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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爺爺搞母親 如果說泉城是一座

    如果說泉城是一座老城,那么許家塘便是老城中的古城。

    晚風徐徐,沿路的燈光明亮。

    越靠近許家塘越是安靜,偶傳出了成群孩子的嬉鬧之聲和家長的呼喚聲。而許漣漪外婆家就是穿過這片自建房屋,再往后一些,更幽靜。

    這片多是一些老式洋樓,多是海外華僑榮歸故里建設的房屋,但是很多已經(jīng)被后代拆下去重建成現(xiàn)代建筑。有一些已經(jīng)搬走,年久失修,破敗不堪。

    許漣漪她家是一棟兩層花崗巖建筑,中西合璧,二樓上面還有頂閣,歐式建筑風格,又有著中式的楹門。許漣漪小的時候就經(jīng)常在下面玩耍。

    房子很老,但是看的出保護得很不錯。

    將車停在寬闊的小院里。

    因為村落幽靜。許老太太聽到越來越靠近的車聲,起身悄悄將有著西式花紋的玻璃窗顯得很有年代感。老太太將窗戶往上推了推,正疑惑巨大的黑色車里下來了一位馬尾女生。

    越走越近,竟是自己的外甥女。

    開門的那一會兒,許漣漪透過走廊的昏黃的燈光,看到門內的外婆。

    那是一位遲暮的美人。

    老太太,原名溫淑卿。

    即使頂著滿頭銀發(fā)皺紋,依舊抹不去曾經(jīng)是大家閨秀的事實,所以在經(jīng)歷了戰(zhàn)亂饑荒的年代,喪夫喪女,與子別離,卻依舊雍容,氣質華貴。

    許世宏曾經(jīng)多次提過帶老太太去印尼生活好得到妥善照顧,老太太堅決拒絕。

    這里有她的家,她愛人的魂。只要還住在這里一天,就踏實一天。

    以至于多年后,許漣漪每每想起這一幕就不禁濕了眼眶,呼吸沉重。

    “怎么這么晚回呢?吃飯了沒呢?我給你煮面線糊?”穿著寬松的花紋睡衣,肩膀披著一件針織衣的溫淑卿問外甥女。

    許漣漪進屋,轉身關了門。

    “別忙,我吃過了?!痹S漣漪拉住溫淑卿,抱住她的腰“外婆,你想我沒有?”

    溫淑卿拍了拍腰上的手,“想,你都瘦啦。對了,那車怎么一回事啊?”

    “哦,我上司的,讓我明天早上去接他。”

    溫淑卿點點頭,看到許漣漪黑色制服,“還挺像一回事的。”

    一講到這個就開始心里發(fā)虛,外婆還不知道她沒有去原來的公司實習。她正想著把自己扳回正道。

    “外婆……那個……”

    “那個啥,我本來想去看看你,剛好老林不在,說去舟山吃素去了。過陣子回來,我也就沒有去他公司?!?br/>
    “啊……,外婆,不好的,被其他人知道了會說我走裙帶關系的。你這樣的話,影響不好?!?br/>
    “那好,我就不去了,你好好學習?!弊チ俗ピS漣漪的手,“洗個澡再說。”

    洗完澡,穿了體恤短褲的許漣漪又像極了學生,披著一頭濕濕的長發(fā),一邊用毛巾包著就往溫淑卿的房間跑。

    “干嘛呢,干嘛呢!來來來,坐這里,我給你吹干。這樣容易頭疼。年輕的時候什么都不怕,以后你就知道?!睖厥缜浔緛砜吭诖采峡磿?,等許漣漪??吹剿@么晚洗頭就開始念叨。

    溫淑卿的床是老式的雕花木床,酒紅色鎏金。

    許漣漪搬了一個小凳子,坐在床前讓溫淑卿給她吹頭發(fā),那種感覺像極了小時候坐在凳子上外婆給她扎小辮子。

    “外婆,我能跟你睡嗎?”

    許漣漪轉過頭,眨巴著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溫淑卿。

    “睡吧睡吧,小時候挺乖,越大越是愛撒嬌。”

    更多的時候,溫淑卿其實是嚴肅的。一個女人如果堅強太久,言辭之間必然也不會柔弱到哪里去。

    生活所迫罷了

    所以許漣漪小時候是怕她的。她也想撒嬌,但是她怕嚴肅的溫淑卿。只是后來長大了,她漸漸理解了外婆的嚴肅,也漸漸懂得適度撒嬌。

    上了床,關了燈。

    即使長大了,多年養(yǎng)成的習慣沒法改。面對長輩,就永遠是孩子。許漣漪還是習慣睡在里面。

    圍著三面的木床,讓她很有安全感。

    透著窗戶透進來的淡淡白光。

    “外婆,你睡了嗎?”

    “什么事?。俊?br/>
    “沒?!?br/>
    其實她想說的是,我好像喜歡上了一個男人,但是他好像已經(jīng)有了意中人。

    但是她不敢講。

    很小的時候,學校里總會有人起哄哪位男生喜歡哪位女生,但是許漣漪從來不會討論這種事。因為溫淑卿不許,覺得小孩子過早討論這種事容易引發(fā)早戀,小孩子懂什么,這種事不該有,也不適合討論。

    所以許漣漪從不討論跟戀愛有關的事,更不用提跟自己有關的了。

    “沒事,就是明天要早起,又不能吃上你做的飯?!?br/>
    “呵呵……給你做……”溫淑卿迷迷糊糊笑了兩聲。許漣漪也沒有再叫她,知道老人家困了。

    隔天6點,許漣漪是在廚房里炒東西的“嗞嗞”聲和食物的香味里醒來的。

    睜著惺忪的睡眼顛進了洗手間。

    溫淑卿正掀開鍋蓋看鹵的豬蹄爛了沒有,一雙手又抱住她的腰,廚房里聲音太大,竟是沒有聽到任何腳步聲。

    這孩子越大越黏人。莫非真是遇到了什么事?

    也許想多了,可能是離家太久了。

    孩子總是這樣的,小的時候恨不得擺脫大人,等大了又開始懷念有人管的時候。

    桌上好幾個盆。

    “外婆,今天什么日子,一大早準備那么豐盛?有祭拜?”都是她愛吃的菜。

    “是,有大日子。”溫淑卿笑嘻嘻。

    “什么日子?”

    “這不是我的阿咿心肝回來了嗎?”

    嗤——

    許漣漪濕了眼眶。閩南人稱呼自己的孫子輩總是喜歡用“阿咿心肝”。

    掉下淚。

    許漣漪假裝不經(jīng)意地轉頭,拭了一下眼簾。

    她在心里笑自己,她這是怎么了,怎么那么傷感?

    外婆拿出一個不大不小的不銹鋼盆子,裝了一些豬蹄和鹵蛋端給許漣漪。

    “去,給對面的送去?!?br/>
    溫淑卿說的對面是指對面那棟破舊的紅磚瓦房里的“黃仙”。黃仙的名字沒有人知道,只知道姓黃,因為黃仙整日沉迷飲酒,所以這片的人都叫他“燒酒仙”,久而久之就叫做“黃仙”。

    黃仙是在許漣漪十來歲的時候突然搬過來的。本來對面的紅磚瓦房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住了。突然有一日搬進了一對落魄的父子。

    就是黃仙父子。兒子叫“阿貓”。

    阿貓小時候經(jīng)常跑到許漣漪家的小院子里玩。每次許漣漪坐在走廊吃零食的時候,看到在水井旁邊玩石頭的阿貓的時候,溫淑卿都會分他一些。

    有時候煮的食物多了,也端一些給對面的父子。

    房子的門沒有關,許漣漪進了門,將鹵豬蹄放在石頭桌上,然后轉頭就走。

    鹵豬蹄還冒著白白的熱氣。

    回到自己家的時候,溫淑卿已經(jīng)將食物都裝進了保鮮盒裝好,桌上放著面線糊和油條。

    許漣漪指著桌上的袋子疑惑地問:“這是?”

    “你不是想吃我做的飯?早餐趕緊吃,其他的我都幫你打包好,到時候熱一下就行。”溫淑卿說完就坐對面看她吃。

    許漣漪一看時間,快七點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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