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tor的手電并沒有照多遠,那腳出現(xiàn)的位置距離我們大概就5、6米。由于整個廊道里只有這一點光線,所以那雙綠色的鞋子在光圈里站著特別顯眼,我們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鞋上。
那雙綠色的鞋子看得出是漆皮面的,鞋尖有些磨損,上面有些劃痕犯紅,穿在那雙鞋子里的是灰色發(fā)黑的腳,皮膚沒有完全失去水分,但也能看出有些干。
那東西似乎被忽然來的一束光嚇了一跳,兩腳一前一后定在原地不再動。我用眼睛看了眼周圍的人,大家都在屏住呼吸等待,屏住呼吸并不僅僅是緊張,因為這里雖然沒有先前那么強烈的味道了,可空氣中殘留的氣味也足夠讓人嘔吐得了。哈士奇倒是大搖大擺的走上前去聞聞嗅嗅,然后打著噴嚏就回來了。
“好刺鼻!”7號不停打著噴嚏,摔著頭跟我說。
“發(fā)現(xiàn)了什么嗎?”我不能出聲,又做不到在心里毫無雜念的說完一句話,只能用出氣的頻率帶著這句話呼出來
“那尸體臭味不對?!?號坐下來歪著舌頭看著我。
“它怎么會動?”我問7號,這是我最不懂的。
“它身體里有咯噠咯噠的聲音,動一下響一下?!?號舔下鼻子繼續(xù)歪著舌頭看我。
咯噠咯噠?什么鬼?那尸體里面住了之雞?
我再次將目光投向那雙鞋的位置,可…那鞋不見了!哎呀我去!要鬧鬼了!我內心狂跳,猛吸一口氣,腳痛得讓我耳鳴,渾身汗毛一根根都立起來了。
“那…東西呢…?”我**有些顫抖的問grumpy。
“在那兒啊?!眊rumpy指著光圈右邊靠墻的地方,我順他手指方向看,肖雨正拖著那東西的推敲敲打打的。
我去!這個人什么情況?打算那什么尸?還是打算吃了?
“你干啥呢?!”我有些急得發(fā)火了,那東西能隨便碰?
“這人是機器人吧!這腳敲起來有金屬的聲音。”肖雨淡定的回答。他那種淡定讓我反而更加毛骨悚然,讓人恐怖的并不是那尸體,而是肖雨。
“你…你拿那尸體干什么?”我試探的問,雙手緊抓grumpy的肩膀,心里設想著如果肖雨像電影里那樣碰到尸體上的毒汁也變異了,我應該怎么辦。只是,我這樣的想法被旁邊的7號聽得一字不差,它用那張白癡哈士奇的臉看著我,還是歪吐著舌頭,無奈的搖著頭。
“我就是覺得我們這樣老逃避不是個辦法,既然對方都是死的,我們到底在怕什么?”肖雨認真的說,“它們不就是長得惡心嘛,有什么好害怕的。這個世界是個講科學講道理的世界?!?br/>
我聽他說的道理,發(fā)現(xiàn)并沒有什么不對,可是說道科學,我看了眼旁邊的哈士奇臉的7號,心里吐槽著:那你用科學的方式給我解釋下這只狗。結果我一個不屑的冷笑還沒笑出來,7號就說話了:“你們所講的科學,不過是一種對現(xiàn)實世界部分已知可掌握的內容進行了系統(tǒng)的研究,對于未知的,你們看到現(xiàn)象,卻找不到現(xiàn)有的合理的方法來解釋,于是你們就會將這些現(xiàn)象神幻化。”被一只狗說教,我也是呵呵了。
我轉向肖雨,他剛才提到說那腳敲起來有金屬聲,懷疑是機器人。我瞬間想起了上山路上遇到的那些東西,它們體內也是金屬橫行…難道那幫孫子不僅改造動物,還要改造尸體?或者說和那些動物一樣…
“你看下它脊椎斷了沒!”我急迫的說。
“我檢查過了,沒斷?!毙び陮⒛菛|西滿是蛆蟲的身體翻了個面,嘭的砸在地上,瞬間好多淺棗紅的小蜈蚣從那尸體里往外四散爬出,密密麻麻,就像一張用蜈蚣編制的網慢慢擴大。站的最近的肖雨也是嚇得往后一跳。
我看著那些蟲渾身難受,簡直不知道該怎么好好說話了,抓著grumpy的衣領就大喊:“媽呀!踩死!”
grumpy原地不動,依舊背著我靠在墻角。經過幾次grumpy面對危機時作出的判斷來看,我斷定他必須是個忍者,不然就是提莫。哪兒啊這種事情都能按兵不動的!
我急得直拍他的肩膀,可他卻不慌不忙的說:“三小姐,那些蜈蚣沒朝我們來。”
我一下鎮(zhèn)定,定睛一看,果然那些四散開的蜈蚣在擴開了將近一米的圈后,又匯集成一條直直的大部隊,全部都朝著我們背后那堆散發(fā)著濃烈尸臭的地方爬去。
“肖雨你特么有病是不是?”我看沒事了,心里的緊張瞬間就放松,沖著他就大罵。
“我們一會還要進那里面去嗎?”肖雨看著那些蜈蚣爬去的方向,皺眉問我。
我瞬間明白了什么,石化般的定在那里…尼瑪??!天哪!那里面該不會是蟲子窩吧!
“doctor,我們有沒有帶殺蟲劑?”我等大眼睛非常認真的問doctor,他聽我這么問,臉上的表情完全是在說:你特么逗我?我能帶那種東西?
不過他完全沒有來得及說出來,就被我打斷了,“你說為什么這條路會想盡辦法的把我們放到這個蟲子窩來?”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毙び杲游以捳f,“你們看這些蟲子即便打散了,也會在聚集起來往同一個方向爬去,那尸體也是拖著殘肢往這個方向來,到底這里有什么東西?難道就是一堆惡臭的尸體?”
他說得很對,這里到底有什么值得大費周章引我們過來?還是說那尸體也是走進了什么岔路然后回到了這里?
“蟲子肯定是被吸引的,但是這堆尸體才是真的有問題?!?號屬于特殊存在,不管什么都能穿過它,就像是另外一個空間的投影而已。它慢悠悠走近那尸體,仔細檢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頭也不回的說:“這東西是個怪物!”
“???”我忘了7號別人看不見,一下腦子發(fā)熱大聲疑問。周圍人紛紛看向我,以為我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不過還真是,為了避免尷尬,7號說什么我都直接轉述。
“你們看,這腳面的骨頭是實心的?!?br/>
7號歪著頭想了會對我說:“說是鐵也不是鐵,到底是什么呢?”我一字不差的將這句話轉述給在場的人,他們齊刷刷將目光轉向那尸體,那些蟲子已經爬走得差不多了,肖雨蹲下就用手抓起尸體膝蓋裸露出骨頭的一截,仔細查看,想判斷其中的那根骨頭。
“是鋼條!”肖雨驚訝的丟下手里的那節(jié)發(fā)黑的骨頭,將手拿到墻壁上使勁抹,想抹掉手上的粘液。
“不是吧?!蔽蚁氲街澳侵粩r路虎,身體里也是鋼條錯亂,難道那些人連活人也改造?他們究竟要干什么?!
我轉頭又看了下后面那堆斷肢,心想大概那些尸體殘骸里面抱著的也是一樣的鋼條。想到這里,我忽然有種莫名的憤怒,比之前在山路上那種感覺更強烈了,此刻我恨不得把那些改造者一個個生吞活剝了。
“三小姐?”doctor上前來拍我,“三小姐您的腳沒事嗎?”
被他這么一問,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走到了那堆殘肢斷臂跟前,一只手往前申著似乎是要撿起這些浸泡在綠水里面的斷手。我馬上停手,往后退了兩步跌坐在地上,“我去!我特么在干什么?!”
sneezy上來扶我去旁邊,其他人也圍過來都坐在地上,大家一起商量。
“這些殘肢很有可能和之前我們在山路上遇到的那些怪物一樣,都是被改造過的?!眃octor說,“這里有可能是一個垃圾站之類的地方,這些失敗的或者死亡的改造殘肢都對放在這里?!?br/>
“那為什么要隱我們進來這里呢?難道就是讓我們看看他們失敗的作品,然后吐槽嗎?”我不懂這個改造者的心態(tài)。如果要殺我們,完全可以放我們去一些有危險的地方,何必讓我們來到這一片死地?
“可能并不是為了讓我們進來,”肖雨忽然靈光一現(xiàn),雙手一拍說道:“可能只是為了讓這些尸體跑不出去而已?!?br/>
被他這么一說,我覺得似乎有些道理,畢竟這里堆了這么多尸體,很有可能和剛才走來的那具一樣,之前都是能動的,但是怎么走都走不出去,然后繞到這里剛好就不能動了,或許是能量耗盡了什么的,終歸都在這里匯集了。如果真的按照他說的這種意思,那么我們也只是走了和那些尸體一樣的路線而已,它們只是剛好走到這里就走不動了,而我們還能動,說不定繼續(xù)走下去還能到其他地方。只是…
“這后面還有路嗎?”grumpy問了我們都很想知道的一個問題。但是,誰來回答呢?
我望向7號,它搖頭看著我,它之前說過它沒進來過這洞里,我看向它其實也只是想買彩票一樣看會不會中而已。
“往前走走看不就知道有沒有路了?!毙び晗氘斎坏幕卮?。
“你是傻(sha)逼(bi)嗎?你想過這里面有多少尸體嗎?你知道這些尸體發(fā)出的氣味都能毒死人嗎?你以為真的是什么布加水捂鼻子就搞的定的?要不是…”我一激動差點把7號說出來,還好頓住了,然后硬生生的換成“要不是我們身體素質好,我們肯定早就死了,還有你在這里試試的機會?”
“那怎么辦?回頭走又走不出去?!毙び攴磫栁?。
“我并不是說要返回去走,但是我們還是要有個基本的分析啊?!蔽蚁虢又抡f,但是力氣漸漸減弱,我連看清楚眼前的東西都很勉強了。
他見我說到一半就不說了,以為我只是矯情,就吐槽說:“有什么好分析的?橫豎都是死,難道要分析在哪里以什么姿態(tài)死才完美嗎?”
我深怕他莽撞的前進,我們連之后可能會遇到什么以及應該這么應對都不知道,這么可以隨隨便便做決定。我被他氣得頭都要炸了,閉著眼睛用手扶著額頭想冷靜下。
doctor明白我說的意思,他接著我直接開始分析說:“我們現(xiàn)在看到那尸體并沒有到那堆殘肢跟前停下,而是隔了五六米,所以我們可以這樣認為,它們大概的停止都是在這個地方,但停止的距離是有誤差的,這個誤差可以讓我們判斷得出這里面尸體堆了多長的距離,而我們并沒有什么可以判斷的參照,那么我們就要先做好起碼30米以上的防毒,如果超過30米,我們繼續(xù)前進基本就屬于不靠譜行為,因為前面30米的尸臭足可以將我們熏的暈過去?!?br/>
“這個設想必須成立在前面有路的前提下?!眘neezy淡淡的說道,這也是我此刻想說的話。
肖雨一攤手擺出一副很不耐煩的樣子說:“說來說去還不是沒戲。干脆我們什么都不想,說不定上天還會給我們一條活路。”然后他轉頭對我說:“干脆這樣,我和兩個人先去前面探探,留兩個人在這里等,如果可以前進我們就過來叫你們?!?br/>
他這樣的說法我們還算同意,doctor和sneezy表示愿意前行,留下grumpy和我在這里等他們的消息。
doctor重新分配了氧氣瓶和水,為了節(jié)省,他們只帶上了兩個手電前行。
grumpy和我留在原地,此刻的我已經覺得說話都累了。7號不能離我太遠,但是30米還是沒問題的,我讓它跟著肖雨一行人,幫他們減少下周圍尸臭的密度。
待他們走后,我徹底沒力氣了,靠在墻邊昏睡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到一雙熾熱的手捧著我的臉,我盡力睜開眼睛,眼前看到的是7號那焦黑的頭。
“怎么樣?能走嗎?”我問它。
“那里面堆滿了尸體,他們走得太遠我跟不上,但是有氣流,看來前面確實有路。我趕回來通知你,結果看到你一個人躺在這里?!?號見我醒了,將手從我臉上撤開,接著問我:“這么就你一個人?另外一個人呢?”
我被它這樣問,馬上關顧四周,才發(fā)現(xiàn)真的只剩我一個人了,grumpy不知道去哪里了,地上留著一開始放下的手電筒照著廊道頂。
“難道上廁所去了?”我腦子一下亂了,grumpy這么會丟下我一個人在這?這不符合邏輯啊?!澳闳チ硕嗑??”我轉頭問7號。
“從剛才走到現(xiàn)在我回來,一共過去十分鐘?!?號肯定的回答我。
“你確定你的時間和我們現(xiàn)在社會的時間一樣?”它是個古老的存在,我擔心會不會在計時上有差別。
“我跟你們一路,你們的時間概念我大概能夠搞得懂。按照你們的時間概念,確實只過去了十分鐘?!?號解釋道。
那么十分鐘的時間里,grumpy是在第幾分鐘的時候丟下我離開的呢?他又去哪里了呢?難道是往回走了?或者真的只是去上廁所而已?
“不可能,周圍聞不到那個人的氣味,我能確定他起碼是不在這條廊道里?!?號給出了答案。
“我去…那怎么辦?我現(xiàn)在是個殘疾人,怎么去找他們?”我著急的問它。
“有我啊,你是可以和我有交流的,我可以拖你過去?!?號又嘭的一下變成了巨大的哈士奇,我爬上它的背,一手握著電筒,一手抓著它的背毛。它喊一聲:“憋口氣”然后大步往前奔跑。
100米的距離它也就幾秒鐘到了。地下全是綠水和尸體,兩邊墻腳爬滿各種惡心的蟲子,透過那些干在墻上的綠水和腐肉,我看到墻面的波浪花紋有些升高。
我一口氣可以憋很長時間,為了不換氣,我心里默念著和7號說話。
“他們還往前走了嗎?”
“看樣子是的。”7號繼續(xù)往前跑。
“他們不是說好了回來叫我們嗎?怎么還在往前走?”我覺得這事情不對,和說好的不一樣。
“他們回不了頭了?!?號邊跑邊甩著舌頭,我多怕那些臟的東西粘在它嘴里,但是還好,那些東西碰不到它。
“為什么?”我奇怪為什么它會這樣說,難道他們遇到什么危險了?
“他們被兩只巴布人的尸體追著跑?!?br/>
“巴布人?什么鬼?”我沒聽過什么巴布人啊,再說,尸體有什么好可怕的?難道這里面還有喪尸?!會咬人?!
“不會咬人,但是體積太大了,巴布人是很古老的一種小型巨人,他們身高都在7、8米左右,又長得健壯,肖雨一行人本想將其撂倒,但發(fā)現(xiàn)對方即便是尸體也比他們強壯百倍,自然只能一個勁的往前跑,不然怎么辦?被踩死?”
我去!古老的小巨人!這山里面怎么什么都有?!等等…
“你說他們古老?!這些尸體身體里不是都被改造過嗎?這些技術應該都是現(xiàn)代技術,怎么會出現(xiàn)那么古老的東西?”這說明了什么?
“這個廊道我敢確定就是用來祭祀的,但是很奇怪,巴布人應該生活在這個這個廊道出現(xiàn)之前很久遠的年代,即便是祭祀,也不應該在這里?!?號似乎也想不明白這個事情。
我正想問什么,忽然一坨不知道什么東西黏糊糊的臭的讓我吐出來的東西,從廊道頂上掉落下來,正好砸在我頭上。我真是日(ri)他(ta)媽(ma)的心都有了,不知道這些東西有沒有腐蝕性,我的臉會不會從此就毀容了。
“讓你憋氣也沒用了,直接糊你臉上了。”7號笑瘋了的邊跑邊說。我去,這狗什么心態(tài)。
“行了你不要說話了,一會進嘴里了,哈哈哈哈?!彼^續(xù)狂笑。
廊道頂上、墻上不斷掉落東西,我明顯感覺得到整個廊道內部在抖動,心說:不好,難道地震了?還是火山爆發(fā)了?或者是出現(xiàn)了之前山路上那些怪物了?
“我們快到了?!?號緩口氣,慢慢將速度降下來。我用手刮開擋在臉上那些粘液,睜開眼睛看到手電晃晃悠悠照著前面,有一塊很大的灰白色的墻粘滿綠褐色粘液在往前移動。
我去!我差點喊出來,我猜得沒錯的話這絕壁就是7號說的巴布人了。他們居然長成一堵墻的樣子!那個年代的社會到底對他們做了什么才讓他們長成這副狗(gou)逼(bi)摸樣!
“他們只是太壯了,又彎著腰,你看到的是他們腰背而已,他們不是方形生物?!?號聽到我心里的吐槽,給我解釋。說話間,它已經站在原地不動了,因為前面那塊墻不動了。
什么情況?!難道說肖雨他們被踩死了?!我著急的使勁拽7號背毛,但是它的毛太長了,我拽了半天也沒有拽成直的。
“沒死沒死,你不要在心里碎碎念了,我耳朵都要炸了!”7號好不耐煩的呵斥我。
“那些東西不是可以穿過你嗎,你怎么不穿搶過去看看?”我懶得管什么惡心不惡心了,開口大喊。那些黏在嘴唇上的東西一下就進了我嘴里,我又是一輪吐啊,吐得但只都要出來了,眼淚鼻涕花花的流。
“好了你不要再說話了,你吐得東西和你一樣是會碰到我的,你吐得我滿背都是,惡心死啦!”7號憤怒的跺腳,那些嘔吐物在它背上騰起有落下,又濺了我一臉。
我操!
它接著說:“我不能穿過任何東西,只是他們碰不到我而已,不代表是雙向的。你有點常識好嗎?怎么這個時代的人越來越沒文化了?”說完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差點就滑下去了。
“那現(xiàn)在怎么辦?”我用它的毛綁住手電,然后騰出一只手把臉上那些東西抹掉些,帶著生氣的語氣問它。
“挖洞過去?!?br/>
“什么???!”我去,這果然是只狗,正能想辦法,這么硬的石頭它居然說挖洞!
“這下面的路你沒踩不知道,現(xiàn)在這一段路全是土,想要過去,只能挖個洞?!?號低頭刨著地面,果然刨起了一堆土。那些尸體像爛香蕉一樣被它連著泥土刨開,沒幾下就拋出了一個大坑。7號前身子爬進坑里繼續(xù)往前刨,我抓著它背上的毛,盡量讓自己不掉下去,腳被它挖坑的震動抖得疼痛難忍。
我就這樣咬緊牙忍著,心里罵了一萬遍草泥馬,終于它完全進入了挖出來的洞里,頂上松軟的土石不停掉落,砸在我頭上手上腳上疼得我想死的心都有了。這尼瑪是在報復我吧!混蛋!
“不會塔嗎?”我有氣無力的抖抖頭、手,看了看頂上的泥土擔心的問。
“會?!?號懶得理我,繼續(xù)往前挖,結果話音剛落,我身后一塊頂就開始噼里啪啦往下掉石頭,越掉越多,越掉越快,我擔心自己被埋了,轉頭就對它大喊:“洞要塌了!快挖!”
7號忽然轉向往上刨,我身后那塊頂?shù)粝聛淼耐粱旧隙及押竺娴穆贩饬艘话耄屟?!這是要被埋了的節(jié)奏啊!
正想著,后面轟的一聲全落下來了,瞬間塵土飛揚,碎石土砸向四面八方,我腿不停被那些石頭濺到,痛不欲生。7號加快速度,身子已近開始直立,我感到頭頂上的石頭也開始崩塌,很快,綠色的液體開始往下滴落,殘胳膊斷腿也開始往下落。這是要出去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7號一個躍升,硬帶著我跳出了那地洞,上到了地面。我在出地面的時候額頭撞到一塊很堅硬的鋼條,duang的一聲很清脆,一直在我整個顱腔里回蕩。霎時間天旋地轉,我覺得渾身輕飄飄,手一松,從7號背上滑落下來,滾到地上。
“快起來!”7號催促我:“這里面氧氣太少了,你會死的?!?br/>
可是我哪里還有力氣動?連眼睛轉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
沒有自制簡易防毒面具,沒有7號凈化空氣,沒有氧氣瓶,我近距離的呼吸著這辣眼睛的尸臭,覺得已經生無可戀了。7號看我沒反應,急得直接一口叼上我就往前沖。我在他嘴里無力的掛著只覺得眼皮太重,沒過了幾秒鐘,我直接就不省人事了。
“三小姐!你醒了?”doctor的聲音從左耳傳來,我半睜開的眼睛慢慢聚焦,看到周圍是一個很空曠的大洞穴,四周圍全是密密麻麻的火紅的亮點。
“三小姐!您感覺怎么樣?”doctor輕聲問我,其他兩個人也為在旁邊神色擔憂的看著我。
“我…”這是哪里?我拖著沙啞的聲音說了一個字,然后腦子飛轉想起了之前種種,趕緊伸手想要摸臉,雙臂瞬間傳來割肉般的疼痛!完了!手廢了!
“三小姐,您不要亂動,現(xiàn)在看來周圍暫時是安全的。您現(xiàn)在的情況很不好,簡單來說就是您的兩只胳膊和兩條腿都已經斷了,所以在我們找到出去的路之前,您最好不要再亂動了。”doctor面帶微笑的給我講了下情況,擦!真是太好了!我感覺到來自這個世界的針對!
“我的臉呢?”我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尸體堆里面那些腐朽的綠汁,再加上我的嘔吐物,還有那貨真價實的當頭一棒!估計我現(xiàn)在已經毀容了吧!
“您的臉沒有什么大礙,只是全濕了?!眃octor看了看我的臉回答我。
旁邊肖雨見我思維正常意識清晰,也算是松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問我:“你是怎么過來的?怎么就你一個人?”
我忍著痛扭頭仔細看了看他們,一個個雖然灰頭土臉但是沒看到什么流血的地方,看來應該都平安。嘆口氣說:“grumpy不知道去哪里了,你們走了后我就疼得暈過去了,后來我醒了看你們還沒回來,就一路跟過來找你們了。后來看到前面有堵墻過不去,又找不到你們。我發(fā)現(xiàn)地上的路已經變成了土路了,于是我就挖了個洞穿過去了,結果我剛出來洞就塌了,之后我就不記得了?!蔽野?號做的事情說成是我做的來告訴他們。他們聽得一愣一愣的。sneezy更是眼睛瞪得老大的說:“三小姐,你也太牛了!這種事情我們幾個男人都很費勁,你居然一個人做到了,而且那洞里尸臭那么重,你還能撐過來。真是太了不起了?!?br/>
doctor也是聽得咋舌,非??鋸埖恼f:“天哪!三小姐,您都可以去參加鐵人三項了!”只有肖雨從頭到尾都是默默看著我,不說話。我越來越不知道這貨到底在想什么了,他那雙眼睛本來很清澈,但是配上眉毛就顯得深邃迷離了。
“你們找沒找到我的?”我很好奇到底在我昏過去之后,7號是怎么帶我找到他們的。
“我們當時被兩個怪物追,那怪物長得跟堵墻似得,我們拼了命的往前跑,忽然就感覺到后面轟的一聲,就看到那東西落到地下面去了,我們不敢停,還是玩了命的跑,跑了沒多遠看到前面有亮光的口,一口氣就往這里面沖,沒想到這口后面有兩米高,我們沒剎住車全給從上面掉下來了,還好人都沒事,我們進來了就看到你躺在這洞里,已經昏過去了?!眘neezy比劃著給我將當時的情況。看來7號帶我從那洞里出來的時候他們就在不遠處,可能7號覺得那里不安全,才把我放過來的,不然讓他們看到我連帶著我的一堆嘔吐物在頂上飛,肯定以為我鬼上身,當場就把我宰了。
“你怎么會比我們先到這里?”肖雨終于說話了,只是他的表情帶了一絲懷疑。真是個麻煩的人,原來就喜歡猜測我是不是背著他被誰誰誰好了。
“這個東西我解釋不清楚。你們有沒有看到grumpy呢?”比起跟他拐彎抹角,我更關心隊員的安全。
“我們只看到你一個人,你不用擔心他,他總會回來的?!眃octor安慰我說。又是這樣說,之前在山上碰到大蛇的時候,他也這樣說,難道他都不擔心隊員的安危嗎?
我將視線移開,觀察期這個洞穴。這個洞穴相當高,內空絕對有十米,洞內寬闊的像個教室,四周圍石頭都是焦黑一片,石頭上一個個文字密密麻麻透出紅光,和阿城他們發(fā)現(xiàn)的那些石頭一樣??磥磉@山果然和我們要去的煙山有聯(lián)系。我嘗試著讀離我最近的石壁上寫的文字,它及文字的方向和我們是不一樣的,是從下往上從右往左的。我認真讀著每一個字,讀完一面墻已經花了1個來小時。這墻上大概講的是:
世界之外還有世界,我們就像俄羅斯娃娃一般被套在最里面的世界,而如果有方法將大門打開,那么我們就可以任意的穿梭在不同的世界。經過多年探學,有一大群人已經將這個大門打開,可是看到的卻并不是有好的世界,而是看到了我們之上的神靈。
我看到這里眼睛很酸,就沒有再看下去。我聽得到7號在不知道哪里發(fā)出的呼嚕聲,想到先前它那么拼命的帶我離開危險的地方,我也不好意思打擾它。于是我放空思想,發(fā)呆。
其他人在我看文字的這段時間里,左敲右敲,想盡快找到出去的路,或者說,其他任何可以通向外面世界的線索。
找尋半天沒有結果,一群人又圍過來坐在一起,開始吃壓縮餅干。肖雨過來喂我,被我拒絕了,我想起之前那惡心的場景,多的都能吐出來,哪里還想吃什么。我估計我能干干凈凈的躺在這里,也得虧了7號的口水,給我淋了個透。
“你現(xiàn)在這種狀況,必須要吃東西,不然你根本支撐不了多久?!毙び旰逯逸p聲說,“你即便不想吃,喝點水也好啊。”
我勉強點頭,肖雨這才抬起我的頭,一點點喂我凈水喝。
大家都知道,躺著喝水很容易嗆到,我又全身疼得呼吸無節(jié)奏,所以一口水吞了一半,就嗆住了,猛的全噴出來濺了自己一身,接著夢咳嗽。肖雨趕忙放下水,左手抬起點我的背右手拍打我胸口給我順氣。
我正咳得臉紅脖子粗,忽然我之前看的那堵墻發(fā)出陣陣吱吱嘎嘎的聲音。所有人都齊刷刷的望向那堵墻,我咳嗽的氣都喘不過了,眼睛也飄著那個方向。
完了!看來那些尸體已經組成了一直攻城戰(zhàn)隊了!這槍都要被他們攻下了,再過不到幾分鐘,估計這山洞也會被他們承包了吧!
我心里垂死的吐槽,伴隨著越來越強烈的咳嗽,整個洞里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限。
我們四個人8雙眼睛全部死死地盯著那堵墻。那墻在高4米左右的地方,伴隨著巨響,硬生生列生出一道橫過來的口子。接著那轟隆聲變得有節(jié)奏了,一下一下帶著那石頭往外凸。果然,那些尸體在撞那堵墻!
這洞壁我看和地上是一種材質,應該很堅硬啊,那些尸體居然可以撞得開,開了他們數(shù)量不??!
“怎么辦?!”我終于緩過氣,轉頭就問doctor,由于轉的太猛,我感覺到從后腦勺傳來的專心窩子的痛感。
“sneezy,我們去前面抵著,肖雨少爺,您留下來保護三小姐?!眃octor交代了幾句就和sneezy去到那被撞得凸出來的山石墻跟前,盡量想把那墻給頂回去。
不過,并沒有什么卵用。
大山石還是一點點的往外凸,肖雨也暫時丟下我,去幫助他們一起頂石頭。
可是不管怎么努力,他們三個人完全是以卵擊石的感覺。最終那大石墻被撞愛了一個完完整整的方塊??礃幼幽潜緛砭陀新?,只是我們并沒有發(fā)現(xiàn)而已。
洞壁墻露出的縫隙瞬間流出來了一大灘綠色的惡臭的粘液,三個人連忙退后捂住鼻子。肖雨轉身過來一把將我抱起就往遠離這綠汁的方向退去,另外兩個還試圖想將那是門退回去堵上。
可是,并沒有什么卵用。
大山石并沒有停止打開,漸漸那縫隙越來越大,從里面不斷掉落者殘肢軀干以及更多的綠色粘液。
“快回來!”我招呼著還在妄想將洞堵上的那兩個人,他們也放棄了抵抗,三步并作兩步往我這里來。
還沒等他們到我跟前,那邊山石就被徹底推開,石頭后面瞬間開始滑落了好多尸體和綠色粘液,整個洞內瞬間變得惡臭難出。
“怎么辦?!”我是真心蒙逼了,我本身都已經無法動彈了,四周圍也沒有找到一個正常的出口線索,難道我真的就要命喪與此了嗎?!
其他人也沒有辦法好好回答我的問題了,他們不一樣,他們不想死,所以他們不管什么辦法都愿意去試、
“不然我們把它們引導那個廊道里,怎么樣?”肖雨提議。
“目前還沒有看到有自主意識的尸體,所以我們即便是想引過去,可人家不理你怎么辦?”我說的是實話,但是他說的確實是最好的辦法。
就在我們正想著接下來該怎么辦的時候,石門內的尸體瞬間如拉肚子一樣,嘩啦啦的滑涌出一殘肢。
操!
沒得逃了!
我盯著那些惡心的東西,隨時都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