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甘甜這害羞的樣子,何子墨彎起唇角,說道:“剛剛我送季琴回去。”
一句話澆滅了甘甜心中剛剛騰起的歡喜,甘甜看著何子墨的眼神漸漸變得冷漠,推開了何子墨,冷冷說道:“時間不早了,你該走了?!?br/>
何子墨微微瞇眼,重新將甘甜拉回到懷里,甘甜掙扎了下,何子墨抱得更緊,低下頭輕咬著甘甜的耳垂:“吃醋了?”
甘甜身子微微顫抖,手捏住何子墨的胳膊,狠狠地捏了何子墨一下:“誰吃你的醋!”
何子墨低低地笑著,報復(fù)性地在甘甜脖子上咬了一口:“下那么重的手,謀殺親夫。甘甜,我要是不送她回家,怎么來看你?!?br/>
甘甜咬緊了唇,心里清楚何子墨不會和季琴有什么關(guān)系,但是聽何子墨那樣說,心里還是酸酸的。
掰過甘甜的身子,何子墨抬起甘甜的下巴,讓她看著他:“這幾天有沒有夢到我?”
甘甜哼了一聲,沒有回答。
何子墨壓低了聲音:“我夢到你了,我們在干愛做的事?!?br/>
甘甜臉頰泛紅,剛剛心里還有的怨氣因為何子墨這話消失殆盡,看著何子墨那帶著笑意的眼睛,沒有好氣地說道:“我才沒有夢到你,沒有你,我每天睡得更好?!?br/>
何子墨點點頭:“可以理解?!?br/>
甘甜看著何子墨,聽出了他話語里的意味深長,氣惱:“何子墨,你不能正經(jīng)點!”
何子墨低低地笑著:“這里沒有外人。”
忽然間,何子墨打橫抱起甘甜。甘甜驚呼,摟住何子墨的頸子,看著他一步步地走向床邊,知道他要做什么,心里莫名的緊張起來。頭埋在何子墨的胸膛上,甘甜低聲說道:“你不回去嗎?”
“你不希望我留下?”將甘甜輕輕地放在床上,何子墨雙手撐在她身側(cè),目光直直地看著她。
被何子墨看得渾身不自在,看著何子墨的唇一點點逼近她,甘甜閉上了眼睛,唇上傳來涼涼的濕潤的觸感,慢慢的,濕潤的觸感傳到頸子上,一點點的下移。氣氛是那樣曖昧,忽然間,一道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這一室的曖昧。
甘甜從沉迷中驚醒,推開了何子墨,拿起放在床頭的手機。何子墨有些不滿,摟住甘甜,唇貼在她的頸子上。
甘甜拿起手機,看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何子墨看了一眼,伸手將手機拿去,靠坐在床上。
“給我?!?br/>
甘甜想去搶回電話,何子墨順勢一手將甘甜拉在懷里,一手接聽了電話,對著甘甜微微一笑。
聽話筒里傳出來的聲音,似乎是個女人。何子墨耐心地聽完,不緊不慢地說道:“媽,我是在甘甜這,今晚不回去了?!?br/>
掛掉電話,何子墨順手關(guān)了機,將手機扔到一旁。
戳了戳何子墨,甘甜問道:“你媽?”
“嗯,大概是知道我沒在季琴那?!敝匦聦⒏侍饓涸谏硐?,何子墨目光灼灼,“*苦短?!?br/>
——
清晨,甘甜被身邊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驚醒,睜開朦朧的眼睛,甘甜看了一眼在穿衣的何子墨:“你要走了嗎?”
“吵到你了?”何子墨轉(zhuǎn)身,在甘甜額頭上落下一吻,“陪你吃完早飯再走?!?br/>
甘甜抬起手,摟住何子墨的腰:“事情有那么麻煩嗎?”
何子墨沉默了一會,握住甘甜的手:“這樣想我?不如每天晚上我都偷溜出來。”
從何子墨手中抽回被握住的手,甘甜裹著被子翻身背對著何子墨,不打算理他了。
何子墨看著裹著像個粽子的甘甜,笑道:“早上吃什么?”
甘甜沒有搭理。
何子墨點點頭:“那樣,我就自己決定了。”
甘甜在床上躺了一會,發(fā)現(xiàn)睡不著,起身來到廚房,看見何子墨在廚房里準備下面條。
他的動作嫻熟,鍋里倒上油,放入肉餡后炒熟,又加上蔥花,香菇,木耳,隨著何子墨翻炒的翻炒動作,陣陣香味在廚房縈繞著,勾引起了甘甜肚子里的蛔蟲。
何子墨加水,又撒上攪拌好的蛋液,等水燒開口將面條放進去。扭頭看見站在廚房門口的甘甜,唇角揚起:“餓了?”
甘甜不愛吃面條,唯獨喜歡吃何子墨做的。何子墨做的方式也多樣,打鹵面,擔(dān)擔(dān)面。如果說抓住一個男人的心是抓住他的胃,甘甜覺得這話在女人身上同樣試用。以前的她,下廚房也會把里面弄得一團糟,最后一般會被何子墨趕出來。
“打鹵面嗎?”看著何子墨將面條撈出放在碗中,又將鹵汁澆在上面,甘甜問道。
何子墨點點頭:“景睿應(yīng)該醒了,你去看看?!?br/>
甘景??匆姾巫幽?,有些驚喜,慢慢的,又嘟起了嘴,不高興地拉開椅子坐下:“你是不是又要拋棄媽媽和我?”
再怎么喜歡,小孩子心里還是有點危機意識。盡管沒有人具體和他說什么,敏感的甘小黑還是察覺到了什么。
甘甜在甘小黑的身旁坐下,摸了摸他的腦袋:“爸爸煮了面條,趁熱吃了。”
甘小黑確實是被香味勾引,咽了咽口水,沒有動筷子,看向何子墨。
何子墨對上甘小黑的目光,沉思片刻,走了過去:“我不會,如果你不放心,我們擊掌為誓?!?br/>
甘小黑偏著頭看著何子墨,點點頭,抬起了手,手掌豎起。
何子墨微微笑著,同樣抬起了手,大手和小手重疊在一起。
末了,何子墨看向甘甜:“這事,還需要你媽媽參加,萬一你媽媽不要我了,怎么辦?”
“會嗎?”甘小黑有些遲疑。
“難說?!焙巫幽行n慮。
見一大一小兩個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甘甜有些可笑,瞪了何子墨一眼,甘甜無聲地問道:你怎么這樣!
何子墨淺笑,無辜的目光落在甘甜身上,聳聳肩,那神色,似乎她真的會始亂終棄一樣。
甘小黑也有些擔(dān)心,最近也有小朋友問他:“甘景睿,為什么這幾天沒看見你爸爸,換了另一個人,是不是你要換爸爸了?!?br/>
甘小黑咬著唇想了下,一手抓起何子墨的手,一手拿起甘甜的:“爸爸,媽媽,你們握在一起?!?br/>
說著,甘小黑把自己的手搭在兩人交握的手背上:“我們,都不要分開。”
何子墨看向甘甜,挑眉:“孩子他媽,我是不會離開你們的,你呢?”
甘甜微微笑著,點了點頭:“好了,景睿,該吃飯了,再不吃,面條就弄了?!?br/>
“嗯,爸爸媽媽都不準離開我?!备市『卩嵵仄涫碌卣f著,這才拿起筷子,吃著早飯。
甘甜洗碗的時候,何子墨跟著進來了,摟住甘甜的腰。
甘甜拍了一下何子墨的手:“別鬧,我在洗碗。”
何子墨的下巴枕在甘甜的肩膀上,低聲說道:“不知道什么時候還能見到你,在把事情處理好之前,我大概不能過來了。”
甘甜的手一頓,碗險些從手中滑落,半響,甘甜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我會等你?!?br/>
何子墨在甘甜頸子上落下一吻:“嗯。記得你今天的承諾,以后不管發(fā)生什么,都不許嫌棄我。”
“會發(fā)生什么?”甘甜冷哼著,“我身邊從來就只有你,你身邊可是愛慕者不斷。要是我沒有回來,你現(xiàn)在豈不是已經(jīng)和季琴舉行婚禮了,管你是真結(jié)婚假結(jié)婚,你就是有了別的女人!”
何子墨雙手環(huán)繞住甘甜的腰,說道:“別光說我,別忘了我再次見到你,你可是秦峰的未婚妻?!?br/>
甘甜放下手中的碗,推開何子墨,轉(zhuǎn)身瞪著他:“怎么,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有理!”
重新將甘甜摟在懷里,何子墨說道:“沒有,我就是提醒你,別和秦峰走得太近?!?br/>
甘甜冷哼,想起了什么,說道:“何子墨,你是喜歡阿九還是青青?”
“怎么又問這個?!?br/>
甘甜是不折不扣的武俠迷,曾經(jīng)會問何子墨,喜歡周芷若還是趙敏,喜歡白飛飛還是朱七七,對此,何子墨一向回答,都不喜歡,對別的女人沒興趣。
“別再用老答案敷衍我?!备侍鹫f道,“最近看了一個帖子,是一個人根據(jù)青青跳崖續(xù)寫的,青青沒有被救活,袁承志在青青走后才后悔。后來,袁承志在夢中看見了青青,青青回歸仙位,是天上的仙子。不管袁承志再怎么后悔,薄情已經(jīng)扣在了他身上。他要是已經(jīng)對阿九絕情,青青也不會絕望跳崖。雖然這個算是同人,但是,我覺得這樣挺好,憑什么在男的三心二意后,女主要原諒男的,歡歡喜喜大團圓結(jié)局。當然了,碰到沈浪這樣的,那也沒辦法,就當是白死了。說到底,還是男人的錯?!?br/>
何子墨長舒一口氣:“你這樣說是什么意思?放心,我從來沒有腳踏兩條船,不會出現(xiàn)那樣的情況?!?br/>
甘甜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眨了眨,慢慢抬起,看向何子墨:“何子墨,我答應(yīng)等你,前提是你的心里只能有我一個,不管你和別的女人是真做戲還是假做戲,都不可以。我不想看到什么權(quán)宜之計。我不會傻到自己結(jié)束自己的性命,但是你要真的和季琴怎么了,我們之間就算完了,就算不是真的結(jié)婚也不行!”
何子墨笑笑,抬手摸著甘甜的頭發(fā):“頭發(fā)又長長了,等和以前一樣,穿婚紗照時就可以盤漂亮的頭發(fā)了?!?br/>
握住何子墨的手,甘甜哼哼道:“你別岔開話題!”
何子墨點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你很愛我,放心,我只對一個女人心動過,那個女人你也認識。”
甘甜臉頰微微泛紅:“何子墨,你別臭美了,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和別的女人有一點點曖昧,我可容不下。當然,我不會像溫青青那樣結(jié)束自己生命,但是老死不相往來?!?br/>
何子墨輕點了一下甘甜的鼻子:“正宮娘娘發(fā)威了,我記得以前你誤會我和許婷的關(guān)系,也沒有這樣決絕?!?br/>
“那時年輕,何子墨,以后再是遇到這樣的事,我才不會哭哭啼啼的,我只會和你一刀兩斷!”
何子墨看著甘甜的眸色漸漸變得深沉,抬起甘甜的下巴,慢慢地吻住了她。
唇齒相纏,彼此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良久,何子墨松開甘甜,摸了摸她的臉頰:“過會我送景睿去幼兒園,你要一起去嗎?”
甘甜想起過會要去找秦峰拿一份資料,輕咬了下唇,說道:“不用了,讓他和你單獨相處一會?!?br/>
目送著何子墨帶著甘小黑離開,甘甜站在窗戶那看著何子墨的車子慢慢駛出停車位,開走。
打開手機,甘甜發(fā)現(xiàn)有好幾個未接電話,有昨天晚上那個號碼的,也有秦峰的。
看見秦峰兩個字,甘甜心里有些復(fù)雜。何子墨在意秦峰就像她在意季琴一樣,雖然她和秦峰之間沒有什么,但是若是私下里經(jīng)常見面,若是被何子墨知道了,他的感受她可以想象的出。
只是,如果秦峰真的可以幫她查出當年的事,如果當初真的有隱情,如果事情真的和何閆有關(guān),這件事甘甜覺得還是不愿意讓何子墨知道。
昨日何子墨來找她的時候,秦峰剛剛給她打了電話,說是找到了當年一個知情人的下落。
秦峰再次問她,如果一切跟何閆有關(guān),她要怎么選擇。
甘甜握住了雙手,似乎手上還殘留著何子墨余留下來的溫度。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甘甜覺得頭疼得厲害。
到了約定的地方,甘甜走進小吃店,看見秦峰對她揮揮手:“甘甜,這邊。”
甘甜走了過去,見秦峰身旁坐著一個男人,年約五十多歲。
“這是李歡,”秦峰介紹著,“找到他我也是費了不少功夫,他是事故中存活下的一個民工。”
甘甜看了下李歡,又看向秦峰,等著他的下文。
秦峰頓了頓,說道:“其實一個民工也不會知道什么,不過有些事情,是要從下面一點點查起的。他說,裕和的甘總親自挑選了他們,他記得特別清楚,后面的,他告訴你?!?br/>
李歡雙手交握,有些膽怯,沉默片刻,說道:“我記得他說,之所以要我們這些沒有資質(zhì)卻有過安裝經(jīng)驗的,是因為,少了資質(zhì)可以少付錢,一本資質(zhì)證書要多付不少錢,這個我們也不是很清楚,有錢賺就可以了,以前也沒有出過事,誰知就出事了。那天我生病沒去上班,才沒有事?!?br/>
甘甜看向秦峰:“你是說,是爸爸同意找的他們?”
秦峰搖搖頭:“是甘叔叔,但是不是你認為的那個。”
頓了頓,秦峰問道:“甘甜,你覺得你二叔是怎樣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