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心一依舊沒有轉(zhuǎn)頭看他一眼,仿佛對這件事充耳不聞。
冷越新臉上浮現(xiàn)一抹失落,他作揖告辭:“我先走一步?!?br/>
聲音依舊是沉悶的,只不過多了幾分不悅。
話音未落,冷越新就沒了蹤跡。
莫心一的步子頓了頓,依舊自顧自地往前走著。
“心一,你不過去看看?”顧攸寧試探地問道。
“不去?!蹦囊幻摽诙?,語氣中是讓人忽視不了的煩躁。
顧攸寧想了想,雖然這事和自己沒什么關(guān)系,但是莫心一畢竟是自己的朋友,還是要幫一幫的,便笑道:“去吧,好好哄哄他?!?br/>
“我為什么要哄他!”莫心一踹開路邊的一顆石子,滿心的不悅都寫在了臉上。
顧攸寧傾身,低聲在莫心一耳邊說了什么,聽得莫心一眼睛亮了起來。
“明白了吧?!鳖欂鼘帉⑹执钤谀囊患珙^,笑得有些燦爛,外加一點邪惡。
“告辭?!蹦囊缓苁羌?,迫不及待地要走了,“順便,同情篁大哥?!?br/>
說完,便往住處而去,半分也沒有停頓。
同情我?清篁皺眉,待到莫心一走遠后才問道:“你對她說了什么?”
顧攸寧揚眉,做出一個噓聲的動作:“秘密?!?br/>
對我保密?清篁周身散發(fā)出危險的氣息,他掐住了顧攸寧的腕,將她帶入自己懷中:“不說?嗯?”
顧攸寧想要從他的爪子里掙脫出來,怎奈又拗不過他,便低聲道:“洛洛和質(zhì)連都在這里,快放開我!”
于是,清篁便掃了一旁的洛洛和質(zhì)連一眼。
洛洛和質(zhì)連只覺得天氣一下子變涼,全身涼颼颼地,轉(zhuǎn)頭一看,便看見了清篁那對頗有殺傷力的眼睛。
“我突然想起來,我去看看舒欣怎么樣了?!辟|(zhì)連開口道,回身就走。
想著,又避開清篁的視線,扯著洛洛,落荒而逃。
見她倆走遠,清篁這才轉(zhuǎn)過頭來:“沒人了?!?br/>
顧攸寧覺得事情不按常理發(fā)展,訕笑道:“這里待會萬一來人,男男女女,拉拉扯扯,成何體統(tǒng)?!?br/>
說著,便要推開清篁。
“我向來不講究體統(tǒng)?!鼻弩虻拖骂^,在顧攸寧耳邊輕聲道,“我說過的。”
是了,魔界的人沒有體統(tǒng)可講,自己怎么將這一點忘了。
顧攸寧正懊惱著,清篁的臉就愈加近了,“說不說?”
唰地一下,顧攸寧的臉就紅了,還沒等她開口,清篁就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還不說?”
顧攸寧腦袋嗡了一聲,立刻乖乖回答道:“我說,我說?!?br/>
這種折磨,簡直是太受不了。
怕清篁再動手動腳,顧攸寧氣都不喘地接道:“我就是告訴她,以牙還牙,以眼還眼?!?br/>
“哦?”清篁帶著尾音,又在顧攸寧唇上輕啄一下,語氣很是歡樂,“獎勵你的。”
顧攸寧耷拉著臉,我能不能不要這種獎勵。
“不行?!笨赐噶怂男穆?,清篁扯著她,往前走去,“以后乖乖聽話,就會有獎勵?!?br/>
懲罰也是這個,獎勵也是這個,顧攸寧看著前面那個不要臉的狐貍,長嘆一口氣。
剛到院子門口,就聽見了許多嘈雜的聲音。
顧攸寧湊上前一看,是莫心一院子中傳來的動靜。
莫心一見著了顧攸寧,忙擠了出來,拉著她的袖子,將顧攸寧扯了進來。
前面放著一個藤架,上面躺著的,不是舒欣又是誰。
她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換了干的,但是嘴唇依舊凍得發(fā)紫,臉上毫無血色,氣息也微弱的很。
看來這次,她自殺的決心倒是很堅定。
“怎么了?”顧攸寧明知故問。
莫心一呶呶嘴,指向藤架前的人:“讓我救人呢?!?br/>
顧攸寧仿佛這才發(fā)現(xiàn)杜蘭的存在,作揖道:“好巧啊。”
杜蘭微微皺眉,又很快舒展開,道:“顧公子,聽聞六扇門心一捕頭醫(yī)術(shù)了得,還請不計前嫌,救小女一命,杜蘭感激不盡?!?br/>
杜蘭不知道顧攸寧為女身,所以一直都是喊她顧公子。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鳖欂鼘幙羁钷D(zhuǎn)身,對莫心一笑道,又私下傳音,偷偷對她說,“雖然這舒欣嘴欠的很,但我看這事另有玄機,你不如趁著給她治病的機會,看看到底有什么問題?!?br/>
莫心一會意,同樣笑道:“既然顧兄開口,那么我有哪里有不出手的道理?!?br/>
說著,示意周圍的人將藤架搬進房內(nèi),又將閑雜人等趕了出去。
“多謝顧公子,多謝心一捕頭?!倍盘m松了一口氣,“這個情,我毒谷記住了?!?br/>
“那你也是承了顧公子的情,可不是所有人的面子,我莫心一都會給?!蹦囊恍χ戳艘谎垲欂鼘?,便進了里間。
顧攸寧知道莫心一的想法,沖杜蘭笑著點了點頭,坐下不說話了。
莫心一其實就是在等顧攸寧回來,她這樣做,不過是讓毒谷欠她個人情。
這樣子的煞費苦心,倒是為難她了,顧攸寧唇角勾起一個弧度,閉目假寐。
莫心一的醫(yī)術(shù)果然出眾,不到一個時辰,舒欣就回轉(zhuǎn)了過來。
顧攸寧起身,便看見莫心一不停向她使眼色。
果然是有什么不對么?顧攸寧往她那邊走去,看了一眼擺在床上的人。
面色稍微有了些紅,呼吸也平穩(wěn)了下來。
側(cè)頭看向莫心一,后者卻開口了:“谷主,你是否該坦誠交代你女兒身上發(fā)生的變故?這樣欺瞞眾人,真的有意思么?”
杜蘭神色如常,沒有說話,但攥緊的拳頭,出賣了她的心思。
“這種蠱,沒準我能解?!蹦囊坏倪@句話,讓杜蘭撕破了最后一層偽裝。
“你,你說真的么?”杜蘭的語氣開始顫抖,分不清楚是緊張還是激動。
“我莫一心向來有一說一,有二說二?!?br/>
杜蘭得到了這個保證,垂垂眼皮,恢復(fù)了平靜。
“欣兒她確實是中了蠱?!毕袷怯昧藰O大的勇氣,杜蘭終于開口,道出數(shù)十年前的真相。
“其實,欣兒她的父親,是藥谷的谷主連舍?!?br/>
這一句話,倒是讓顧攸寧和在場的人都大吃一驚。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