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伸出手指戳了戳其中一只,“公主,奴婢來養(yǎng)著吧?!?br/>
“嗯?!?br/>
韓蕊根本沒考慮。
到了京郊行宮已經(jīng)是快黃昏了,坐落在山底下的京郊行宮巍峨壯觀,雖不如皇宮的規(guī)制,但是處處都是仿照皇宮來建造的,就連這里也有個初蕊宮,連里面的格局都差不多,除了面積小一些,幾乎是一模一樣。
韓蕊去陪著太后用了晚膳,又陪著說了會兒話,已是夜幕四垂。
“母后時辰也不早了,兒臣就先告退了,明日再來請安?!?br/>
“難得來這京郊行宮,晨昏定省就免了?!?br/>
韓蕊上前一步抱住了太后的手臂撒嬌,“那可不行,兒臣一日不見母后如隔三秋,定然是要日日來陪著母后用膳的?!?br/>
太后被她逗得心情格外的好,“好,好?!?br/>
初蕊宮離太后住的昭陽宮比皇宮里可近多了,胭脂打著燈籠,身后跟著幾個宮人踏著月光往回走。
涼爽的夜風(fēng)吹來,頓時讓人胸中的郁氣都散了不少。
她看了看身后的宮人,“你們都退下吧?!?br/>
幾個宮人恭敬的退了下去,胭脂提著燈籠小心的照著前方的每一寸地,“公主,這京郊行宮的確比宮里要涼快多了。”
她邊說邊抱了抱手臂,沿著湖邊走,寒氣撲面而來。
“你回去添件衣裳,順便給本宮取件披風(fēng)來,我沿著湖邊走走消消食?!?br/>
胭脂不放心,“奴婢還是陪著公主吧,奴婢不冷?!?br/>
“去吧,這里到處都有禁衛(wèi)軍把守,難道還有歹人不成?”
“是?!?br/>
猶豫了一下,胭脂應(yīng)了,為了保證行宮的安全,不止帶了禁衛(wèi)軍,東亭候也帶了一萬人隨行,安全定是無虞的。
沿著湖邊快步走著,直到自己微微的喘氣,韓蕊才在湖邊的一塊山石上坐了下來,燈籠被她隨意的扔在一邊,夜幕下的行宮靜謐不已,她抬頭透過枝葉的縫隙看到了點點星光。
“咚”一聲什么瓷器碎裂的聲音在自己身后響起,嚇得她立刻站了起來,湖水帶來的涼風(fēng)陣陣,此刻卻讓她感覺到了渾身發(fā)冷,雖然自己不相信怪力亂神,可如今自己都真真的穿越到書里來了,還有什么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呢?
她警惕的看著周圍,冷聲道:“誰在那里?”
無人回應(yīng),可風(fēng)中卻帶了一絲的酒香。
她圍著山石走動了一圈并無人影,正要轉(zhuǎn)身離開這里,下一刻卻落進(jìn)了一個懷抱,撲鼻而來的酒香味頓時席卷了她。
她正要驚呼出聲,嘴卻被什么柔軟的東西給堵住了,她睜大雙眼,借著月光她看清了眼前的人,凌忻雙眼微閉,十分憐惜的吻著自己,仿佛在吻著這世間至寶。
她大腦一片空白,凌忻,自己的前夫,居然在這里強(qiáng)吻了自己,那個冰塊一般的男人,平日里從未正眼瞧過自己,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他就差點兩次要了自己的命,他在干什么?
她使勁的想要推開身邊的人,凌忻卻面帶微笑的捉住了她的雙手,語氣寵溺:“如眉乖,別鬧了,是我回來了,我想你了,很想很想?!?br/>
說完又霸道的吻了上來。
如果說之前他強(qiáng)吻了自己,韓蕊不能接受,那此刻他叫著白月光的名字再次吻上來的時候她簡直氣急敗壞了,雙手無法掙開桎梏,她牙齒使勁,血腥味在口中彌漫開來。
凌忻的眼神有片刻的明朗,可很快又耐心十足的安撫她:“如眉生氣了?別生氣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去了這么久,我可想你了,別鬧了?!?br/>
他捉住韓蕊的雙手,將腦袋埋進(jìn)了她的脖子里,貪婪的呼吸著。
“凌忻,你給我睜開眼睛看清楚了,本宮不是你的柳如眉?!?br/>
韓蕊忍無可忍了,掙脫不開,她干脆膝蓋用力,用力往上一撞,凌忻立刻放開了她,靠在山石上疼得眉頭都皺了起來。
“你看清楚了,本宮不是你的柳如眉,你的柳如眉早就死了,恐怕這會兒連骨頭渣兒都不剩了,下次你若是再敢對本宮輕薄,本宮不介意宮里多個太監(jiān)?!?br/>
凌忻的神色終于清明,一雙俊眉下深邃的眸子里盛滿了憂傷,讓她差點就要心軟。
她惡狠狠的警告然后在凌忻怔愣的眼神里轉(zhuǎn)身就走,因為生氣,她幾乎是根本不看路,隨著感覺往前走,卻越走越不對,眼看著自己這條路都到底了,卻越發(fā)的偏僻起來。
沒了燈籠,黑魆魆的夜晚讓她汗毛倒豎,她嘗試著喊了一聲:“來人?!?br/>
除了嘩啦啦的風(fēng)聲無人應(yīng)答。
她只能憑借著感覺往回走,然而面對岔路的時候她蒙了,自己剛剛到底是從哪里過來的?
她蹲在地上研究起眼前的三條路來,蔥蘢的樹木下,借著月光她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小小的一團(tuán),她終于選定了一條,篤定的朝著那個方向走,走了一炷香的時辰了,眼前卻聽到了嘩嘩的流水聲還能感覺到空氣里的潮濕,這難道是到了行宮后山?
恰在此時,微風(fēng)吹來,四周黑色的樹木發(fā)出了滲人的嘶吼聲。
她嚇得一屁股坐下,四周影影綽綽的黑,她不敢再看,心中對凌忻的憤恨又多了一層。
為什么你心里想著別人卻要輕薄自己,害得自己此刻迷了路?
胭脂現(xiàn)在有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不見了?
她若是發(fā)現(xiàn)了一定會讓所有的禁衛(wèi)軍前來尋找自己的,可若是驚動了太后,這一路勞頓,連累她都不能好好的休息。
她氣得狠狠地敲了下腦袋,借著月光挪到了一棵樹下,風(fēng)中夾雜著寒涼,讓她忍不住抱緊了雙臂,好冷,皮膚表層已經(jīng)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半睡半醒之間她仿佛看到一個人,那人身上有很好聞的酒香,有一張十分好看的臉,那深邃的眉眼讓人看一眼便能永遠(yuǎn)的沉淪下去。
可等她腦袋往地上傾斜睡醒的時候,眼前愈發(fā)的黑了,身上一片冰涼,摸摸額頭已經(jīng)開始發(fā)燒了。
她開始嘗試著往回走,可沒走幾步便聽到腳步聲,那聲音極輕,嚇得她趕緊往一棵樹后面一藏,生怕有什么野獸出沒,白皙的手緊緊的抓住樹干,后背的冷汗讓她更是感覺到了冷。
“公主……”
有人聲,恐懼讓她忘記了思考,直接從樹后面跳了出來,眼前的人眉眼冷峻,清貴逼人。
“臣參見公主?!?br/>
韓蕊看到他的嘴唇破了一塊,立刻想到了他是自己迷路的罪魁禍?zhǔn)?,臉色十分難看。
“侯爺好本事,若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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