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武帝的目的是要銀子。
只是四百萬兩,這數(shù)額未免過于巨大。
錢鎮(zhèn)德幾人對視一眼,又接著問道:
“四百萬兩未免太多了吧?且不說錢有利手中有無賬冊,便是真有,世家又哪來的那么多銀子?”
“是啊,侯爺自己清算的賬冊上,不也只有一百六十萬兩嗎?”
李思振臂一揮,眼神迷離的憨笑道:“告訴你們個秘密,你們可不許告訴其他人?!?br/>
“侯爺放心,我等定當(dāng)守口如瓶?!?br/>
“世家有的是銀子啊?!?br/>
李思想要站起來,腿一軟撐在桌子上。
桌沿放著的杯子掉落地上,碎成了幾片。
“侯爺醉了。”
錢鎮(zhèn)德將李思摁在椅子上。
“我沒醉,我還能喝?!?br/>
李思甩了甩腦袋接道:“你們以為本...本官這幾日窩在戶部干啥去了?嘿嘿,戶部有歷年賬冊啊。本官讓人全整理了出來,等明兒抽空去查一查,本官可是和陛下打了包票的,查出來的數(shù)額肯定是令人無法想象...
四百萬...真的算少的了。
陛下...陛下念舊情,說什么世家對朝廷多有幫襯,不忍下狠手。
按...按本官的意思,六...六大世家每一家都得交個百萬兩出來...嘿嘿嘿,那一下子就有六百萬兩紋銀入了國庫,本官就可以辭去那勞什子尚書之位了...”
錢鎮(zhèn)德恨不得抽李思一個大耳刮子。
還一家一百萬兩。
“侯爺...侯爺...”
李思是真有些醉了。
說話都開始不利索起來。
酒醉,心思卻通透的很。
原本就打算把世家在京都的負(fù)責(zé)人都聚在一起敲個竹杠,沒想到聽手下匯報,說是六大世家的負(fù)責(zé)人在醉仙樓里聚餐。
于是他便主動找上了門。
“睡著了?!?br/>
錢鎮(zhèn)德再三確認(rèn)過后說道。
“李思說的四百萬兩…”
“難道錢有利已經(jīng)把賬冊交給李思了?不應(yīng)該啊,咱們的人傳來的消息肯定不會有錯。”
天牢附近都是世家的眼線,錢有利被關(guān)入天牢后,李思只是派了禁軍看守不讓任何人見錢有利。
他自己也從未去過。
這賬冊一說多半是詐他們的。
“但李思有一句話沒說錯,戶部的確有歷年的賬簿,他只要花些時間就能清查出來,有沒有賬冊其實都差不多?!?br/>
“這怎么辦?”
“四百萬啊,若真要拿出四百萬來,家主還不得把我們幾個砍了?”
“這樣。”
錢鎮(zhèn)德沉吟片刻后接道:“咱們先給家主去信,將京都發(fā)生的事情詳細(xì)說一遍。相信家主了解此事后,會明白事情發(fā)展如今局面,的確非我等之過?!?br/>
“暫時也只能如此了?!?br/>
……
李思被王猛、陳留送回府里,時間已到了亥時。
酒意涌了上來,李思昏昏欲睡。
“怎么喝了這么多酒?”
謝晚晴扶著李思蹙眉問道。
“晚晴...嘿,你怎么來了?”
李思醉眼迷離的抱住身旁的佳人,“頭好暈啊...”
“呀...”
謝晚晴惱怒的瞪著抱著自己傻笑的李思,無奈的朝王猛說道:“先扶他回房吧,小蓮去打盆熱水來?!?br/>
在王猛幫忙下將李思放到床上,謝晚晴輕輕脫去李思靴子。
又給他蓋好被子,這才有空打量房間陳設(shè)。
說起來,這還是謝晚晴第一次來李思臥房。
比起當(dāng)初她置辦的家具,臥房里多了張很大的木桌。
桌案上有著各種圖紙。
正準(zhǔn)備去看時,小蓮端著水進(jìn)來。
“我來吧?!?br/>
謝晚晴接過木盆,試了試水溫。
“少奶奶,您今夜不走了吧?”
“嗯,不走了?!?br/>
謝晚晴嘆了口氣。
“我去給您把床鋪好,再把石炭爐點上,這樣夜里就不冷了?!?br/>
小蓮歡喜的說著。
“那麻煩你了?!?br/>
“少爺要是知道少奶奶留在府里過夜,指不定開心成什么樣子呢。您是不知道,上元夜那晚,少爺房里的燈通晚都是亮著的。”
“等了一宿?”
“嗯,小蓮等著等著迷迷糊糊睡過去了,醒來時,少爺還在繪圖呢。”
小蓮忽然人小鬼大的說道:“少奶奶,少爺是真的喜歡您呢?!?br/>
“嗯,知道了,謝謝小蓮,忙完了你也早點休息吧?!?br/>
“好的少奶奶?!?br/>
小蓮很有眼力見兒,出門后將房門帶了上去,還交代府里的人沒有重要的事,明日早上不要打擾少爺。
謝晚晴來找李思,原本是有重要的事情商量,結(jié)果左等右等不見他回來。
萬萬沒想到,這家伙竟然跑去與六大世家主事人喝酒。
謝晚晴方才已經(jīng)聽王猛將李思醉酒的事簡單介紹了一遍。
只是李思與世家負(fù)責(zé)人談了些什么,卻無從知曉。
“和那些老狐貍打交道還敢喝這么多,也不怕被他們給賣了?!?br/>
謝晚晴擰干毛巾,輕輕替李思擦拭著臉,一邊低聲埋怨道。
李思聽得很清楚,想要坐起來,卻感覺一陣眩暈,好似整個屋子都在旋轉(zhuǎn)似的。
“安心躺著?!?br/>
“不…不走?”
“不走?!?br/>
謝晚晴看李思還想掙扎著坐起來,輕咬著下唇說道。
“夜里冷,你…你上來?!?br/>
“…先幫你擦下臉?!?br/>
李思這才安靜下來,任由謝晚晴替自己擦拭身體。
片刻間便沉沉睡去。
謝晚晴蹲在床榻旁,雙手支著下巴,眸光落在李思紅潤的臉上。
長的真俊。
謝晚晴眼眸里有了笑意。
她知道醉酒的人都容易口渴,特意將已經(jīng)冷掉的水壺放在石炭爐旁,這樣夜里要是口渴能喝到溫的水。
做完這一切,謝晚晴紅著臉,將房門鎖上,這才去了外衫鉆入被窩中。
被子有著淡淡的皂角香。
謝晚晴側(cè)身看著李思,看著看著便入了迷。
忍不住伸手輕輕撫著李思略顯瘦削的臉頰,輕聲道:“真好?!?br/>
……
李思是被渴醒的。
醒來時覺得半邊身子被壓住,麻了。
熟悉的體香傳入鼻端。
李思這才想起,謝晚晴今夜留宿在侯府。
烏漆麻黑的,李思也不知道是什么時辰。
適應(yīng)了黑暗后,目光落在半邊身體趴在自己身上的側(cè)臉。
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
李思忽然覺得燥熱起來。
“晚晴…”
“嗯…”
喚了幾聲后,謝晚晴迷迷糊糊的回應(yīng)了句,身體挪了挪,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那柔軟的擠壓差點讓李思魂都沒了。
顫抖著聲音道:
“我,我忍不住了?!?br/>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同意了?
李思探向謝晚晴褻衣的手,有些顫抖。
“冷…”
謝晚晴呢喃著,睜開了雙眸。
好一會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褻衣不知道什么時候散了開來。
低頭一看,李思的手…
“呀…”
“你,你…”
“可以嗎?”
謝晚晴愣了愣才反應(yīng)過來李思這話的意思。
頓時心跳漏了幾拍。
大羞。
撲閃撲閃的大眼睛忽然失了焦距,不知道該看向哪里。
“我,我們還未成婚...”
李思低下頭,直接堵住了她還未說完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