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不會因為誰的干預(yù)而改變自己的認(rèn)可的事情。
就在江凱這一次外出歸來的家宴上正式宣布的。
另外也就是關(guān)于江家的未來。
說實話,作為江南錦州盤踞的大族,江家已經(jīng)做得很可以了,他的影響力在江南地區(qū)算得上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
但是僅僅就這樣還不能令人滿意,至少令江家老太爺不是很滿意。
可惜他已經(jīng)老了,如果他要是在年輕這么二十年,他定然會帶領(lǐng)江家走出江南錦州,走出江南。
去哪兒?
去郢都。
所有做生意的商人他們的夢想,可以說都是在楚國的都城能夠有一間自己的商鋪。
都城寸土寸金,一間商鋪并沒有那么難,難就難在是否能夠在都城里站得住腳。
這個站得住腳,不僅要有強大的財力支撐,也要有靠得住的靠山。
江家的資財已經(jīng)足夠豐厚了,但是問題就在于,在都城并沒有什么背景,充其量他只是江南錦州的一個土財主而已。
根本算不上什么世家大族,在別人的眼中不過是令人鄙夷的商賈而已,上不得臺面。
江家的祖宗原來是有人在朝中做官的,但是后來沒落了也就沒有人在考取什么功名了。沒錢也沒實力。后來還是江家老太也靠著自己的夫人家,做上了絲織品的生意,這才慢慢的富裕了起來。發(fā)跡不過才兩代而已。
所以江家老太爺十分希望江凱能夠繼承他后繼未完成的事業(yè),將自己的生意給拓展到都城去。
如果能在都城做上生意,并且發(fā)展壯大,落地生根下來,將來他們整個江家都可以遷移到都城里去,就不再是小門小戶了,不是上不得臺面的人家了。
在給江凱接風(fēng)洗塵的宴會舉辦完之后,江家的下人們各自都去睡了。
江家老太爺把江凱一個人給叫到書房去了,其他人他理都沒理,看都沒看。尤其是看到自己不爭氣的兒子,更是有些嫌惡之色。果真是兒子無用,孫子才是他的希望。
江離看著江凱跟著江家老太爺離去的身影默默不語,他的大嫂在旁邊對著他眉來眼去,他也全都當(dāng)沒看見。
站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去了。
他沒有忘記江凱被爺爺叫去的時候,看了一眼自己,眼中滿滿都是歉意。
其實,江凱的許多生意往來江離都知道,而且知道的十分清楚。
至于為什么,暗地里江離算得上是江凱的軍師,時不時的就為他出謀劃策。
他承認(rèn),江凱正直善良,為人無私,常常在爺爺面前也幫著他說好話,但是爺爺始終不肯承認(rèn)他,所以即便是江凱說了再多也無用,只會徒增爺爺?shù)膮挓┒选?br/>
誰讓他是傷金克水的命呢,誰讓他會克了整個江家一大家子呢?
簡直就是個笑話。
都找了三天了,還能不能找到落腳的地兒了?
這段時間不是被那些乞丐們追趕,就是被那些平民百姓給攆走。
唯一的落腳點土地公公因為小二黑那天無意中嚎了幾嗓子,然后他們就被發(fā)現(xiàn)了。
隨后,每當(dāng)他們靠近那個土地公公廟的時候,都會被人家防賊一樣的給防著。只要靠近了土地公公廟,他們就會被那些百姓集體給攆走。
李極彩也是著實生氣,她還就不信了,這偌大的都城里面難道只有這一家土地公公嗎?
實際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些人串通好的,這幾日他們整日在都城里面流浪,不少人已經(jīng)認(rèn)識他們了。
知道他們兩個人加一只狗是外來戶。
而且是無親無故的外來戶。
那么這個代表著什么意思呢?代表的是誰都可以欺負(fù)他們,哪怕是小乞丐也可以欺負(fù)他們。
這南城區(qū)的乞丐也不少,而且凡事都有個先來后到。
人家都是先來的,自然是早早就占好了地盤,就算是沒有占好,在一番流血犧牲加耍無賴加不要命之外也成功站穩(wěn)住了腳跟。
人若是有同情心大部分也是在自己過得還不錯的情況下才會伸手。
要是自己都過得不如意了,別人還想跟自己分一杯羹,其敵視程度堪比殺父之仇了。
所以,莫名其妙在南城區(qū)里混了幾日的李極彩和李極夜再加小二黑,基本成為了全民公敵。
尤其是上次在崔記包子鋪發(fā)生的事情。
兩個小乞丐想搶奪包子鋪老板給予李極彩的包子,但是一下子沒有搶到,老板縮回了手。于是這兩個小乞丐就懷恨在心,把這件事情顛倒黑白添油加醋的給說了一番。把事實完全顛倒過來了,說是李極彩搶奪了別人施舍給他們的包子,說是仗勢仗狗欺人。
因為小二黑長得十分高大健壯,而且在面對陌生人的時候又就十分兇惡。
所以人們也就相信了兩個小乞丐的說辭。
日子一天天過,人是每天都被追的,雞飛狗跳的。荷包里的銀子也是每天天在減少。
盡管他們已經(jīng)是省的不能再省了。
可無奈是外地人被人騙了好多銀子,連個叫委屈喊冤的地方都沒有。
可是那又能怎么辦,初來乍到的。
他們也知道光荷包里的這點銀子,在都城里買個廁所都不夠。就跟在現(xiàn)代的時候想要用幾萬塊錢在北上廣深買個廁所也買不到。
所以,說來說去他們還是想要找一個免費的落腳點。
期間李極彩也想過,要不要到什么大戶人家去做丫鬟侍女什么的,可是想到在江府上遭遇的事情,那可是被毒打了一頓,然后丟棄在亂葬崗唉。
她也不能保證在都城里的大戶人家做侍女是不是得到的都是這樣一個下場。
李極夜也是極其不贊同,因為一旦入了大戶人家之后,那可就失去了自由。
何況對于他來說,先前一直是做主子,現(xiàn)在讓他去給別人當(dāng)奴才,他怎么可能做得來呢?
所以將此之間也就耽擱了下來。
最終他們在流連約莫有半個月之后,終于荷包里的最后一點銀子被花完了。
他們又過上了先前那種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
可是這又該能怎么辦呢?畢竟兩人一狗,一日三餐變成了一日兩餐,最后變成了一日一餐??墒强偛荒懿怀燥埌桑?br/>
這段時間南城區(qū)是跑遍了,東城區(qū)他們也想去看看,但是聽說那里守衛(wèi)森嚴(yán),宮廷就在那里,附近都是些大戶人家,高門大戶所在的地方,貴族所在的地方,稍不留神可能就會被抓起來。
被抓起來投進(jìn)了監(jiān)獄的話,那他們想要出來,除非有人愿意拿錢撈他們出來,但是在都城里無親無故的,誰又會拿錢來撈他們呢?
所以東城區(qū)就別想了。
北城區(qū)又是軍畿重地,那就更不敢去了。
西城區(qū)的話,他們還在觀望,說是比南城區(qū)好不了多少,去碰碰運氣的時候,也沒有碰出個什么門道來,索性還是待在了人流最為密集的南城區(qū)。畢竟這里商販多機(jī)會也多。
有的店鋪看他們兩個可憐倒是也想用做小二,可是李極夜不愿意,李極彩沒人要??赡艽罄枪返膬r值都要比他們兩個人的價值高。
先前包子鋪的老板開口要這只狼狗就足以說明了。
那能怎么辦呢?只能聽天由命了。
這一路走來跌跌撞撞,歷經(jīng)艱辛,心情都十分沉重,想什么也都覺得疲累不堪。
尤其是李極彩面對自己從現(xiàn)代身死意外流落到古代異世重生而來。
回去又回不去,活又活不好,死又死不掉。你說這都是些什么事兒???
哎!
除了整日里唉聲嘆氣,誰都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一日,他們又在巷子中四處亂晃,這個月這條巷子已經(jīng)被他們晃了有五遍不止了。
基本可以確定京城中空缺出來的房屋幾乎為零,就算有,也早已經(jīng)被人家給先一步占了。
所以,李極彩想要在都城里面白得一處落腳之地,等于是妄想。
是,是可以找到一處臨時睡覺的地方,道路兩旁,寺廟門口,亦或者是祠堂馬廄都可以睡。
都城里養(yǎng)豬的很少,沒有豬圈。
但是那些都是一些臨時的處所,并不是可以長期居住的地方。
每天東躲躲西藏藏的日子,也是十分的勞累,他們根本就沒有機(jī)會安定下來,然后正正經(jīng)經(jīng)踏踏實實的去做什么事情來養(yǎng)活自己。
天大地大,至少在郢都沒有他們安身立命的地方。
或許他們該去別處別的小地方碰碰運氣了,不一定非要待在都城里面。
李極夜在跟隨著李極彩遍尋住所未果之后,也產(chǎn)生了跟她類似的想法。
要不就退而求其次,離開都城去到別的地方謀生去吧。
總好過現(xiàn)在這樣的情形。
或許剛來的時候他們還算幸運,一連遇到兩個好心人,但是隨后遇到的都是些不好惹的。
眾生皆苦??!
李極彩再一處小院落的門口就停下來了,駐足觀看。
很久之前她發(fā)現(xiàn)這個地方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格外的關(guān)注了。
因為,這個小院落同其他的房屋不同,它的門口,左右墻的兩邊邊挖了兩條長長的槽,里面種上了各色各樣的植物。
有的是很常見的植物,有的則是不常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