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突然出現(xiàn)個人,姚舟晚先是一顫,腦中瞬間轉(zhuǎn)過許多念頭:
這人怎么過來的?
朕的侍衛(wèi)怎么沒攔他?
該不會是哪家諸侯發(fā)現(xiàn)了朕的真面目,要除掉朕以絕后患吧?
又或者是宰相要謀反?
吞咽了口唾沫,姚舟晚瞬間演技爆發(fā),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然后才顫抖地轉(zhuǎn)過身來,仰望來人。
只見這人須發(fā)皆是詭異的青灰色,面容十分滄桑,一雙濃眉斜飛入髻,絡(luò)腮胡飄飄,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最重要的是,姚舟晚竟然覺得這人有那么點眼熟,似乎在哪里見過。
這老者濃眉微皺,俯視著姚舟晚,不悅地道:“沒想到你竟然是這般廢物,怪不得姚氏江山敗壞至此?!?br/>
“你究竟是何人?”姚舟晚產(chǎn)生道,同時往后挪。
他并沒有大叫。
因為他很清楚,不管來人是不是被侍衛(wèi)放進來的,都可能來侍衛(wèi)趕到前輕而易舉地殺掉他。
“你問我是誰?”老者濃眉皺得更緊,隨即冷哼道:“我是你祖宗!”
姚舟晚瞪眼。
這人,要殺他便殺,怎么還罵人?
回過神來,他也顧不得演戲了,蹭地一下站了起來,氣憤道:“朕好歹是大虞天子,可殺不可辱!你要殺朕,盡管下手好了,何必辱罵朕?!”
這下輪到老者愣住了。
大約過了好幾息,老者才回過神來,卻是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原來你方才誤會老夫是刺客,故意裝出一副酒囊飯袋的樣子啊。有意思,有意思,哈哈哈···”
說著,老者暢聲大笑起來。
姚舟晚感覺莫名其妙,心想:這老頭兒莫不是個神經(jīng)病吧?
但很快他便沒工夫多想了。
因為老者的笑聲是在太大,直震得他耳膜發(fā)疼。
這大笑聲也終于引來了蘭臺下的侍衛(wèi)。
這些侍衛(wèi)還是比較忠心的,一股腦地沖了上來,個個刀劍出鞘。
“保護陛下!”
融靈五階的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大喝一聲,當(dāng)先向老者撲去。
其余侍衛(wèi)立即紛紛跟上。
那老者忽地笑聲一收,頭都不回的猛甩衣袖,頓時一股狂風(fēng)吹出,將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和其他幾十名侍衛(wèi)都如枯葉般吹落到蘭臺下面。
姚舟晚既然不是真正的酒囊飯袋,自然不會毫無見識。
瞧見這一幕,他眼珠子都要調(diào)出來了,再次一屁股坐到地上。
這次不是演的,而是真的腿軟了。
因為他很清楚,眼前這位老者赫然是位靈竅境強者!
然后他便哭了。
“天殺的!你要殺朕便殺朕,至于派來一位靈竅境嗎?嗚嗚···額!”
啪!
姚舟晚的哭聲隨著一個響亮的巴掌聲戛然而止。
因為老者一巴掌呼到了他臉上。
“你個蠢貨,竟然還以為老夫是來刺殺你的?我是你祖宗,姚崇光!”
姚舟晚原本就被姚崇光這一巴掌打得有些暈,再聽見他的話,直接懵了?
姚崇光?!
娘咧!他還真是我祖宗!
終于知道來人身份,姚舟晚頓時不哭了,動作麻利地向姚崇光跪倒,激動無比地叩拜道:“不肖子孫姚舟晚拜見祖宗!”
這時,姚崇光發(fā)現(xiàn)又有人往蘭臺上來,便道:“讓其他人別上來,老夫有些話問你?!?br/>
“是!”
姚舟晚只覺得心潮澎湃、身體充滿了力量,應(yīng)了一聲,便去喝令那些聞聲趕來的宮城禁衛(wèi),讓他們在百丈之外守衛(wèi),不得靠近。
隨后,他才回到蘭臺,聽候姚崇光的詢問。
姚崇光破封出世其實已經(jīng)有幾日了,他了解到而今是姚氏天下,便興趣勃勃地來到毫都,卻沒想到姚氏竟然已經(jīng)衰敗至此,皇帝即使待在皇宮中都要擔(dān)心性命不保。
他問了姚舟晚許多問題,又聽了姚舟晚主動提起許多事。
等到最后,聽姚舟晚提及司馬氏兩度帶兵入城,掘他陵墓,索要他的遺骸,他頓時怒了。
“司馬氏好膽!”
隨著姚崇光這一聲怒喝,一股狂風(fēng)也憑空生出,好像沒把姚舟晚吹出蘭臺。
“司馬氏當(dāng)年不過一普通世家,老夫二度縱橫天下時,他們家連個靈竅五階的高手都沒有,而今竟敢欺壓到我姚氏頭上,真是找死!
而且他們找老夫遺骸作甚?老夫當(dāng)年雖然樹敵無數(shù),卻并無他司馬氏,難不成他們想替別人把老夫遺骸挫骨揚灰?!”
等狂風(fēng)停了,姚舟晚才松開蘭臺邊的漢白玉欄桿,心思一動,問:“老祖,先前舟晚查看案牘,這才知曉老祖當(dāng)年已超越靈竅七階,這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的!”姚崇光瞥了姚舟晚一眼,“老夫乃是萬年一出的九竅天賦者,而今已是靈竅九階!
可惜你們這些后輩太過無能,姚氏人口兩千年來怕是繁衍了上百萬不止,卻無一個能繼承老夫天賦的!”
姚舟晚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能說即便有人繼承了九竅天賦,修煉不到靈竅七階就顯露不出來嗎?
說出來了,豈不顯得老祖智商很低?
若是因此惹怒了老祖,那可就不好了。
不過,想起先前司馬氏兩度帶兵闖入毫都的事,姚舟晚也十分憤怒,當(dāng)即道:“老祖,舟晚雖不知那司馬氏索要您的遺骸做什么,但必是不懷好意?!?br/>
“司馬氏,哼,老夫這便去滅了他們!正好以此事向天下宣告老夫的歸來!”
說完,姚崇光似乎便要走。
這時姚舟晚已經(jīng)嚴重懷疑老祖是不是老糊涂了,腦子不好使,于是趕緊喊道:“老祖且慢!”
“嗯,莫非你想隨老夫一起去?”姚崇光回頭看來。
姚舟晚道:“老祖,舟晚聽說,那司馬氏老祖而今與一頭靈獸勾結(jié),你要去找司馬氏的麻煩,還需小心些啊?!?br/>
“靈獸?”姚崇光笑了,“老夫乃靈竅九階!這世間有哪個靈獸可威脅到老夫?!它若不出現(xiàn)便罷了,一旦敢在老夫面前露面,老夫便將它扒皮抽筋,練出精血!”
說完,姚崇光直接縱身躍出蘭臺,仿佛一道狂風(fēng),飄掠遠去。
姚舟晚站在蘭臺邊上,看著姚崇光離開的方向,莫名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老祖似乎腦子真的不大好使,此去該不會被人陰死吧?’
‘朕怎么感覺方才經(jīng)歷如此不真實?會不會這一切都是做夢?’
想到這里,姚舟晚狠狠掐了掐腰間肥肉,頓時疼得齜牙咧嘴。
【第二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