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和卡車先經(jīng)過二營營地，不久就來到了草譚坡。

    吉普車、卡車停在一營已搬空的營地里。

    陳興扁請馮耀武下車。

    馮耀武卻仍坐在車上，他將頭伸出車窗，掃了幾眼營房，連連搖頭。他告訴馮耀武，他不會選擇這里作為警衛(wèi)營安營扎寨之地。他認(rèn)為這里離碼頭太遠(yuǎn)，離二營營地太近。

    陳興扁聽馮耀武這么說，再沒開口。

    吉普車、卡車很快駛出營房。

    潘書借故還有別的事要辦，他中途下了車，離開車隊。

    馮耀武所在的車隊離開草譚坡后，又在古龍島各地跑了好一會。最后，馮耀武讓車隊停在毗鄰大海的西風(fēng)坡村村口。這是一座只有百來戶人的小村莊。村莊地勢較高，東面是大海，西面是古龍島學(xué)校。村莊離古龍島碼頭只有一公里多。

    馮耀武站在一個坡地上，看著炊煙裊裊村莊，又看著飄動著船只的小碼頭，滿意地了陳興扁一眼，說：“這地方不錯！我的警衛(wèi)營就在這一帶安營扎寨?！?br/>
    陳興扁提醒馮耀武說：“馮營長，你一廂情愿還不行。你可別忘了，這是古龍島，如果你想在這里安營扎寨，還須經(jīng)王團長同意。”

    馮耀武不以為然地說：“我一會就去拜見王團長?！?br/>
    馮耀武和陳興扁一邊說一邊向西面走去。官兵們跟在后面。

    馮耀武站住，看著遠(yuǎn)處的古龍島學(xué)校。

    馮耀武指著古龍島學(xué)校問陳興扁：“陳副團長，那是什么地方？”

    陳興扁說：“是古龍島學(xué)校?！?br/>
    “古龍島還有學(xué)校？”馮耀武又看一會古龍島學(xué)校，突然說：“陳團長，把學(xué)校搬走，就把它作為我的警衛(wèi)營營部?！?br/>
    陳興扁看了馮耀武一眼，覺得眼前這位自以為是的警衛(wèi)營長簡直有點不知道天高地厚。陳興扁苦笑地?fù)u頭說：“如果你的營衛(wèi)警能在西風(fēng)坡安營扎寨，把古龍島學(xué)校作為營部當(dāng)然好。不過，這是不可能的事情?！?br/>
    馮耀武說：“怎么不可能？陳副團長，難道你不支持我？”

    陳興扁說：“不是我不支持你，我支持你有什么用？為了這所學(xué)校，王團長夫人狠不得砍下我的腦袋。”

    馮耀武問：“難道學(xué)校是王團長的夫人辦的？”

    陳興扁點點頭，諷刺地說：“王團長的夫人也許想在古龍島辦一所黃埔學(xué)校吧?！?br/>
    “是嗎？”馮耀武又遙望古龍島學(xué)校。

    陳興扁說：“不過，究竟是辦成國民黨的黃埔學(xué)校，還是辦成共產(chǎn)黨的黃埔學(xué)校就不得而知了?！?br/>
    馮耀武眨眨眼睛，說：“陳副團長，你的意思是說學(xué)校里有共黨分子？”

    陳興扁又矢口否認(rèn)自己的話：“馮營長，我可沒這么說啊。王團長夫人辦的學(xué)校怎么可能有共黨分子?！?br/>
    馮耀武看了陳興扁一會，大概知道陳興扁心里想些什么，他說：“陳副團長，雖然您榮升了，可是您心里憋了不少氣啊?！?br/>
    陳興扁苦笑一聲，說：“誰說我憋氣？我沒憋氣，我好得很?！?br/>
    馮耀武說：“我們到學(xué)校看看?！?br/>
    陳興扁、馮耀武及官兵們向?qū)W校走去。

    校園里靜悄悄。校園里沒有學(xué)生。

    段克成及三名教師在辦公室里批改作業(yè)。

    郭貴站在辦公室大門外一塊空地上。

    兩只小鳥往下飛，落在屋頂。郭貴抬頭看著屋頂?shù)男▲B，向小鳥吹口哨。

    突然，“砰砰砰”三聲槍響，兩只小鳥從屋頂滾下來。

    郭貴迅速拔出手槍，大聲說：“誰打槍！”

    段克成及三名教師走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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