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彥洛頓時愣住,而站在一旁的葉之年臉色卻相當(dāng)難看,為了避免尷尬,彥洛故意打趣道:“行了兄弟,你能別逗我笑嗎,我現(xiàn)在一笑就頭疼?!?br/>
左展低頭苦澀一笑,沒再說什么,因為倆人自從上次吵架后就沒再聯(lián)系過,他知道顧彥洛在刻意躲避自己,也知道他永遠(yuǎn)不可能回應(yīng)自己的感情,所以他們都只能選擇回避。
但是左展不希望倆人之間存在任何芥蒂,太過客氣反倒顯得生疏,所以他思來想去,最后還是決定把話說開,“洛哥,關(guān)于上次的事情,你別往心里去,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放下了,你如果還當(dāng)我是兄弟,就不要再躲著我了?!?br/>
顧彥洛微微一愣,知道他在說上次的事情,可是夏籬并不知情,所以坐在旁邊聽的一臉懵。
“你想多了,我沒躲著你。”
“你如果真沒躲我,那你為什么出了事,都不愿意打電話給我,你是不是不把我當(dāng)兄弟了?”
“瞎說什么呢,誰不把你當(dāng)兄弟了,只不過那個時候情況緊急,根本來不及聯(lián)系,再說了,你就那么想跟著我去送死啊,是不是瘋了!”彥洛故意調(diào)侃道。
左展知道他是故意這么說的,目的就是不希望自己難受。
顧彥洛輕嘆了口氣,“好了,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你擔(dān)心的事情不會發(fā)生?!?br/>
左展擰著眉沉聲道:“都怪那個老狐貍,早晚要弄死他!”
顧彥洛沒有跟著附和,反倒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或許是礙于旁邊還有葉之年的存在,所以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葉之年雖然面色平靜,但是顧彥洛確實不想在他面前,過多談?wù)撚嘘P(guān)夜霆海的事情。
“對了,葉醫(yī)生,你一會兒有時間嗎?我想單獨跟你聊幾句!”彥洛輕聲道。
“可以啊,不過你現(xiàn)在身體吃得消嗎?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最好是多休息一下?!?br/>
“其實我倒沒什么,主要是夏殤,他比我嚴(yán)重的多。”
葉之年點頭應(yīng)道:“嗯,他的傷的確比較嚴(yán)重,但是我剛才有看過他的化驗報告,他的血液檢查有些問題,至于原因是什么,我多少也猜到了一些,所以不用太擔(dān)心,應(yīng)該用不了多久他就會醒,只不過身體狀況可能會大不如從前,甚至還會出現(xiàn)一些后遺癥,所以平時要格外注意。”
夏籬聽到這話,神經(jīng)突然緊繃了起來,“什么后遺癥啊?”
“嗯,這個我現(xiàn)在也不好說,畢竟什么情況都有可能發(fā)生,但是和他的外傷相比,其實我更擔(dān)心他的心理,因為凡是被夜霆海綁架過的人,他的身體和精神上都會受到很大的重創(chuàng),不過你哥哥是心理醫(yī)生,那他對這方面應(yīng)該會有自己的辦法吧!”
夏籬聽完就一直垂著頭,心里很不是滋味。
顧彥洛感覺到夏籬情緒的低落,于是緊緊攥住她的手,想安撫她不安的心。
“小洛,你們先聊,我想去看看哥哥?!毕幕h輕聲說。
“好,那你去吧,他要是醒了你就告訴我?!?br/>
“嗯!”
夏籬出去后,顧彥洛扭頭看向左展,“你能替我回趟公司嗎,最近很多事情我都來不及處理?!?br/>
“嗯,可以呀,那我現(xiàn)在就去,你有什么事就打電話給我?!?br/>
“好,謝謝了!”
左展走之前又再三叮囑顧彥洛要好好休息,不要跟葉之年聊太久,搞得顧彥洛有些哭笑不得。
左展離開后,病房里就剩下顧彥洛和葉之年兩個人,氣氛也變得沉悶了許多,葉之年看著彥洛道:“顧先生,你有什么想說就直接說吧!”
“嗯……那好,我就不拐彎抹角了,我想知道你和左展目前是什么關(guān)系?”
葉之年明顯一愣,顯然沒有料到顧彥洛會問這種問題,他還以為顧彥洛會問有關(guān)夜霆海的事情。
“怎么不說話了?很難回答嗎?”
葉之年淡然一笑,“倒不是難回答,只是沒想到而已?!?br/>
“是不是很奇怪,我為什么會知道?”
“應(yīng)該是左展告訴你的吧!”
“對,是他說的,我當(dāng)時知道這件事的時候,說實話非常震驚,還為此和他吵了一架?!?br/>
葉之年蹙眉道:“你很反對我們在一起?”
“是,我不贊成!”
“為什么?”
“原因有兩點,首先,這種感情不容易被大家接受,其次,我不想他受傷?!?br/>
葉之年顯然不認(rèn)同,“可是左展已經(jīng)是成年人了,他有權(quán)利選擇自己想要的感情?!?br/>
“我雖然不知道你們是從什么開始的,但是據(jù)我所知,左展對男生并沒有什么興趣?!?br/>
葉之年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感情這東西,只有當(dāng)事人心里最清楚,外人不應(yīng)該去輕易下結(jié)論吧!”
顧彥洛沉默了幾秒,繼續(xù)道:“你比左展年齡大幾歲,按理說,你在處理感情的事情上應(yīng)該更冷靜才對,但是現(xiàn)在我覺得你們都在玩火,你不會真的以為,你們可以走到最后吧?”
“有什么不可以?!?br/>
“好,就算拋下感情的事情不談,他們左家會同意嗎?再說了,你和左杭不是朋友嗎?你現(xiàn)在跟他弟弟在一起又算怎么回事兒?”
葉之年眼神顫動了一下,這也正是他感覺抱歉的地方,“時間久了他會明白的?!?br/>
“聽你這話里的意思,左航也是不同意嘍!”
“他不同意又能怎么樣,我是不會放手的,再說了,左展以后有我護(hù)著不是更好嗎?你不是也希望他能夠幸福嗎?”
“可那個人不應(yīng)該是你,你明白嗎?”
葉之年冷漠道:“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br/>
“如果我說,他是為了我才跟你在一起呢?”彥洛挑眉說。
葉之年心臟頓時一痛,仿佛撕裂一般,他知道左展喜歡顧彥洛,所以這也是倆人之間不可觸碰的話題,至于兩個人能走多遠(yuǎn),說實話他自己都沒信心。
顧彥洛見他沉默不語,于是輕聲道:“我想表達(dá)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他并不喜歡你?!?br/>
“你以為你這么說,我就會和他分開嗎?”
“不會,但如果這句話是他提出來的呢?你會怎么做?”
葉之年一下愣住了,僵在那里沉默了許久,久到顧彥洛以為他不會回答。
“我會放他走!”葉之年突然開口道。
他的回答倒是讓顧彥洛有幾份驚訝,“好,那就記住你今天跟我說的話,如果他有一天想要結(jié)束這段關(guān)系,你要放他走!”
葉之年低著頭,強(qiáng)壓心里的那份酸楚,“我不會向你保證什么,但是我會尊重他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