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捧著我的臉,身子幾乎壓在我身上,卻奇異的沒有弄痛我:“你看我像是在說笑么?夏子露,從三年前,你敲開我房門的那一刻,我便愛上你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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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過后,護士又進來給我打點滴,給我輸營養(yǎng),說我有嚴重貧血,及血糖偏低,若再不好生保養(yǎng)身子,以后有我的受。
護士一邊說一邊俐落地對我打起了點滴,她語氣倒和善,把一切都弄妥當后,問我哪里有不舒服的。
我全身都不舒服,全身都痛,心也痛。
護士左右望了下,低了頭,小聲在我耳邊道:“你是不是受了家暴?要不要報警處理?”
我愕然望著她,家暴?這是什么字眼?
她輕輕地安慰我:“你那男的,看上去好兇神惡煞的,我一看他就不是好東西,瞧你現(xiàn)在這副模樣,等傷勢好了后,就離開他吧?!?br/>
我終于明白她在說什么了,苦笑著,不過也感激她替我著想。
我試著動了身子,左側腰間疼得厲害,她忙制止我:“你的左肋骨斷了一根,醫(yī)生才給你接好了,千萬別亂動?!?br/>
我不敢再動了。望著頭頂簡單的裝飾,問:“我什么時候能出院?”
“等你肋骨接起了就可以出院了,大概一個星期左右吧。”
這時候,門被打開來,進來一個中年婦人,是韓靖濤在蓉城的管家,她手上提著什么東西:“夏小姐,肚子餓了吧!先吃點東西吧?!?br/>
護士見有人進來,便出去了,我這時候哪還有胃口,說:“吃不下,放那吧。”
她卻不依我:“韓先生吩咐我,要我監(jiān)督你把這雞湯吃完?!?br/>
聽到韓靖濤三個字,我周身的恨意又冒出來了:“他人呢?”
她搖頭:“不大清楚。”
我緊握著拳頭:“你讓他過來,我有話要對他說?!?br/>
她憐憫地望著我:“沒用的,韓先生已離開了蓉城,說要三天過后才會回來?!?br/>
我頹然松了拳頭,復又緊緊握緊。
“韓先生的妹妹,這次再次流產,醫(yī)生宣布她不能再懷孕了,韓小姐很傷心,韓先生只有這個妹子。”
不會吧!韓靖濤居然還有妹妹,這個消息太令我震驚意外了。不過,他舍棄我去看望安撫他的妹妹,這倒情有可原。我稍稍順了些氣,對她說:“麻煩你幫我打個電話?!?br/>
她把手機遞給我,我用右手撥了健,向主管請了半個月的假。
主管說半個月時間太久了,商場里最近還缺人手,我要是請了假,會更忙的。我說我確實是無法上班,主管沉吟一陣子,說:“等下,我向上頭請示一下吧?!?br/>
然后,便沒下文了,我估計要不我強撐著病體去上班,要不便只有被掃地出門。
柜臺工作,我并不是很喜歡,但也不厭惡,但總歸是自己第一份工作,就這樣丟也未免可惜。
正在遺憾時,我一向冷清的病房居然來了個不速之客,居然是柳之郁。
對他實在歡迎不起來,如果不是他,如果沒有他的從中作梗,我現(xiàn)在就不會躺進醫(yī)院了。[.la超多好]
對于我的冷淡,他并不以為意,只是拉了張椅子坐到我床前,握著我的手,輕聲道:“對不起,都怪我一時的口舌之快。我更沒想到,姓韓的居然如此心胸狹窄?!蹦樕鲜菤怛v騰的憤怒。
我不語,韓靖濤心胸狹不狹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是個極為大男子主義,并且極為霸道的,我是他眷養(yǎng)的寵物,他可以養(yǎng)許多寵物,卻不容許自己眷養(yǎng)的寵物有二心,背叛更是不行。
“真搞不明白,他那樣對你,你居然還能忍受他?!彼荒槻豢伤甲h,看我的眼光帶著不贊同,及指責,還有痛心:“難道為了錢,你可以出賣自己的一切?”
我瞟他一眼:“這是我自己的事,與你無關?!?br/>
他苦笑:“我知道我無權過問你的私事,可是?他這樣對你,你有沒有想過離開他?”
我被問住了,這個問題,我還真沒想過。我巴不得離開他的,可是?我能么,我敢么?
“我很好奇,當初你們是怎么在一起的?”
說起這個,心情再度郁悶了,我指著門口:“柳總,感謝你來看望我,也感謝你這么關心我。但,我和你還沒有熟悉到可以互問私事的地步。請你離開吧!我要休息了?!?br/>
他先是怔了下,然后輕笑一聲:“別這樣,再怎么說,我們也曾無比親密過---”
我打斷他的話:“柳總好像誤會了吧?我們之間,什么時候有過親密了?”
他笑了起來,露出森白的牙齒:“三年前,我出差到蓉城,住進富麗華大酒店的總統(tǒng)套房,有個自稱露沙的女子,敲開了我的房門?!?br/>
早就防他會有這么一手,是以我面不改色,說出了早已打好的存稿:“柳總真是艷福不淺,恭喜?!?br/>
他笑容不變,目光緊緊盯著我:“那個叫露沙的女子,自稱來自夜上海,不過,她動作可真生澀,卻故作老練,明明那么害羞,卻穿獨那么暴露。還有,明明是個處子,偏還死不承認,說是去醫(yī)院修復的。“
我強自鎮(zhèn)定,道:“柳總對我說這些做什么?我又不是露沙?!?br/>
“對,你確實不是露沙本人?!彼鋈豢拷?,在我耳邊道:“但,那天晚上敲開我房間的女人,就是你?!?br/>
我故作愕然:“柳總是不是認錯人了?”
“不要再抵賴了?!彼闹父寡刂业哪樢宦窂拿夹牡较掳吞?,然后勾了起來,讓我對上他的眼,我看到他狹長向上挑的眸子里,閃現(xiàn)出奇異的光輝:“這三年來,我一直對你念念不忘?!?br/>
我忍下心頭的復雜與緊張,撥開他的手:“請自重,我可是韓靖濤的女人?!?br/>
他嗤笑一聲:“韓靖濤從未把你放進眼里,虧你還總是替他守身?!?br/>
我冷笑:“那也是我自己的事,與你無關?!?br/>
“我知道我確實沒有立場過問你們之間的事,可誰叫我愛上你呢?我不忍心你再受他的折磨?!彼Z氣很是認真。
我一臉駭然:“你,你是說笑的吧?”我有什么好的,值得他愛我?
他雙手捧著我的臉,身子幾乎壓在我身上,卻奇異的沒有弄痛我:“你看我像是在說笑么?夏子露,從三年前,你敲開我房門的那一刻,我便愛上你了?!?br/>
我一陣目瞪口呆,實在不知該如何反應,只能瞪著他,思索著他話里的真假。
*
柳之郁離開后,我一整天都在煩惱中,不明白他說的話是真還是假??傊?,心情很亂,有些蠢蠢欲動,又有些不敢置信,還有些竊喜與緊張。
我承認,自從這柳之郁出現(xiàn)后,后來總是似有似無地拭探我,接近我,已經勾起了我對他的某些感覺。明知這是危險的,不切實際的---如果我是一個單身的單純的剛出社會的女子,那么我會很高興,很興奮??墒??我現(xiàn)在卻已是午瘡百孔了,并還頂著韓靖濤情婦的名頭,我不想自欺欺人,也不敢高抬自己,以為自己美貌無敵,是獨特的---我是再平凡不過的女人了,更兼有了一段不光彩的經歷,他還會對我說愛情兩個字,本身聽起來就有些不現(xiàn)實,太虛幻了。
可是?明明知道這是虛幻的,不現(xiàn)實的,卻又忍不住去猜想,去幻想,去夢想,去希翼----我和他,應該是兩條平行線,永遠都不可能有交集,也不會有任何結果,那為何又要去牽連?徒增自己煩惱么?
明知道不可能的事,還要自取其辱,何必呢?一時間,又有些心灰意冷了,才剛冒出來的瘋狂念頭,又被我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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