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日本依然寒意稍留，早晨六點街上已是行人匆匆。為了打贏即將爆發(fā)，賭上國運的日清戰(zhàn)爭（日本人對甲午戰(zhàn)爭的稱為），日本可謂全民動員。為了購買軍艦，上至天皇節(jié)衣縮食，每天以飯團咸菜白開水當御膳，皇后變賣首飾，下至被家人，政府賣到南洋的妓女日夜“辛勤勞動”，用身體掙來的錢大部匯回日本。

    “中日兩國真是高下立判，都有怨那個腐敗到底，不知上進的清政府！”

    置身東京臺東區(qū)淺草神社鳥居上的寒玉煙心中大罵西邊那個把持華夏大地的鳥朝庭，如果能將之毀滅，他可是不會有一絲猶豫，當然前提是局長大人不會怪罪下來，但這幾乎不可能。

    一星期前，寒玉煙只身來到日本向陸軍參謀部推薦自己“設(shè)計”的炮臺及堡壘。他先聲稱自己是自學成才，而后又說這種以鋼筋混凝土建造的新式防卸工事可以抵卸300毫米艦炮所發(fā)射重型炮彈的直接打擊。結(jié)果負責接待的軍官本來就因真他陽是中國人而不信任他，再加這位老兄吹牛沒邊（當時人們還不知道仁川炮臺的存在），便懶得聽他胡侃，將其轟了出去。

    碰了一鼻子灰的寒玉煙并不放棄，他索性跑到淺草神社對所有神官和巫女施放致幻神經(jīng)控制劑，使所有人以為他是借住在神社的香客。有了落腳點，寒玉煙立即在東京開始非法集資。貴族千金，有錢的寡婦，富豪的老婆和女兒，統(tǒng)統(tǒng)施以迷魂藥或精神控制劑，讓她們心甘情愿地交出存款和零花錢，并認為自己是在為大日本帝國的國防建設(shè)做貢獻。

    如今寒玉煙若想解決生理需求就找神社中年輕的巫女們，那些千金大小姐他不會碰，以免招惹麻煩。至于年輕貌美的人妻或寡婦，那真陽可就不客氣了。

    結(jié)果只用兩天時間寒玉煙就聚集5萬日元，約合38000兩白銀。第一筆資金到位后真陽立即通過時空管理局購買到建材，然后找到情人中的一位身為華族的貴婦，讓她去國土?。ㄟ@個部門是圣魔瞎朦的），以她的名義在東京灣沿岸的君津西側(cè)買下一塊地皮用于建農(nóng)場。然后又聯(lián)系到一個年輕寡婦，委托她幫忙雇來100名工匠，準備開工。

    當工匠們拿到建筑圖紙時全都愣住了，圖紙上的建筑誰都沒見過，他們也從未聽說過鋼筋混凝土這種建筑材料。寒玉煙只能詳細的向這些門外漢講解混凝土是水泥，沙子和水三者按一定比例配制的混合物。澆筑混凝土之前,先進行綁筋支模,也就是用鐵絲將鋼筋固定成想要的結(jié)構(gòu)形狀，然后用模板覆蓋在鋼筋骨架外面。最后將混凝土澆筑進去，經(jīng)養(yǎng)護達到強度標準后拆模，所得既是鋼筋混凝土，用它建造的建筑要比磚石結(jié)構(gòu)建筑堅固的多。

    教會了工匠該怎么建造要塞，炮臺后，寒玉煙挑了個月黑風高之夜?jié)撊霒|京的皇宮。

    又過了些許時日，東京皇宮御書房內(nèi)，首相伊騰博文和“文相”西門寺公望與軍令部長中牟田倉之助，聯(lián)合艦隊司令伊東祐亨，外相陸奧宗光，陸軍參謀本部次長川上操六，樞密院議長山縣有朋等軍政要員正在互噴口水。

    佐賀藩出身的中牟田倉之助，此人因1894年7月17日，日本大本營召開御前會議，決定對中國戰(zhàn)爭時，認為日本海軍還沒有能夠主動挑戰(zhàn)北洋水師，進行艦隊決戰(zhàn)的實力，只能防守，不能進攻，因此被撤換。而樺山資紀主張把日本海軍力量集中，組成一支聯(lián)合艦隊，采取攻勢方針，消滅中國海軍有生力量，奪取制海權(quán)。得到明治天皇贊賞，特頒旨恢其為現(xiàn)役，成為海軍軍令部長，進入大本營。

    “在調(diào)查清楚這艘亞特蘭帝國的戰(zhàn)艦來朝鮮的目的前，必須暫緩謀略朝鮮，以免引火燒身?！北亲优c嘴唇間距極大，一雙招風耳，嘴則略有些歪，讓人一望便印象深刻的西門寺公望大聲說道。

    “聽西門寺君的意思，是說帝國海軍現(xiàn)在面對一艘噸位稍大的鐵甲艦時無法戰(zhàn)而勝之？”山縣有朋進來后除了最初的寒暄之外一直未參與辯論，現(xiàn)在終于按耐不住了。

    西門寺公望話音未落，山縣有朋便已是目光一寒，但他神情立即恢復(fù)平日恭謹模樣，“九清華”家族無論如何都不是平民階層的山縣家所能比擬的。

    “帝國海軍將士從來就不缺乏為天皇陛下效死的決心。而且帝國的海軍再經(jīng)歷了自明治十七年地朝鮮事變后，經(jīng)過七年的臥薪嘗膽，實力已今非昔比了?！鄙娇h有朋的話語中透出濃濃的自信，隨即話鋒一轉(zhuǎn)。

    “自明治十四年起，海軍軍費連年遞增，過去五年間更是沒有一年在890萬元之下，而清國的北洋海軍時至今日每年能拿到的經(jīng)費都不過超過400萬兩白銀，折合日元最多也不過600萬元。如果讓辛苦勞作的國人知道，海軍每年拿著幾乎超過北洋海軍一倍的經(jīng)費，卻連對一艘軍艦戰(zhàn)而勝之的決心都沒有的話，那海軍還有何面目去面對為了擴張海軍而節(jié)衣縮食的國人。我就不信集海軍全力消滅不了那艘亞什么帝國的巨艦！”

    西門寺公望聽罷面色同樣一寒，他委實沒有料到這位搞了諸如《軍人“讀法”七條》、《軍人訓誡》、《軍人敕諭》之類東西，規(guī)定士兵們最最重要的就是效忠天皇，為天皇而戰(zhàn)是最大榮譽，為天皇而死是最大幸福。一天到晚鼓足了勁給日本士兵灌輸武士道精神的樞密院議長竟然無視神秘巨艦的實力，竟想讓日本海軍來個“群艦圍毆”！如果對方實力不比聯(lián)合艦隊強太多，此計到也可行，但各種情報顯示那艘巨型戰(zhàn)艦的實力遠超日本所有戰(zhàn)艦實力的總和。

    “山縣君！你難道沒看過諜報人員用鮮血換來的情報嗎？”被后世歷史學家稱為“文相”的西門寺公望終于發(fā)作了。

    從“圣法可斯2”號停泊朝鮮仁川近海的第二天起，就有一些“朝鮮漁民”到軍艦附近“打漁”，五，六個“游人”來海岸邊“旅游”。若他們真是撒網(wǎng)捕魚，賞花踏青那就相安無事。當然嘍，如果有人拿出照相機或素描本，那么此人就有五成機會享受到藍隊美女狙擊手的“特殊服務(wù)”。

    結(jié)果“圣法可斯2”號上的美女們繳獲了3臺照相機，大難不死（其實楓霜和寒玉煙下令放所有日本間諜一馬，結(jié)果日諜有傷無死。）的日本間諜則往國內(nèi)發(fā)回了神秘巨艦的標準像和局部特寫。

    “什么國家能造出這么大的戰(zhàn)艦？！”當聯(lián)合艦隊司令伊東祐亨見到“圣法可斯2”號的“玉照”時發(fā)出了如此驚嘆。

    三座三聯(lián)裝9門450毫米約60倍口徑主炮，前二后一位于中軸線上，艦首第二座主炮塔安放在基座上，這樣的設(shè)計使它和其它兩座炮塔同樣具有至少200度旋轉(zhuǎn)射界。8座雙聯(lián)裝150毫米副炮左右兩舷各四座，其它各種口徑艦炮多的數(shù)不過來。甲板上層建筑還有許多叫不上名的設(shè)備。

    更恐怖的是她的體積竟然長260米，寬51米，海軍情報部推測其排水量為60000噸。要知道此時世上最強大的英國海軍“君權(quán)”級戰(zhàn)列艦也只裝備了4門343毫米30倍口徑mk2bl型主炮，全艦長不過125米，艦寬22．9米；排水量14050噸。

    “陛下”

    “西門寺君這就有些說笑了。”山縣有朋的用詞顯得極為得體，但言語間卻已是暗藏機鋒。

    “可以再發(fā)行海軍公債，籌款購買他國舊艦。”

    “閣下！2000萬元海軍特別費大藏省是無論如何也籌不出這筆錢的?！币娚娇h有朋還想爭辯，西園寺公望便搶先繼續(xù)說了下去：

    “在過去地五年間，除明治十九年地海軍軍費為略低于900萬元地895萬元外，其余四年海軍軍費均在930萬元以上，其中明治二十、二十三兩年海軍軍費均超過1000萬元。而我國在這期間地歲入除明治二十二年超過9000萬元外。其余最好地年景也不過8600萬元。換言之我日本國這五年每年歲入地10%以上都投向了海軍。算上每年支出在1100萬元以上的陸軍。我日本國每年地軍費開支幾乎占到了國家稅收的四分之一。而且在這五年間雖然我國地財政在賬面上看一直保持盈余，但實際上自明治十九年起，我國地財政便已開始靠借賬度日。先是在明治十九年到二十二年間發(fā)行了總額1700萬元地海軍公債，到明治二十三年，我國政府更是靠著由銀行直接增發(fā)地2000多萬紙幣才得以填平了財政赤字！今年地歲入統(tǒng)計要幾個月后才能出來”。

    西園寺語氣中已帶出了顫音繼續(xù)說道。

    “但以大藏省地統(tǒng)計滿打滿算也不過高過7000萬元。諸君，帝國地財力已被消耗到幾近極限了，又到哪里籌款來給海軍購置軍艦?zāi)?？難道要日本銀行在1年之內(nèi)便再去發(fā)行2000萬紙幣么？”

    西園寺公望情緒漸漸激動起來，所幸拉上首相伊藤博文。

    “首相閣下曾做過大藏少輔，也曾去美國學過金融，自然會知道在沒有充足準備金地前提下貿(mào)然增發(fā)紙幣，其結(jié)果只能是物價飛漲民怨沸騰！那是飲鴆止渴?！?br/>
    “為了帝國的勝利，國民應(yīng)該做出犧牲！”山縣有朋不顧失態(tài)或者說根本不顧禮節(jié)的怒喝道。

    其實1889年山縣有朋當上內(nèi)閣首相后就叫囂“伸張國勢”。此君熱愛民眾，可是附有條件，只熱愛那些揮汗如雨勞作的農(nóng)民、工人，以及在戰(zhàn)爭中勇于獻身的戰(zhàn)士們，對傭人們也十分和藹可親，所以說山縣熱愛的是那些為了國家和政府盡心盡力的民眾。與之相反，他不能容忍民眾對抗、批評政府。明治初期，山縣就把自由民權(quán)運動家們視為敵人，指責自由民權(quán)運動“盯著民權(quán)、誹謗政事、中傷官吏、暴論誹議，無所不為”，認為如任其蔓延必將禍害國家。

    而西園寺公望主張改善民生、修養(yǎng)民力。這與崇尚專制，熱衷鎮(zhèn)壓民主運動的山縣有朋自然格格不入。

    圣魔：前天連班，這一章多碼點字以敬讀者，望諸位讀者大人熱烈捧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