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dāng)我以為就此過關(guān)時,卻突然聽見沈牧心道:“財政作為審核發(fā)放的最后一道關(guān)口,責(zé)任重大。是否有更好的辦法來解決,我希望財政的同志能多加思索,認(rèn)真研究,給出切實的建議?!?br/>
他的話音一落,我就感覺到四面八方投射而來的“關(guān)切”目光。
或疑慮簇簇,或幸災(zāi)樂禍,或驚訝詫異……
我的臉頓時被一股熱氣籠罩,額頭微微冒汗。
不用照鏡子都能想象的出來,必定是滿臉通紅。
沈牧心,你這是教訓(xùn)嗎,還是在批評?虧我前面還以為,他對我有近乎“師生”的情誼,會對我格外照顧些。
事實呢?
可說到底,他是領(lǐng)導(dǎo),說我兩句也是情理之中的。
但是……除了王霄因為一開始的奉承被他點過之后,其余人發(fā)言他都沒有表示過什么。
偏偏到我身上卻……如此“關(guān)注”。
我的腦門突突地抽動――
在場之人指不定怎么笑我呢!
我這廂心思百轉(zhuǎn)千回,那廂坐在沈牧心左側(cè)的浦洪卻是若有所思地瞥了我一眼。
以及坐在邊上的江天宇也是下意識地朝我方向看過來。
我能怎么辦?
如坐針氈地接受著萬眾矚目,最后絞盡腦汁地擠了些話出來,雖然干巴巴的,但顯然有業(yè)務(wù)水準(zhǔn)在里面,沈牧心的目光才和善如初,輕輕挪過視線,表示放過我。
我徹底地松了一口氣。
后背一層薄汗。
我的事情很快就過去,接著就是按照座位順序下一個發(fā)言。
因為我而生的短暫停頓就像是夢境一場,迅速地消失了。
氣氛漸漸回暖,尤其是華聰?shù)囊环瑫乘院?,重回到了一個制高點,大家感染著這份興奮,大受鼓舞,臉色都有些微微緋紅。
意見很多,可卻十分松散而凌亂,眾人下意識地靜了下來,目光一致地看向沈牧心,等著他這位主心骨最后的定論。
鴉雀無聲中,他的目光緩慢而有力地環(huán)視了眾人一圈。
而后,緩緩一笑,把眾人的想法抽絲剝繭、整合歸納,而后用最簡潔的字眼娓娓道來。
字字珠璣、句句錦繡,渾身上下閃著金光。
逼人無法直視。
就像一輪皎潔的明月,雖柔光熠熠不比驕陽,卻無半絲遜色。
不知不覺,我便沉溺在這輪明月中,不可自拔。
滿心滿眼都是欽佩。
而四周眾人,無一人例外,皆同我一般神情。
他,沈牧心,其勢輝輝,足以傾倒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