這樣吧,你我之間似乎都有些事情要問,你我各自回答對方的一個問題,如此往復(fù),道友先問,我再問。”
啟微微點頭:“閣下是何人,為何會有九嬰部落的圣蟲。”
“我是一介云游散修,蜚蛭是我在松石琥珀中偶得,彼時還是個幼蟲,培育了進(jìn)百年,算是有些成效。”
啟聽罷微一抬手,也不知是信還是沒信:“道友請問?!?br/>
“為什么要?dú)⑽遥€是在城中就急著出手?!?br/>
“我以為你是部族那邊的巫師,我有信心三劍內(nèi)斬殺?!?br/>
楊辰心中了然,巫族部落觀念陳舊,不似天琴門那般隨性,這啟怕是私修道術(shù)的部落出身,看他一板一眼的架勢,出身恐怕還不低。
“你不是巫師部落之人,為何還要跟著我前來?!?br/>
“我以為閣下有天靈秘境的消息,再說,不是你的神識引著我過去的嗎?”
啟聽完將斗笠摘下:“你對天靈秘境如此上心是為何,閣下若是有天靈珠,自去秘境中探索便可?!?br/>
楊辰上下打量了啟幾眼:“我對天靈秘境的事有些懷疑,這秘境的來歷和開啟都有些蹊蹺,我覺得背后有人在算計什么。”
啟將目光轉(zhuǎn)向楊辰,良久說道:“你想的不錯,天靈秘境確實有問題?!?br/>
楊辰笑著遞過一袋靈石:“還望道友解惑?!?br/>
啟接過儲物袋掃了一眼,抬頭說道:“天靈珠并不是八顆,而是有二十顆之多?!?br/>
楊辰眉頭緊皺:“一個金丹散修的洞府,能有什么好東西,值得四十位修士去尋覓傳承?!?br/>
啟的面孔上第一次出現(xiàn)疑惑:“難道一位金丹巔峰修士的洞府,還不值得四十位修士去爭奪一番嗎?”
楊辰尷尬笑了笑:“值得,當(dāng)然值得,只是不知道友說的什么意思,二十顆天靈珠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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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顆天靈珠又如何,都是筑基修士摻和罷了?!?br/>
“不一定會有四十位筑基修士進(jìn)入秘境,但是其中大半都另有安排?!?br/>
說著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珠,和王煙手中那顆一模一樣。
“道友對天靈秘境如此感興趣,又心存疑慮,是手中已經(jīng)有了天靈珠吧,若是道友想去尋些機(jī)緣,還要想好?!?br/>
楊辰不置可否:“道友這天靈珠是從哪里得來的?!?br/>
“拍賣會中買到的,不貴,四百多靈石,博個金丹修士洞府的機(jī)緣,還算合適。”
“道友所說的共有二十顆天靈珠,那十二顆在何處?”
“那十二顆天靈珠都在玄煞門中,這東西本就是他們得來的機(jī)緣,拍賣會的八顆也是他們放出來的餌。”
楊辰雙眼微瞇:“玄煞門自己占了二十四個位置,留下十六個給別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啊?!?br/>
啟將天靈珠拋到茶盤上:“玄煞門筑基修士加上金丹修士,正好二十二人,這次都要進(jìn)天靈秘境中?!?br/>
“怎么?還有金丹修士?”
啟微微點頭:“沒錯,玄煞門兩位金丹初期的修士都會進(jìn)入其中,玄煞門傳承不久,歷來都是燕北小宗,沒什么名氣。
金丹巔峰修士的洞府中,定然有直指元嬰功法,想來這才是他們想得到的東西,對他們宗門的傳承很重要?!?br/>
“那他們還放出八顆是什么意思,想引些人進(jìn)去在秘境中殺了?這倒不失為一個好方法,能得到金丹散人的傳承,還可引些修士殺了,填補(bǔ)修煉用度?!?br/>
啟微微點頭:“應(yīng)當(dāng)就是如此原因,玄煞門在秘境將啟時就開始作勢,大肆讓門中修士流傳出天靈散人的消息,接著就是趁著消息流傳最盛的時候,將天靈珠拍賣而出,不給太多時間,就是為了掩蓋玄煞門背后的動作。”
“真是將別人都當(dāng)傻子了,不過確實有用,時間緊,消息來得及時,就算有人起疑心,恐怕也沒時間去查清背后的事,說到這,我還要謝謝啟道友,不過,道友是如何知曉其中關(guān)隘的?
又為何明知此事不可為,仍購置天靈珠呢?”
啟雙指夾起天靈珠在手中把玩:“我怎么知曉的,道友不需要知道,這不影響你知道背后的事情,至于道友第二個問題,我并不這么想?!?br/>
楊辰斟茶喝了一口:“若是秘境中進(jìn)入金丹修士,那最后的密藏,注定與我等無緣了,更別說還有二十位筑基修士輔佐?!?br/>
“那又如何?”
“嗯?”
“就算是金丹修士又如何?”
楊辰一時語塞,良久說道:“道友或許過于自信了?!?br/>
啟沉聲說道:“就當(dāng)我在說笑,不過以道友的修為,全身而退應(yīng)當(dāng)不難,既然是秘境,其中定然不小,避開玄煞門修士就好?!?br/>
“是,道友似乎沒有帶同伴進(jìn)去的意思?!?br/>
啟左手輕握劍把:“我不需要同伴,同伴這種存在,說是便是,說不是便不是。”
楊辰拱手說道:“道友還真是自信,既然如此,希望你我秘境中再見時,不要做敵人。”
“當(dāng)然,邵道友這等修士,對我來說便是同伴?!?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