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洗澡不關(guān)門,還怪我闖進(jìn)來?我不進(jìn)來看才對不起你吧?”張宸赫在門口看她洗澡有一會了,想抱她,又有些心虛,這滋味糟透了,最后他還是覺得女人洗得太久,才著急問出口。
“你出去,我還沒洗完!”
張宸赫把還沒吸完的那半截?zé)熛缭诶袄?,不由分說的把女人抱起來,往客房的大床上壓過去,譚玉哪里是男人的對手,縱使掙扎也是無力的,反而讓張宸赫借著她掙扎的角度,把她人給抵了個正著。
譚玉見自己掙扎沒有任何效果,無奈的別看過臉,不去看男人。不是她小氣,而是作為一個女人,她真的無法將自己老公和別的女人親近的畫面,當(dāng)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她做不到那樣海涵。
張宸赫雙臂撐在譚玉的兩側(cè),見女人不看自己,便低聲命令道,
“看著我…”
“…”
“你…”張宸赫沒了耐心,大手一把扳過譚玉的臉,他這一看,才發(fā)現(xiàn),譚玉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淚流滿面,晶瑩的淚珠爬滿了她的臉頰,讓張宸赫心里一震。
“我說過,我今天累了,有事明天再談好了?!比绻梢缘脑挘T玉真的好想像童話故事里的女巫一樣,化作一股風(fēng),離開這里。
可男人就是不聽話的不給她獨(dú)處的機(jī)會。
張宸赫俯在譚玉上方,看著譚玉無聲的發(fā)泄著情緒,他低聲嘆了口氣,然后說道,
“今天晚上的事,你也知道,我怎么能坐視不管?”
譚玉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從張宸赫的語氣里,聽出了點(diǎn)小心,仿佛真的怕自己難過,想到這里,譚玉睜開眼睛,水潤的紫眸正視的張宸赫,
“那她現(xiàn)在好了?”
譚玉說完,張宸赫的眼神有些躲避的說道,
“嗯。”
“你倒是挺用心的,一股腦的都用在了她的身上。”女人的聲音很淡很輕,說完,她回想起那時在樓梯的拐角處,張宸赫朝她問著:
你怎么來了?
該干什么干什么去…
是啊,該干什么干什么去,自己一個局外人,竟然陰差陽錯的跑到這里,又糊里糊涂的成了張宸赫的愛人,只不過這愛人兩個字,應(yīng)該加上雙引號。
“…對不起…”張宸赫聲音很低很低的道著歉,那聲音低的,如果不注意的話,譚玉都會聽不到。
其實(shí),他也能體會到,譚玉自己回來時的心情,但張宸赫見到燕聽寒的腳崴成那個樣子,而且,她那時身邊沒有別人,要是自己不管的話,她會很為難的。
一個弱女子,回到國內(nèi),還沒有依靠,又遇見了那樣的事,自己怎么能坐視不管?
譚玉再次閉上眼睛,她覺得好累,然后說道,
“既然知道聽寒也來,既然知道自己見不得她委屈,那你何必還帶我去參加那樣的場合?”更何況,那只是一個合作伙伴女友的生日聚會罷了,沒必要帶自己這個“女伴”登場,單說女伴的話,以張宸赫的身份地位,什么樣的女伴找不到?
這點(diǎn),從他在聚會上跟別人介紹自己時,譚玉就已經(jīng)意識到了,如果不是程東為人精明,估計(jì)今晚自己的真實(shí)身份,都被張宸赫口中的“女伴”給完美的代替了。
只是后面的話,譚玉懶得說了,她眼睛直直的看著張宸赫,像是能從他的眼睛里看出什么來,最后,張宸赫只撇下一句話,
“沒完沒了。”
聽著男人關(guān)閉房門的聲音,譚玉徹底脫力了,她躺在床上一動都不想動。心里的凄涼,只有自己知道。
到底是張宸赫做得不好,還是自己想得太多?
她看著天花板,估計(jì)這個公寓,自己也住不了幾天了…
…
這晚,譚玉過得很不開心,而在城市的另一個地方,也有一個人心情壓抑。
錫成后夜起來,到落地窗邊,倒了杯紅酒,試圖讓酒精來喚醒睡眠精靈,可隨著酒喝下的越多,錫成反而覺得越來越清醒,因?yàn)樾睦锵氲娜耍亲T玉。
還在上中學(xué)的自己,和剛轉(zhuǎn)校來的譚玉認(rèn)識不久,那天從外面回來后,就聽到媽媽嘴里念叨著,
“那譚家的大姑娘怎么那么可憐,同樣是譚家的孩子,她媽媽怎么那么偏向?”錫成的媽媽也是聽了錫爸爸回家時講單位的事才知道。
那時的錫成只是知道,學(xué)校里這個漂亮得像是貴公主一樣的女孩不愛笑,也知道她的媽媽對她不好,但卻不知道她在那個家里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媽,怎么了?”
“好像是那丫頭在假期都不在家里,一直在城西的圖書館里泡著,那里多冷啊…”錫成的媽媽一邊往餐桌上的端飯菜,一邊說著,錫成也跟著拿東西,一家人剛坐下用午餐時,媽媽提醒道,
“去洗手?!?br/>
“哦?!?br/>
午餐后,錫成幫著把碗筷撿完,然后跟錫母說道,
“媽,我想去圖書館?!?br/>
“嗯,別太晚回來哈?!卞a母知道自己孩子什么性格,不會做不聽話的事,也就沒有阻攔就讓他去了。
也就是那次開始,錫成一有空就到圖書館陪譚玉學(xué)習(xí),怕她孤單寂寞,當(dāng)他騎著單車到城西圖書館的時候,譚玉一個人在圖書館外面的涼亭里,獨(dú)自啃著涼面包,那么一個貴公主一樣的女孩,啃著次質(zhì)量的面包,怎么看怎么不適趁。
天生亞麻色的大卷發(fā),因?yàn)閷W(xué)校的規(guī)定,把它們扎成了一個馬尾,同校的女孩子們,都在頭上戴些小裝飾品,很可愛的那種,可譚玉卻從來沒有,但即使是這樣,她也比那些愛打扮的女孩不知道漂亮多少倍。
就在譚玉伸手要拿石桌上的礦泉水瓶子時,一個骨節(jié)分明卻不失力量感的大手,把她的瓶子給挪到了一邊,譚玉不明所以的抬起頭,看到的,是讓她感到意外的人。
“你怎么在這?”譚玉覺得好奇,是理所當(dāng)然的。
這個圖書館很少有同校的,因?yàn)樗湾a成所在的貴族學(xué)校里的孩子們,都是在家里,環(huán)境安靜又溫馨的房間里學(xué)習(xí)。所以,見到錫成,著實(shí)讓她覺得意外。而城西這個平均生活水平都很低的地方,圖書館開放是免費(fèi)的,雖然環(huán)境差了些,譚玉也會過來的,因?yàn)樗龥]有那么多的錢到好圖書館來辦年卡。
“…”錫成被譚玉問住了。
少年時的錫成,還很單純,他略微思考了下,然后回答,
“家里來人,嫌吵。”說完,朝譚玉露出一個陽光的笑。
譚玉更好奇了,錫成家的條件應(yīng)該也不差,怎么會沒有房間讓他學(xué)習(xí)呢?嫌吵又能有多吵?就算出來學(xué)習(xí),也沒必要到這個環(huán)境不好的城西來吧?
心里雖然充滿了好奇,但譚玉還是沒有問出口,她只是朝錫成投以禮貌的笑。
但是口渴的她,還是要拿那個裝著涼水的瓶子,錫成再次把瓶子給挪到了更遠(yuǎn)的地方,譚玉的眼睛好奇的睜大了,她驚訝的問道,
“你也要喝水嗎?”她以為錫成跟她搶水喝。
錫成從來沒有對哪個女孩子關(guān)注過,他有些羞赧的把剛才在甜品店里買的熱咖啡,給推到了譚玉的跟前,說道,
“你的礦泉水太涼了,喝這個吧?!?br/>
譚玉看著那個精致的包裝紙杯,就知道,這是從附近一個高檔店面買的,自己雖然出身富貴,但也是表面上罷了,真正上檔次的東西,都是給妹妹先用,妹妹不要了,才輪到自己的,所以這樣的咖啡,對譚玉來說,無疑就是一種奢侈品。
自從奶奶過世后,譚玉被爸爸接到這個大宅里,她的日子就沒有平穩(wěn)過,各種刁難和委屈,更是讓她除了忍受別無選擇,她知道爸爸在這個家里的地位,也知道沒有后母家的鼎力支持,何來他們譚家現(xiàn)在的生活水平?
年少懂事的她,為了不讓爸爸夾在中間為難,通常都是當(dāng)做什么都沒發(fā)生,如果假期,那就到圖書館來,因?yàn)樗膊幌肴呛竽覆婚_心。
爸爸雖然愛自己,但他工作太忙,奶奶雖然疼自己,但只陪了自己到16歲…
自從到了大宅后,從來沒有人這么體貼的給她東西,如果放學(xué)晚的話,譚玉回到家都是沒有東西吃的。
想起之前的發(fā)生的事,譚玉的眼圈紅了,前所未有的,在同學(xué)面前掉眼淚了,一個少女能承受多少?一向獨(dú)立堅(jiān)強(qiáng)的她,覺得這一刻好丟人。
“喂,你怎么了?哭什么?”錫成沒見過女孩子在他面前哭,不禁也有些發(fā)懵。
錫成在這之前,試圖接近過譚玉,但都是一起放學(xué)回家,像現(xiàn)在這樣陪她還是第一次。
“沒事?!弊T玉馬上擦干眼淚。
“謝謝。”說完,大方的接過咖啡。
那熱熱的咖啡順著口腔滑到胃里的那一刻,譚玉覺得整個人都有了熱度,而錫成看著女孩能接受自己的東西,心里竟然有一種莫名的感覺,他覺得能為這個有著歐美風(fēng)的美少女做點(diǎn)什么,是一種享受,看到她喝自己給的咖啡,錫成的心情會變好。
“別掉眼淚,會變丑的。”錫成回想著媽媽經(jīng)??吹碾娨晞±?,男主角跟女孩說的話,覺得自己笨笨的。
就是那天下午,兩個人提前從圖書館出來,到一家禮品店里拍大頭貼,就是那張照片,一直珍藏在錫成的錢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